第六十章 一本正經的胡說八道
「咔！咔咔咔！！！」
影視城的某個攝影棚內，突然傳出來一道十分暴躁的聲音，聲音大得差點把屋頂掀翻。
「怎麼肥細？你這個銀怎麼肥細！」
一個戴著鴨舌帽的粗獷男人很憤怒的從監視器後面沖了出來，指著龍套打扮的白小客就是一頓臭罵。
「捅你一刀，你洗就細了，倒下去就完了！表情辣麼豐富干險麼！」
「你以為你系舉演啊！辣麼多戲！」
「龍套就要有龍套的腳悟，懂布懂！」
「不是，導演……」白小客想要解釋什麼。
「不細險麼？不細險麼！！！再折麼多細給老吉滾蛋！你特麼先經病啊！」導演扔下一句話就怒氣沖沖的回到了監視器前。
被訓斥的白小客看著導演的背影欲言又止，但最終他還是什麼都沒說，失落的低下了頭。
「卷備！」
監視器前的導演大聲喊道。
白小客沒動，依舊低頭站在原地。
「你特麼怎麼肥細！還拍不拍了！！！」導演怒吼。
白小客抬頭看了他一眼，在猶豫了幾秒後，他咬了咬牙，忽然把身上的戲服脫了下來。
「？？？」導演直接就傻了。
這又是鬧哪樣幾啊？
不止是他，一眾劇組人員也都一臉迷茫的看著他。
幹嗎？罷演啊？
你這樣子會被群頭拉入黑名單再接不到戲的。
「對不起。」白小客朝現場一眾工作人員躬了躬身，然後把戲服放在一旁，轉身朝外面走去，神情看著有些落莫。
這已經不是第一次了。
自從拍完陳起的戲後，他就感覺自己跟這些劇組有些格格不入。
演還是像以前那樣演，但不知道怎麼回事他就是感覺很怪，總感覺像是少了點什麼，演起來十分空虛，十分難受。
起初他以為是在陳起的要求高了，到這裡後一時間有點不習慣，但現在都是第五天了，還是習慣的問題嗎？
顯然不是的。
到現在他也終於明白，那並不是習慣不習慣的問題，而是他已經清醒的認識到像剛才那種表演根本不是演戲。
那甚至都不能稱之為表演。
那不是他一直在追求的東西。
所以，他不願意再把生命浪費在這種行屍走肉般的生活中去了。
是時候離開了。
就像趙吳說的那樣，夢早就該醒了。
在走出攝影棚後，心情複雜的白小客忍不住回頭看了一眼。
他盯著這個棚看了好一會，然後，他深吸一口氣，毅然決然的轉身離開。
在這裡掙扎了這麼些年，他好歹也算是當過主演的，也勉強算是對得起這幾年的時光了。
只是不知為何，他內心十分苦澀，多少也還是有些不甘的。
可就在他走到影視城外的時候，他的電話響了起來。
他漫不經心的拿出來，可在看到上面顯示的名字後，他卻直接愣在了原地。
陳起？
他找他幹什麼？
「導演！」他迅速接了起來。
當初剛進組的時候，他們都以為陳起拍著玩的，導演這個稱呼是他們給的戲稱。但不知是後面知道陳起背後有公司還是真覺得他拍的那個東西有點意思，導演這個稱呼就越叫越順嘴了。
「現在嗎？」
「噢，好的好的，我馬上過去。」
掛了電話後，他也不自覺的皺了一下眉頭。
去未來影視幹什麼？還要補拍什麼嗎？
不過他也沒多想，在路邊攔了輛車就往那邊趕。
同一時間，趙吳等人也接到了陳起的電話。
電話里陳起都沒說具體有什麼事，只是讓他們現在到未來影視去一趟就掛了電話。
跟白小客一樣，趙吳等人也都是一口答應了下來，直接放下了手上的事往那邊趕了過去。
前後腳來到未來影視後，他們在看到對方後都有些小意外，也更加確定肯定是陳起要補拍什麼鏡頭的猜測。
但讓他們有些錯愕的是，未來影視只有那個那個徐總在，陳起卻不見蹤影。
「來，坐。」徐不年客氣的招呼著他們坐下，「先自我介紹一下，我叫徐不年，是這家公司的老闆。」
趙吳幾人有些忐忑的坐下，不知所以的看著他。
「今天讓陳起叫你們過來其實是我的意思。」可能是感受到了他們的緊張，徐不年也懶得再客套，直接開門見山道：「之前陳起跟我推薦了你們，而且這些天我也仔細看過你們的表演，覺得你們確實挺有潛力的，所以我打算把你們簽下來，不知道你們有沒有興趣加入。」
聽到前面那句話的時候趙吳幾人還是一臉茫然，在納悶他找他們過來幹什麼，可在聽到後面那幾句話後，他們就感覺就是有一道春雷在他們腦海中炸開。
