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七八章 凶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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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高牛他們確實是嚇壞了,高牛出來的時候,雙手還抖呢。

  美國短吻鱷,也就是這種密河鱷可不是鬧著玩的,密河鱷的個頭雖然不如尼羅鱷那麼大,但這六頭密河鱷的個頭普遍在五米左右。

  後世度娘上說密河鱷的最大個頭只能長到五米左右,那是因為後世的密河鱷生存環境和現在不一樣了。

  現在的北美大陸尤其是密西西比河沿岸附近其實和蠻荒沒啥區別,這裡的鱷魚很少有人專門的獵殺,不像後世一樣,即便是鱷魚這種兇殘的生物都能成建制的被人類獵殺。

  在這個年代,鱷魚就是和熊、狼群一樣位列食物鏈最頂端的存在。

  甚至在某些意義上,這種生活在河道附近的密河鱷比熊還有狼群還要可怕。

  別的不說,在這個年代,不管是熊還是狼群,拿著火槍的戰士都能對付得了。一頭熊或許一槍無法打死,但是十槍八槍下來,就算是一頭棕熊也受不了。

  至於狼群,只要打准了,一槍就能撂倒一頭狼。

  可是密河鱷這玩意可就不行了。如果把棕熊、黑熊比作狂戰士,把狼群比作輕騎兵,那麼這密河鱷就是不折不扣的重騎兵,還是披掛著超重盔甲的那種重騎兵。

  鱷魚不僅兇殘,一張大嘴堪稱無敵,這種動物的生命力也是相當頑強的。和哺乳動物已經進化出了大腦不一樣,鱷魚沒有大腦,所以這種生物的神經系統就不是那麼發達,即便是受到了重創,密河鱷依然可以憑藉著本能去做殊死搏殺,堪稱不死不退的典型代表。

  最關鍵的是,密河鱷只要不被爆頭,一時半晌是很難殺死它的。石熊在前世曾經看過許多獵殺鱷魚的視頻,其中有用步槍甚至是狙擊槍來獵殺鱷魚的,結果就算是步槍甚至是狙擊槍,只要不直接爆頭的話,都很難殺死一頭鱷魚的。

  高牛他們就遇到了這種情況,四十把步槍輪流開火,倒是把這些鱷魚打的皮開肉綻,但屌用沒用,反而更加激發了這些猛獸的兇殘性,要不是山貓在短時間內點燃了大量的篝火,高牛他們這群人最起碼得有一半的人會成為這六頭鱷魚的盤中餐的。

  這些鱷魚不會把他們全都吃掉,但把他們殺死是肯定的。

  可以說,如果不是石熊那把威力堪比狙擊槍的大弓,高牛他們真的是堅持不了多長時間的。

  和高牛他們一樣被嚇壞的還有那幫法國人。

  作為生活在密河附近的居民,這些法國人可是常年可以見識到密河鱷的兇殘的。相比於高牛他們,這些法國人更清楚這些鱷魚的危險性。

  而且他們很清楚,一旦高牛他們實在抵擋不住了,那麼這些印第安土著絕對會好不猶豫的把他們這些俘虜扔出去做餌,然後他們輕鬆的撤退。

  我確實沒有獅子跑得快,但我只要比你跑得快就可以了......

  尼瑪,我們全都被綁住了手腳,就算平時一個個的跑的比閃電博爾特還快能有個屌用?

  所以,阿爾芒他們也算是撿了一條命。

  「石頭,你們來的真是時候啊,要是你們再晚來一會兒,估計我們就得交待在這裡了。」高牛驚魂未定的踹了倒在地上的一頭鱷魚解恨似的說道,大石頭是石熊的乳名,高牛是石熊的親叔叔,他自然可以稱呼這個名字。

  「阿叔,你們沒事就好。沒有人員傷亡吧?」

  高牛搖了搖頭,隨即瞅向了那幫法國俘虜,「咱們的人倒是沒事,不過有兩個法蘭西人被鱷魚要掉了腿,恐怕撐不住了。」

  石熊走了過去,看到兩名法國士兵躺在地上,一個左腿從大腿半截處沒了,另外一個則是從左膝處沒了。而且他倆的傷口處都是參差不齊的,很顯然是被那些鱷魚一口給咬斷的。

  密河鱷的咬合力雖然沒有尼羅鱷那麼恐怖,可以達到兩千五百磅,但這種西半球最大的鱷魚咬合力也是相當恐怖的。密河鱷的上嘴唇一碰下嘴唇,那就是兩千二百磅的咬合力,區區一條人腿在它們鋒利的牙齒下和人咬斷一根火腿腸沒啥區別。

