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聖人云：不能放過一個人才，也不能亂收一個敗類
坐在王子府的大床上，伏波遐想連篇。
一會兒拿起銅鏡照照自己頭頂，看著頭頂上漸趨灰白的板磚傻笑。
一會兒直勾勾地盯著坐在床邊的孔萱妹子，眉花眼笑。
這幾天飢一頓飽一頓，還要在海風吹拂中擺造型裝高人，實屬疲勞。
但比起黑板磚計劃的開門大吉，這些疲勞在伏波看來都是值得的！
不光自己腦門上的黑色板磚已經趨近灰色，連孔萱妹子腦門上那塊綠板磚都有了一圈紅色圈圈。
假以時日，由綠變紅，指日可待。
到時自己一個綠板磚，孔萱一塊紅板磚，再上崑崙山拜入聖人門下。
一邊薅氣運一邊修煉聖人功法，怎麼著都要等混成大羅金仙才下山！
什麼封神大劫什麼孔雀佛母，統統都教它退避三舍！
活著才能美滋滋不是？
只要撐過封神大戰，那自己也是洪荒中有名有姓的人，誰見了都得鞠躬問好，口稱「XX大帝」、「XX仙尊」，就真的高枕無憂嘍！
歪歪好一陣，伏波才鄭重其事向孔萱行禮道謝。
「孔萱，今天那事謝謝你了啊。」
「什麼？」
孔萱一臉迷糊，而後大喜過望，道：「伏郎你真打算陪我去尋找五行歸元的機緣？」
啥？
伏波怔住了。
咋了，還真有五行歸元這回事情？
我就是隨口那麼一吹。
我該怎麼接話？
說實話會不會被打死？
伏波一臉懵逼中……
孔萱繼續講道：「本以為天地之間只有少數大神通者知道五行歸元的事，伏郎不愧是羲皇之後，家學淵源，連這個都知道。」
「本來我還擔心，將來的修煉應該怎麼繼續下去，但若是有伏郎的幫忙，想來要尋找到幾處絕地，也不是什麼難事。」
「那趙公明也挺厚道，一聽咱們需要巫族的煞氣戰兵，二話不說就回山去搬，也是個好人啊。」
不是，五行歸元，巫族戰兵，洪荒絕地，難道都是真的？
伏波內心有點凌亂。
他只聽說過運氣好的人會說啥來啥。
從沒聽說過霉運蓋頂的人也會說啥來啥。
我這一腦門子霉運是不是運轉的方式有問題？
伏波一邊擦冷汗，一邊回答：「這，這個事情我也是偶爾聽父親閒話的時候聽到的。」
「但其中細節，就不是太了解了。」
反正孔萱一時半會兒也沒機會向伏羲去求證自己說的真話還是假話，自己搶先和伏羲對一下口徑就能瞞天過海！
過關！
「怪不得今天伏郎隨口就說要尋到洪荒絕地助我五行歸元。」
孔萱的臉色忽然變得有些嚴肅：「伏郎，在你未成金仙之前，千萬千萬不能和我去五行絕地，只要將你推算後得知的結果告訴我，我一個人去就行。」
推算結果？
伏波略微茫然，隨後恍然大悟：這是把今天為趙公明尋找機緣的功勞扣在推算之術上了。
想想也沒錯啊，自己的爹是伏羲，洪荒有名的先天八卦創造者。
有個英俊瀟灑，精通數算的兒子，是很合情合理的。
想通關節，伏波忽然一陣慶幸。
之前光顧著吸趙公明的歐氣了，居然連這等要命的事情都忘了個一乾二淨。
洪荒寶物，有德者居之。
這個「有德者」，放在洪荒語境下，就只有三類人。
第一類，偉力歸於自身，洪荒頂尖修士，比如崑崙三清，西方二聖，血海冥河，五莊觀鎮元子，都算這一級數。
只要他們站在天地間，那就默認他們是「有德者」，沒人敢說三道四。
第二類，就是如同伏羲、將來的文王、掌河圖洛書的妖師鯤鵬那樣精擅數算的存在。