「轟！！！」
所有人呆住了。
他們不敢相信的瞪大了眼睛，臉上表情要多震驚就有多震驚。
簽下他們？
我們沒聽錯吧？
「我沒開玩笑。」感受著他們一臉驚愕的目光，徐不年笑了一下，說道：「未來影視才成立沒多久，讓你們大紅大紫什麼的我不敢說，但你們日後的生活要比現在好一點我還是可以保證的。」
趙吳幾人仍舊是呆呆的看著他，一時間都有點反應不過來。
對他們來說，這真的太意外了，意外到他們差點懷疑自己是在做夢。
他們做夢都沒想到，陳起找他們過來居然是因為這家影視公司想要簽下他們。
他們更沒有想到，時隔這麼多年，居然還有影視公司願意簽下他們。
他們以為這輩子都跟影視公司無緣的。
「沒事，不著急，你們好好考慮一下。」或許也知道這事對他們的衝擊有點大，徐不年給足了讓他們緩衝的時間。
這時，白小客忽然低下了頭，因為他感覺自己的眼睛有些濕潤。
要知道，就在剛剛他才做出離開這個行業的決定。
一旁的趙吳也不知何時紅了眼睛。
攝影師造型師和化妝師也緊緊的咬住了嘴唇。
他們都有種想哭的衝動。
熬了這麼多年，終於有人看到了他們的努力，終於有人看到了他們的堅持。
這種感覺……真好。
這一瞬間，他們都有種苦盡甘來的感覺。
過了好一會後，他們才終於調整好心情，長長的吐出一口濁氣。
然後，他們互相對視了一眼，都笑了起來，笑得感慨萬千。
願意嗎？
他們當然願意。
這份提攜，這份賞識，他們永記於心。
……
在徐不年跟趙吳他們商談的時候，陳起已經在出租房準備晚飯。
在回來的時候他已經跟優優視頻和番茄視頻採購部聯繫過，約好了明天去他們公司面談。
至於徐不年跟趙吳他們是怎麼談的他倒不怎麼關心。
徐不年雖然剛剛才踏入娛樂圈，但在商場他也是老江湖了，就算是沒簽過演員也肯定多少聽說過這方面的事。
趙吳和白小客雖然不是什麼大牌明星，但也算是在娛樂圈摸爬滾打了這麼多年，一些基本常識肯定也都懂的。
反正不管他們怎麼談，最後肯定是互相成就就對了。
第二天。
陳起早早的就出了門，直接趕往優優影視。
他跟對方約好了十點鐘見面。
在九點半的時候，他來到了優優視頻大樓下。
那是一棟十分大氣的大樓，優優視頻幾個大字更是隔著幾里地都能看見。
跟前台說明了來意，前台在查過他的預約後，直接帶著他來到了標有採購部的樓層。
然後，他見到了一個戴著眼鏡的斯文男子，他自稱是採購三組的負責人。
陳起也沒跟他客套，在簡單的打了個招呼後就打開了電腦上劇集。
對方在看完第一集後覺得挺有意思，又隨機播放了兩集。
「不錯，挺有創意。」斯文男子笑著誇讚，也沒有太多的客套，直接問道：「版權什麼的都沒問題吧？」
「沒問題，各種版權都在我手上。」
「那你打算賣多少錢一集？」
「臥槽！！！」陳起忍不住在心裡暗罵了一聲。
這種話本應該他來問的，結果被他搶先了。
賣多少錢一集？
他哪知道啊！
他連這是個什麼行情都不知道啊。
「30萬吧。」陳起面帶微笑。
斯文小伙伸手扶眼鏡的動作猛的一僵，一臉驚愕的看著他。
「你說多少？」他以為自己聽錯了。
「30萬，一集。」陳起咬字清晰。
「不是……」斯文男人哭笑不得，「你來之前打聽過行情嗎？」
「打聽過。」陳起很認真的點點頭，又開始一本正經的胡說八道。
「……」斯文男人顯然是沒料到會是這個答案，一時間竟是愣在原地說不出話來。
陳起看著他，臉上始終帶著笑意。
斯文男人在愣了好一會後才回過神來，他欲言又止的看著陳起，但最終還是放棄了跟他多說什麼的想法，直接說道：「兩萬一集，永久獨家播放權。」
「再見。」陳起二話不說，直接合上筆記本起身離開。
「啊，啊？」眼睜睜的看著陳起乾淨利落的離開，斯文男人都傻了。
這特麼是什麼情況？
劇情不應該是這麼發展的啊！
就算是對價格不滿意，不也應該是商量著來嗎？這一言不合就走人是幾個意思？
斯文男人差點都開始懷疑人生了。
在採購部幹了這麼久，他也從來沒遇到過這種情況啊！