  這兩個士兵雖然還活著,但已經沒救了。光是流血就能把他們流死。

  石熊微微搖了搖頭,轉身走了回來問高牛:「阿叔,這些鱷魚到底是怎麼出來的?這個時候按說它們還在冬眠中,怎麼可能出來攻擊你們?」

  鱷魚會冬眠的,而且像生活在這一帶的密河鱷通常都會冬眠到三月份甚至是四月份,現在雖然已經快到二月了,可距離這些鱷魚冬眠醒來最起碼還有一個半月的時間呢。

  高牛搖了搖頭說道:「我也不知道是怎麼回事,估計是我們下船之後往這片密林中走的時候,隊伍正好經過這幾頭鱷魚冬眠的鱷魚洞,然後我們的腳步聲驚醒了它們,這些鱷魚才會對面展開追擊。」

  頓了頓,高牛扭頭看了看那兩個已經沒有什麼聲息的法國人低聲說道:「這兩個法蘭西士兵是走在中間的,可是兩頭鱷魚就這麼冷不丁的冒了出來,然後一口一個,就把他們咬成了這樣。不過也幸虧這兩個法蘭西人讓我們發現了這六頭鱷魚,我們才能慢慢的退到這裡。」

  石熊點了點頭,在他的估計中也是這麼一個結果。這種冬眠中的鱷魚通常是很難被驚醒的,可架不住高牛他們的人太多,接近一百口子人呢,這麼轟隆隆的走過來,這些鱷魚不被驚醒才怪。

  不光人有起床氣,這鱷魚的起床氣估計也不小,再加上它們剛剛冬眠了好幾個月,肚子正餓的造反呢,忽然出現了這麼多的兩腳怪,這群鱷魚不追擊那簡直就對不起他們密河鱷的鼎鼎凶名。

  那倆法國人只能說命不好,而且現在這種情況下也沒有人能夠救得了他們。

  「走吧,阿叔,我們上船再說。」石熊只是略一沉吟,就下達了登船的命令。

  高牛小聲的問道:「石頭,這次的收穫怎麼樣?」

  石熊微微一笑低聲道:「阿叔,這次去奧克隆要塞的收穫大大超過了咱們的預期,一會兒你就能看到咱們的收穫了。」

  高牛再次放低了聲音問道:「那這些傢伙怎麼辦?」

  石熊聞言愣了一下,隨即看了看這些被綁著手腳的法國俘虜,眼中閃過了一抹凶光。

  作為石熊這一世的親叔叔,高牛很敏銳的抓住了自家侄子眼中那一閃而沒的凶光。

  於是高牛很不客氣的把石熊拉到了一旁,低聲說道:「這些人不能留,留下是禍害!」

  石熊微微的點了點頭。

  雖然石熊很想做一個信守諾言的人,但他很清楚,自己信守諾言的對象只能是自己的族人或者是盟友,但絕對不是這些法蘭西人。

  首先一點就是,石熊對於這些法蘭西人一點好感都沒有。

  來到這個世界已經三個多月了,石熊也已經把自己徹底帶入到了這個世界,雖然偶爾還會想起前世的父母親朋,可現實就是現實,再怎麼想念也沒用了。所以他已經把自己徹底當成了一名印第安切洛基族人。

  而在這個年代以及往後的一百多年之內,法蘭西人對北美印第安人的屠殺一點不比美利堅人差多少,尤其是在獨力戰爭之後,美利堅人因為剛剛結束的獨立戰爭而元氣大傷,大洋對岸的英國人同樣是如此。所以,趁著美利堅人無法西進,英國人無暇顧忌新大陸的這一段時間內,一直占據著密河兩岸不走的法蘭西人可算是可以好好的放肆一把了。

  因為在獨立戰爭的最後階段,是法蘭西人配合著美利堅人打敗的英國人,而且獨立戰爭之後的美利堅遠遠無法和強大的法蘭西相比,所以法蘭西人就趁著美利堅人和英國人都虛弱的時候開始在北美大陸大肆斂財。

  他們不僅斂財,還瘋狂的屠殺當地的土著居民,死在法國人手裡的印第安土著足有十幾萬人!