他們雖然自身偉力不算頂尖，但能依靠各自修為和法寶窺探到些許天機，窮心竭力，付出巨大代價，也能捕捉到些許大勢，在某些時刻與道同在，勉強算得上有德者。
剩下的第三類，則是量劫中的天定主角，比如封神時期的姜子牙，西遊時期的唐僧、孫悟空之類，他們完美詮釋了什麼叫「時來天地皆同力」，在量劫中要風得風要雨得雨，也算量劫時段的有德者。
這類人的命運，大都淪為超級大佬們手中的棋子，衝鋒陷陣，攫取利益，待量劫結束時被賞賜仨瓜兩棗已經算運氣好。
運氣不好的，可能就會霉運罩頂氣運散盡，落得身死道消的結局。
而除了這三類人之外，隨便跳出來一個能憑空捕捉機緣，又不用受天道反噬的，豈不是像異類一樣暴露在洪荒大能的目光下？
換位思考，你要是洪荒頂尖的執棋人，你會放過這樣的一個存在嗎？
運氣好點，就像孫悟空那樣，乖乖上路取西經，西天靈山得正果。運氣不好或者不聽話，大人物袍袖一揮，就成灰灰。
「哎，改命尚未成功，大佬仍需努力！」
摸摸腦袋，伏波面露無奈，隨後又被一股堅毅之色代替。
運氣不好又怎樣，自己努力薅羊毛割割韭菜照樣能薅出一片天！
……
崑崙山，三清宮。
趙公明正跪伏在地，定海神珠放在身旁，閃爍五色光芒。
「稟師尊，事情就如同公明所言，這位伏大牛道兄道行高深胸襟廣闊，實在是不可多得的人才。故公明懇求師尊，收伏道兄入門，為我三清門下，再添一棟樑人才。」
大殿最高處主坐上，三清聖人正襟危坐，頭頂慶雲，渾身道韻繚繞，逼格滿滿。
右側的道德天尊，閉眼沉默。左側的靈寶天尊，閉眼沉默。
崑崙山上人人都知道，三清宮內大小事務，只要元始天尊點了頭，基本就等於三清點了頭。
三清一體，恐怖如斯。
元始天尊緩緩睜開雙眼，微不可查地瞥了瞥左右，嘴角輕輕一抽。
手腕輕抖，掐一個訣，這才平靜開口：「依公明所言，此人倒真算是個人才。」
「不過我三清門下，俱是不凡，你那位道兄，若是想拜入門下，也要依照此法。」
趙公明眼睛一亮：「二師伯這是允了？」
元始天尊淡淡道：「只要確認不凡，自然可以。」
「公明，去罷，仔細確認。不能放過一個人才，也不能亂收一個敗類。」
趙公明喜出望外，拜服在地：「多謝二師伯，多謝大師伯，多謝師尊！」
……
轟的一聲，三清宮的大門重新關上。
道德天尊花白的眉毛動了動，緩緩睜開眼睛：「二弟，辛苦了。」
元始天尊平靜道：「不辛苦，為三清教派服務。」
靈寶天尊嘿嘿一笑：「二哥，你讓公明去檢驗，那跟直接收入門牆有什麼區別，何必多此一舉。」
元始天尊的聲音毫無波動：「公明本身氣運出眾，雖然為人豪爽不拘小節，但分辨能力不差，能入他眼的，定非等閒之輩。」
靈寶天尊道：「二哥你就真這麼肯定，那人是我三清教派的希望？」
元始天尊淡漠道：「倒也未必，洪荒廣大，英才無數，試一試也無妨，再差無非是二代弟子中再添一名俊才。」
靈寶天尊伸個懶腰道：「也是，三清一體，找不到就繼續唄，幾萬年都等了，還差這麼幾年？」
說完，他站起身，擺了擺手，搖搖晃晃離開了三清宮。
道德天尊也深施一禮，隱去了身形。
三清宮中，眨眼只剩下元始天尊一人。
良久，元始天尊輕輕開口：
「自小霉星罩頂命運多舛，如今准聖為侶氣運加身。」
「命格奇特為人重情，入我三清教派，當有萬年鴻運！」
「公明可以小賺，三清永遠不虧。」
元始天尊抬眼望向東方，嘴角一咧，露出神秘莫測的微笑。