影視城的某個攝影棚內，突然傳出來一道十分暴躁的聲音，聲音大得差點把屋頂掀翻。
「怎麼肥細？你這個銀怎麼肥細！」
一個戴著鴨舌帽的粗獷男人很憤怒的從監視器後面沖了出來，指著龍套打扮的白小客就是一頓臭罵。
「捅你一刀，你洗就細了，倒下去就完了！表情辣麼豐富干險麼！」
「你以為你系舉演啊！辣麼多戲！」
「龍套就要有龍套的腳悟，懂布懂！」
「不是，導演……」白小客想要解釋什麼。
「不細險麼？不細險麼！！！再折麼多細給老吉滾蛋！你特麼先經病啊！」導演扔下一句話就怒氣沖沖的回到了監視器前。
被訓斥的白小客看著導演的背影欲言又止，但最終他還是什麼都沒說，失落的低下了頭。
「卷備！」
監視器前的導演大聲喊道。
白小客沒動，依舊低頭站在原地。
「你特麼怎麼肥細！還拍不拍了！！！」導演怒吼。
白小客抬頭看了他一眼，在猶豫了幾秒後，他咬了咬牙，忽然把身上的戲服脫了下來。
「？？？」導演直接就傻了。
這又是鬧哪樣幾啊？
不止是他，一眾劇組人員也都一臉迷茫的看著他。
幹嗎？罷演啊？
你這樣子會被群頭拉入黑名單再接不到戲的。
「對不起。」白小客朝現場一眾工作人員躬了躬身，然後把戲服放在一旁，轉身朝外面走去，神情看著有些落莫。
這已經不是第一次了。
自從拍完陳起的戲後，他就感覺自己跟這些劇組有些格格不入。
演還是像以前那樣演，但不知道怎麼回事他就是感覺很怪，總感覺像是少了點什麼，演起來十分空虛，十分難受。
起初他以為是在陳起的要求高了，到這裡後一時間有點不習慣，但現在都是第五天了，還是習慣的問題嗎？
顯然不是的。
到現在他也終於明白，那並不是習慣不習慣的問題，而是他已經清醒的認識到像剛才那種表演根本不是演戲。
那甚至都不能稱之為表演。
那不是他一直在追求的東西。
所以，他不願意再把生命浪費在這種行屍走肉般的生活中去了。
是時候離開了。
就像趙吳說的那樣，夢早就該醒了。
在走出攝影棚後，心情複雜的白小客忍不住回頭看了一眼。
他盯著這個棚看了好一會，然後，他深吸一口氣，毅然決然的轉身離開。
在這裡掙扎了這麼些年，他好歹也算是當過主演的，也勉強算是對得起這幾年的時光了。
只是不知為何，他內心十分苦澀，多少也還是有些不甘的。
可就在他走到影視城外的時候，他的電話響了起來。
他漫不經心的拿出來，可在看到上面顯示的名字後，他卻直接愣在了原地。
陳起？
他找他幹什麼？
「導演！」他迅速接了起來。
當初剛進組的時候，他們都以為陳起拍著玩的，導演這個稱呼是他們給的戲稱。但不知是後面知道陳起背後有公司還是真覺得他拍的那個東西有點意思，導演這個稱呼就越叫越順嘴了。
「現在嗎？」
「噢，好的好的，我馬上過去。」
掛了電話後，他也不自覺的皺了一下眉頭。
去未來影視幹什麼？還要補拍什麼嗎？
不過他也沒多想，在路邊攔了輛車就往那邊趕。
同一時間，趙吳等人也接到了陳起的電話。
電話里陳起都沒說具體有什麼事，只是讓他們現在到未來影視去一趟就掛了電話。
跟白小客一樣，趙吳等人也都是一口答應了下來，直接放下了手上的事往那邊趕了過去。
前後腳來到未來影視後，他們在看到對方後都有些小意外，也更加確定肯定是陳起要補拍什麼鏡頭的猜測。
但讓他們有些錯愕的是，未來影視只有那個那個徐總在，陳起卻不見蹤影。
「來，坐。」徐不年客氣的招呼著他們坐下，「先自我介紹一下，我叫徐不年，是這家公司的老闆。」
趙吳幾人有些忐忑的坐下，不知所以的看著他。
「今天讓陳起叫你們過來其實是我的意思。」可能是感受到了他們的緊張，徐不年也懶得再客套，直接開門見山道：「之前陳起跟我推薦了你們，而且這些天我也仔細看過你們的表演，覺得你們確實挺有潛力的，所以我打算把你們簽下來，不知道你們有沒有興趣加入。」
聽到前面那句話的時候趙吳幾人還是一臉茫然，在納悶他找他們過來幹什麼，可在聽到後面那幾句話後，他們就感覺就是有一道春雷在他們腦海中炸開。
「轟！！！」
所有人呆住了。
