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三十五章 為什麼會這樣呢？（4000）
這種特殊的感覺是如此強烈，以至於白川晴都為此感到了擔憂。
他有一種預感，如果那個意識真正甦醒的話，可能會產生某種不可預知的異變。
而對它的存在，白川晴其實是早就知道的。
那次面對海理佛。
在最後關頭，明明自己都油盡燈枯，連意識都失去了。
那麼，他又是怎麼戰勝了海理佛，不僅沒有成為祂的食量，反而是將祂給吞噬了呢？
一旦對這一點產生了懷疑。
就此有更多的推測，也是理所應當的事情。
後來的一段時間，也就是和賽琳娜在海島上度過的時光，白川晴其實一直有在尋找，是不是自己的身體還存在著別的異常之處。
可是沒有特別的收穫。
於是，便有了這樣一種猜測。
至於那個意識到底是什麼。
白川晴也說不清楚。
或許，那也是他自己？
總而言之，在這麼多負面因素的影響下。
即便整個核心也處在搖搖欲墜的狀況，可白川晴沉重的傷勢也決定了，他並不能做到真正將對方消滅。
雙方，都處在相當虛弱的狀態中。
卻又都無法將敵人解決。
「呼——」
白川晴深呼吸了一口氣，打算提起最後一部分力量，真正開始搏命了。
巨大的核心似乎也感同身受的意識到了這一點。
發起了一次極為強烈的震動。
整個體積縮小再抬升的幅度，至少是先前的三倍。
可以看出，祂也是想要積累起最後的力量。
完成一次不是你死，就是我活的較量！
可也就在這時。
白川晴的視線一陣恍惚，身前不遠處的地方，像是出現幾道熟悉的身影。
【是什麼人？】
他的呼吸有點緊促，想到了某種不詳的預感。
銀髮的少女，率先出現在他的眼前。
「晴......」
賽琳娜用沙啞的聲音叫出白川晴的名字。
也是讓他的心頭一陣巨震。
眼前的賽琳娜，已是身受重傷的模樣。
銀色的髮絲們都像是失去了平日裡的那種活性。
萎靡不振的披散在她的身後。
少女的臉上面無血色。
最顯眼的，莫過於是她腹部那一個巨大的創口。
那是漆黑的黏液從中破開的模樣，血肉倒翻而出，光是看著就能想像到女孩現在所承受的痛苦。
她之所以還活著，只是她那頑強的生命力，在吊著她最後一口氣而已。
「對不起......」
賽琳娜的口中，最後吐出了這樣幾個字。
甚至不是用日語說出來的，而是只有她和白川晴才懂得的咒術語。
她的小腦袋垂了下來，像是失去了所有的生機。
再也沒有平時的活躍和乖巧。
緊接著出現的，則是同樣傷痕累累的西尾靜。
她用黯然的眼神盯著白川晴。
在向白川晴說出最後一句話之後，眼中再無任何神采。
被洶湧的漆黑黏液包裹、覆蓋。
好似沉向無盡深海那樣向下沉去。
再之後，是陽野秀楠、相馬宇宙。
「我們.....沒能等到你回來.....」
他們語氣沉重的說道。
都在白川晴的面前陷入了無邊的漆黑中。
還有寺田美樹以及鈴木希，身上的狀況，甚至比西尾靜還要悽慘。
大大小小的傷口遍布了他們的全身，觸目驚心。
他們遺憾的望著白川晴，表情痛苦，可最後什麼都沒有說。
然後，是一個又一個倖存者，他們面容各異，但是都帶上了相同的怨毒和憤恨。
像是對白川晴說道。
「如果不是你，我們根本不會死得那麼悽慘！」
「你，也下來陪我們吧！」
在最開始看到賽琳娜的時候，白川晴的心裡，的確還因此心驚了一陣。
可等到後面一個又一個的人出現在他面前，白川晴內心卻是平靜下來。
【這些都是假的，是幻覺！】
他在心底默念道。
如果是真的賽琳娜，他應該能立刻感受到那種親近的感覺，而且應該能聽見她的心聲。
更重要的一點在於。
白川晴對賽琳娜他們有信心。
他們，一定能支撐到自己解決敵人的時候！
才不會就這樣輕易的死去！
冷啊旁觀著接下來的景象，憤怒的心情，在他身軀中涌動著。
即便知道這些都是假的。
但是竟然敢偽裝成這樣的畫面來欺騙自己，這種行為，其實已經觸及到了白川晴心裡那根不可逾越的線。
憤怒涌動，仿佛有股新的力量在滋生。
黑色的霧氣，再度具備堅韌的活力。
如同火焰般向外擴散。
附著在了周圍的物質上，蔓延著燃燒。
它們，似乎再度進化成了另一種物質。
或許是發現最後的欺騙和偽裝失去了作用。
核心也就不打算再進行什麼偽裝。
白川晴身邊，一個又一個有著人類模樣的黏液，向他伸出了一雙雙手。
像是想要把他也拖入這無邊的地獄。
「恨！我好恨吶！」
「為什麼你還能活著，我卻死了？」
「下來一起陪我們吧！」
「死！死！死！」
白川晴的耳邊，響起了這樣的聲音。
每一個聲音的音色都不同，仿佛有千百個人在白川晴的身邊發出悽慘的叫聲。
一個個漆黑的人影，都帶著無邊的怨恨。
乍一看，他們好像是黑色靈體偽裝成的模樣。
但是仔細一看就能看出，它們同樣具備著怨靈的某些性質。
白川晴忽然有所明悟。
黑色靈體的本質。
很可能就是那種淤泥物質和怨靈的結合體。