仿佛在看美好未來。
一會兒拿起銅鏡照照自己頭頂，看著頭頂上漸趨灰白的板磚傻笑。
一會兒直勾勾地盯著坐在床邊的孔萱妹子，眉花眼笑。
這幾天飢一頓飽一頓，還要在海風吹拂中擺造型裝高人，實屬疲勞。
但比起黑板磚計劃的開門大吉，這些疲勞在伏波看來都是值得的！
不光自己腦門上的黑色板磚已經趨近灰色，連孔萱妹子腦門上那塊綠板磚都有了一圈紅色圈圈。
假以時日，由綠變紅，指日可待。
到時自己一個綠板磚，孔萱一塊紅板磚，再上崑崙山拜入聖人門下。
一邊薅氣運一邊修煉聖人功法，怎麼著都要等混成大羅金仙才下山！
什麼封神大劫什麼孔雀佛母，統統都教它退避三舍！
活著才能美滋滋不是？
只要撐過封神大戰，那自己也是洪荒中有名有姓的人，誰見了都得鞠躬問好，口稱「XX大帝」、「XX仙尊」，就真的高枕無憂嘍！
歪歪好一陣，伏波才鄭重其事向孔萱行禮道謝。
「孔萱，今天那事謝謝你了啊。」
「什麼？」
孔萱一臉迷糊，而後大喜過望，道：「伏郎你真打算陪我去尋找五行歸元的機緣？」
啥？
伏波怔住了。
咋了，還真有五行歸元這回事情？
我就是隨口那麼一吹。
我該怎麼接話？
說實話會不會被打死？
伏波一臉懵逼中……
孔萱繼續講道：「本以為天地之間只有少數大神通者知道五行歸元的事，伏郎不愧是羲皇之後，家學淵源，連這個都知道。」
「本來我還擔心，將來的修煉應該怎麼繼續下去，但若是有伏郎的幫忙，想來要尋找到幾處絕地，也不是什麼難事。」
「那趙公明也挺厚道，一聽咱們需要巫族的煞氣戰兵，二話不說就回山去搬，也是個好人啊。」
不是，五行歸元，巫族戰兵，洪荒絕地，難道都是真的？
伏波內心有點凌亂。
他只聽說過運氣好的人會說啥來啥。
從沒聽說過霉運蓋頂的人也會說啥來啥。
我這一腦門子霉運是不是運轉的方式有問題？
伏波一邊擦冷汗，一邊回答：「這，這個事情我也是偶爾聽父親閒話的時候聽到的。」
「但其中細節，就不是太了解了。」
反正孔萱一時半會兒也沒機會向伏羲去求證自己說的真話還是假話，自己搶先和伏羲對一下口徑就能瞞天過海！
過關！
「怪不得今天伏郎隨口就說要尋到洪荒絕地助我五行歸元。」
孔萱的臉色忽然變得有些嚴肅：「伏郎，在你未成金仙之前，千萬千萬不能和我去五行絕地，只要將你推算後得知的結果告訴我，我一個人去就行。」
推算結果？
伏波略微茫然，隨後恍然大悟：這是把今天為趙公明尋找機緣的功勞扣在推算之術上了。
想想也沒錯啊，自己的爹是伏羲，洪荒有名的先天八卦創造者。
有個英俊瀟灑，精通數算的兒子，是很合情合理的。
想通關節，伏波忽然一陣慶幸。
之前光顧著吸趙公明的歐氣了，居然連這等要命的事情都忘了個一乾二淨。
洪荒寶物，有德者居之。
這個「有德者」，放在洪荒語境下，就只有三類人。
第一類，偉力歸於自身，洪荒頂尖修士，比如崑崙三清，西方二聖，血海冥河，五莊觀鎮元子，都算這一級數。
只要他們站在天地間，那就默認他們是「有德者」，沒人敢說三道四。
第二類，就是如同伏羲、將來的文王、掌河圖洛書的妖師鯤鵬那樣精擅數算的存在。
他們雖然自身偉力不算頂尖，但能依靠各自修為和法寶窺探到些許天機，窮心竭力，付出巨大代價，也能捕捉到些許大勢，在某些時刻與道同在，勉強算得上有德者。