他們不敢相信的瞪大了眼睛，臉上表情要多震驚就有多震驚。
簽下他們？
我們沒聽錯吧？
「我沒開玩笑。」感受著他們一臉驚愕的目光，徐不年笑了一下，說道：「未來影視才成立沒多久，讓你們大紅大紫什麼的我不敢說，但你們日後的生活要比現在好一點我還是可以保證的。」
趙吳幾人仍舊是呆呆的看著他，一時間都有點反應不過來。
對他們來說，這真的太意外了，意外到他們差點懷疑自己是在做夢。
他們做夢都沒想到，陳起找他們過來居然是因為這家影視公司想要簽下他們。
他們更沒有想到，時隔這麼多年，居然還有影視公司願意簽下他們。
他們以為這輩子都跟影視公司無緣的。
「沒事，不著急，你們好好考慮一下。」或許也知道這事對他們的衝擊有點大，徐不年給足了讓他們緩衝的時間。
這時，白小客忽然低下了頭，因為他感覺自己的眼睛有些濕潤。
要知道，就在剛剛他才做出離開這個行業的決定。
一旁的趙吳也不知何時紅了眼睛。
攝影師造型師和化妝師也緊緊的咬住了嘴唇。
他們都有種想哭的衝動。
熬了這麼多年，終於有人看到了他們的努力，終於有人看到了他們的堅持。
這種感覺……真好。
這一瞬間，他們都有種苦盡甘來的感覺。
過了好一會後，他們才終於調整好心情，長長的吐出一口濁氣。
然後，他們互相對視了一眼，都笑了起來，笑得感慨萬千。
願意嗎？
他們當然願意。
這份提攜，這份賞識，他們永記於心。
……
在徐不年跟趙吳他們商談的時候，陳起已經在出租房準備晚飯。
在回來的時候他已經跟優優視頻和番茄視頻採購部聯繫過，約好了明天去他們公司面談。
至於徐不年跟趙吳他們是怎麼談的他倒不怎麼關心。
徐不年雖然剛剛才踏入娛樂圈，但在商場他也是老江湖了，就算是沒簽過演員也肯定多少聽說過這方面的事。
趙吳和白小客雖然不是什麼大牌明星，但也算是在娛樂圈摸爬滾打了這麼多年，一些基本常識肯定也都懂的。
反正不管他們怎麼談，最後肯定是互相成就就對了。
第二天。
陳起早早的就出了門，直接趕往優優影視。
他跟對方約好了十點鐘見面。
在九點半的時候，他來到了優優視頻大樓下。
那是一棟十分大氣的大樓，優優視頻幾個大字更是隔著幾里地都能看見。
跟前台說明了來意，前台在查過他的預約後，直接帶著他來到了標有採購部的樓層。
然後，他見到了一個戴著眼鏡的斯文男子，他自稱是採購三組的負責人。
陳起也沒跟他客套，在簡單的打了個招呼後就打開了電腦上劇集。
對方在看完第一集後覺得挺有意思，又隨機播放了兩集。
「不錯，挺有創意。」斯文男子笑著誇讚，也沒有太多的客套，直接問道：「版權什麼的都沒問題吧？」
「沒問題，各種版權都在我手上。」
「那你打算賣多少錢一集？」
「臥槽！！！」陳起忍不住在心裡暗罵了一聲。
這種話本應該他來問的，結果被他搶先了。
賣多少錢一集？
他哪知道啊！
他連這是個什麼行情都不知道啊。
「30萬吧。」陳起面帶微笑。
斯文小伙伸手扶眼鏡的動作猛的一僵，一臉驚愕的看著他。
「你說多少？」他以為自己聽錯了。
「30萬，一集。」陳起咬字清晰。
「不是……」斯文男人哭笑不得，「你來之前打聽過行情嗎？」
「打聽過。」陳起很認真的點點頭，又開始一本正經的胡說八道。
「……」斯文男人顯然是沒料到會是這個答案，一時間竟是愣在原地說不出話來。
陳起看著他，臉上始終帶著笑意。
斯文男人在愣了好一會後才回過神來，他欲言又止的看著陳起，但最終還是放棄了跟他多說什麼的想法，直接說道：「兩萬一集，永久獨家播放權。」
「再見。」陳起二話不說，直接合上筆記本起身離開。
「啊，啊？」眼睜睜的看著陳起乾淨利落的離開，斯文男人都傻了。
這特麼是什麼情況？
劇情不應該是這麼發展的啊！
就算是對價格不滿意，不也應該是商量著來嗎？這一言不合就走人是幾個意思？
斯文男人差點都開始懷疑人生了。
在採購部幹了這麼久，他也從來沒遇到過這種情況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