  這個數量雖然遠遠比不上美利堅人屠殺印第安人的數量,但不可否認的是,法蘭西人的雙手也沾滿了印第安人的鮮血。

  這是石熊對於法蘭西人第一個不爽的原因。

  至於第二個原因,那就是現在的法蘭西人是和切卡莎人是勾結在一起的。

  在高樹部落沒有和法國人發生任何衝突的前提下,阿爾芒這傢伙就敢鼓動康斯坦丁他們並且聯合切卡莎人主動來襲擊高樹部落,僅僅憑藉這一點,這幫傢伙就無法饒恕。

  當然,還有第三個原因,也是最重要的一個原因。

  石熊自從來到這個時代之後,就一直在籌劃如何讓高樹部落站在北美之巔。而要想達到這個目的,廣袤的中西部地區就是絕對不能放過的。先不說中西部地區那豐富的物產資源,就光中西部地區的人口,也是石熊垂涎已久的。

  所以,當高樹部落在北美大陸東部強大起來之後,就必然要先展開西進的。而占據了密河兩岸的法國人,就是擋在高樹部落西進過程中的一塊又臭又硬的攔路石。

  這塊石頭必須要搬開,這是石熊早就計劃好的。所以這些士兵是堅決不能放回去的,畢竟這些俘虜的法蘭西士兵都是正兒八經的老兵,這種老兵放回去一個,或許等以後高樹部落西進的時候就有可能殺死好幾個部落的戰士。

  因此能夠削弱法國人實力的事情,石熊從來是不會放過的。

  「阿叔,這些人不能放過!」石熊看著高牛,很乾脆的低聲說道。

  高牛也點了點頭,對於和切卡莎人勾結在一起的法蘭西人,這個漢子也是一點好感都沒有。

  高牛再次低聲說道:「這件事就交給我去辦吧,畢竟你給那些法蘭西人的許諾,部落里的好多族人都聽到了。如果你出爾反爾的下令殺死他們,那會影響你的威信的。這種事我來干最合適。」

  石熊微笑著搖了搖頭:「阿叔,還是我下令吧!我知道部落里的族人們對這些法蘭西人也沒有什麼好感,畢竟要不是樹根他們,這些法蘭西人可就把我們滅族了。哪怕我曾經在族人們的面前許諾可以給他們活命的機會,但這種許諾估計也就是那些法蘭西人當真吧!反正我覺得族人們是不會拿這件事當真的。」

  聽到這話,高牛痛快的笑了起來。

  侄子的話他很理解,畢竟高牛也是做過部落首領的人。他雖然不知道「慈不掌兵,義不掌財」這句話,但相同的道理他還是非常明白的。

  現在是部落和法蘭西人之間的戰鬥,而在戰鬥期間,什麼許諾、什麼條件、什麼理由全都是白瞎的,唯一的真理就是誰的拳頭大。那些在戰爭期間說過的許諾、條件,全都是為了戰爭而服務的。

  事實上,在這件事上,不管是石熊還是立雷又或者是高牛他們,不僅可以看做是軍事首領,更應該把他們看作是一名政客。

  在後世有一句流傳甚廣但又無比有道理的話——寧肯相信世上有鬼,也不能相信政客那張嘴!

  還有一句話——政客靠得住,母豬能上樹!

  所以說,在這種情況下就算是石熊違背了自己的許諾,也不會有誰說別的。就算是那些法蘭西人也不能說別的,技不如人能怪誰?

  石熊和高牛回到了戰士們之中,然後隨著隊伍越來越接近那四艘武裝運輸船,這些法蘭西人臉上都忍不住露出了笑容。

  雖然剛才被鱷魚咬死了兩個同伴,但只要能上船,那麼就能回到闊別已久的奧克隆要塞了。

  就連阿爾芒的眼中也閃爍著憧憬的目光。

  但可惜的是,在距離那四艘船還有大約五十米的時候,石熊的命令下達了:「把這些法蘭西人全都綁在樹上,他們不能上船。」

  部落的戰士立刻毫不猶豫的執行了這個任務,一個個臉上帶著懵圈的法蘭西人全都被死死地困在了樹上,因為靠近岸邊的大樹不算多,有的樹上一下子綁了三四個人。

  阿爾芒少校厲聲喝道:「守護者大人,你把我們綁在這裡是幹什麼?你不是許諾只要贖金到了,你就放過我們嗎?」

  皮埃諾上尉也大聲問道:「守護者大人,你們在奧克隆要塞中已經獲得了超額的贖金,難道這麼多的物資也無法讓你放過我們嗎?你答應過不會殺死我們的不是嗎?」

  石熊微微一笑道:「我當然會信守我的許諾不殺死你們的,但我也沒說要用船把你們拉到奧克隆要塞啊。你們在這裡耐心的等待吧,等我們的船隊離遠了之後,我會派人騎馬通知要塞的人,他們回來解救你們的!」

  石熊的話讓阿爾芒他們微微放下了心。

  但事實真的是如此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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