剩下的第三類，則是量劫中的天定主角，比如封神時期的姜子牙，西遊時期的唐僧、孫悟空之類，他們完美詮釋了什麼叫「時來天地皆同力」，在量劫中要風得風要雨得雨，也算量劫時段的有德者。
這類人的命運，大都淪為超級大佬們手中的棋子，衝鋒陷陣，攫取利益，待量劫結束時被賞賜仨瓜兩棗已經算運氣好。
運氣不好的，可能就會霉運罩頂氣運散盡，落得身死道消的結局。
而除了這三類人之外，隨便跳出來一個能憑空捕捉機緣，又不用受天道反噬的，豈不是像異類一樣暴露在洪荒大能的目光下？
換位思考，你要是洪荒頂尖的執棋人，你會放過這樣的一個存在嗎？
運氣好點，就像孫悟空那樣，乖乖上路取西經，西天靈山得正果。運氣不好或者不聽話，大人物袍袖一揮，就成灰灰。
「哎，改命尚未成功，大佬仍需努力！」
摸摸腦袋，伏波面露無奈，隨後又被一股堅毅之色代替。
運氣不好又怎樣，自己努力薅羊毛割割韭菜照樣能薅出一片天！
……
崑崙山，三清宮。
趙公明正跪伏在地，定海神珠放在身旁，閃爍五色光芒。
「稟師尊，事情就如同公明所言，這位伏大牛道兄道行高深胸襟廣闊，實在是不可多得的人才。故公明懇求師尊，收伏道兄入門，為我三清門下，再添一棟樑人才。」
大殿最高處主坐上，三清聖人正襟危坐，頭頂慶雲，渾身道韻繚繞，逼格滿滿。
右側的道德天尊，閉眼沉默。左側的靈寶天尊，閉眼沉默。
崑崙山上人人都知道，三清宮內大小事務，只要元始天尊點了頭，基本就等於三清點了頭。
三清一體，恐怖如斯。
元始天尊緩緩睜開雙眼，微不可查地瞥了瞥左右，嘴角輕輕一抽。
手腕輕抖，掐一個訣，這才平靜開口：「依公明所言，此人倒真算是個人才。」
「不過我三清門下，俱是不凡，你那位道兄，若是想拜入門下，也要依照此法。」
趙公明眼睛一亮：「二師伯這是允了？」
元始天尊淡淡道：「只要確認不凡，自然可以。」
「公明，去罷，仔細確認。不能放過一個人才，也不能亂收一個敗類。」
趙公明喜出望外，拜服在地：「多謝二師伯，多謝大師伯，多謝師尊！」
……
轟的一聲，三清宮的大門重新關上。
道德天尊花白的眉毛動了動，緩緩睜開眼睛：「二弟，辛苦了。」
元始天尊平靜道：「不辛苦，為三清教派服務。」
靈寶天尊嘿嘿一笑：「二哥，你讓公明去檢驗，那跟直接收入門牆有什麼區別，何必多此一舉。」
元始天尊的聲音毫無波動：「公明本身氣運出眾，雖然為人豪爽不拘小節，但分辨能力不差，能入他眼的，定非等閒之輩。」
靈寶天尊道：「二哥你就真這麼肯定，那人是我三清教派的希望？」
元始天尊淡漠道：「倒也未必，洪荒廣大，英才無數，試一試也無妨，再差無非是二代弟子中再添一名俊才。」
靈寶天尊伸個懶腰道：「也是，三清一體，找不到就繼續唄，幾萬年都等了，還差這麼幾年？」
說完，他站起身，擺了擺手，搖搖晃晃離開了三清宮。
道德天尊也深施一禮，隱去了身形。
三清宮中，眨眼只剩下元始天尊一人。
良久，元始天尊輕輕開口：
「自小霉星罩頂命運多舛，如今准聖為侶氣運加身。」
「命格奇特為人重情，入我三清教派，當有萬年鴻運！」
「公明可以小賺，三清永遠不虧。」
元始天尊抬眼望向東方，嘴角一咧，露出神秘莫測的微笑。
仿佛在看美好未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