這樣一來，才能解釋它們之所以擁有一定的智力，並且還能偽裝成原來那些活人的狀態。
它們生前也是活人。
只不過靈魂被這種物質給污染了，便顯現出這樣的一種狀態。
即便想明白了這一點，這對眼下的情況來說，也並沒有任何的幫助。
只是消除了白川晴心裡的一點疑惑而已。
鬼知道死在這個世界的人們，以及它所吸納的負面情緒到底有多少。
成千上萬隻這樣的存在，從白川晴的四面八方湧現出來。
它們一隻一隻的向白川晴伸出漆黑的手。
充滿了怨毒和渴望。
就好像如果它們把白川晴也拖下水，自己就能得到解脫那樣。
顯然，那是不可能的事情。
就算它們真的做到了，最後的結局，也不過是永遠的沉淪在這片和地獄無異的地方。
【諸位，我這就幫你們解脫。】
白川晴的視線里，帶上了一絲絲憐憫。
畢竟這些怨靈生前，其實也不過是一個普通人而已。
假如沒有這個特異核心的存在，也就根本不會發生那樣一樁樁一件件的慘案。
所以他對它們沒有憤怒。
這份憤怒，只是針對於這個核心本身！
既然它們是怨靈，那麼也就意味著，它們也能成為自己補給的食糧。
白川晴暫時忽略了那種抗拒和厭惡感。
觸鬚不再有所收斂。
橫掃周圍一整圈的過程當中，也吸附住了那些向他湧來的黑色靈體們。
難吃！
超級難吃！
一瞬間，白川晴的感官中，就只剩下這種都令人覺得噁心的味覺感受。
這裡就不具體進行描述了，否則會產生難以控制的厭惡感。
可是現在，就算再怎麼難吃，也要把它們吃下去！
觸鬚消化的過程，都顯得異常艱難。
要是放在平時，觸鬚們也一點都不願意去吃這種東西。
只是為了生存下去，為了戰勝這強大的敵人。
白川晴必須這麼做！
一點一滴細微的能量，傳遞到了白川晴的身體中。
他不留餘力的將這份力量釋放出去。
投入到黑霧、觸鬚身上。
竭盡全力的向外擴張著。
核心也用盡了全部的力量，動用自己的整個身軀，想要將白川晴徹底碾死。
這一次的對抗。
卻是白川晴略勝一籌。
他其實本來一直都沒有全部放開觸鬚的吸收能力，因為他意識到要是吸取了太多這類特殊物質，會對他造成不好的影響。
但是看到黑色靈體們偽裝出的賽琳娜等人，白川晴意識到，他已經不能再拖了。
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地下到底呆了多長的時間。
地面上又變成了怎樣的情況。
與其冒險，等到那樣不可逆轉的事情真正發生，不如暫且拋開那些顧慮！
於是，便有了眼下這樣的局面。
不得不說，白川晴的預感，的確十分準確。
此時外界的世界中。
賽琳娜的確處在快要堅持不住的狀況下。
這時銀髮少女的四周，至少跟著八九隻那樣龐大的超巨型淤泥怪物。
它們，都對賽琳娜產生了極大的興趣。
這不光光是賽琳娜主動向它們挑釁的結果。
更大的可能是，它們意識到了銀髮少女身上和白川晴相似的氣息和能量。
這沒有什麼值得驚奇的地方。
甚至可以說，這座城市本身，就是一個超大型的集合體。
如果地下的那個核心是它的心臟的話，這些地表上的超大型怪異，就相當於是集合體的皮膚、肌肉組織。
是一個整體。
所以它們能對白川晴的氣息有所反應，也是很正常的。
也就會這樣追逐著賽琳娜。
不過這正好符合賽琳娜的心意。
只有把這些怪異們都引走，才能為西尾靜他們開闢出一條相對安全的道路。
到了現在，即便是賽琳娜，都顯得有些力不從心了。
經過了大約兩三個小時的高強度奔跑。
賽琳娜的體力，明顯比先前消耗了許多。
移動的速度，更是開始變慢。
即便得到了白川晴的鮮血，成為了他的眷屬。
但她的體質，還是比不上白川晴那麼變態的。
充其量只是一般變態而已。
長時間的高強度運動，還是對她造成了不少的影響。
值得一提的是，在逃跑的路上，賽琳娜其實也一直都有在進行反擊。
至少有兩隻超巨型黏液怪異，已經被她所解決。
是那種徹底的消滅。
動用的手段，當然是她那得到了白川晴一部分能力的髮絲。
銀髮在多次切割一隻黏液怪物的同時，也在向它們體內注入一種特殊的物質。
除了能讓它們不能快速癒合之外。
如果這種物質的量達到了一定限度。
怪異便會自行崩解。
可是這和白川晴消化敵人的力量化為己用又不在一個層次了。
使用這種特殊能力和髮絲，也會給賽琳娜造成不小的負擔。
而周圍的怪物們，他們的狀態，反而還在不斷的變得更加強大。
不斷的吞食周邊的房屋、石塊、地面，還有那些無辜的倖存者們。
——賽琳娜不是不想對他們見死不救，只是眼下的她，真的沒有多餘的能力去拯救他們。
從某個角度來說，賽琳娜還是害死他們的罪魁禍首。
如果她沒有來到這個方向的話，他們不就能活下來嗎？
雖然事實是，即便賽琳娜朝另一個方向跑去，這些人還是會死，充其量只是能多活那麼一丁點兒短暫的時間而已。
可就算如此，賽琳娜心中，還是產生了一種複雜的感覺。
可她，難道還有什麼更好的方法嗎？
她感到很迷茫。
心理和雙重上的不適，都令她的狀態逐漸下滑。
以至於現在回過神來的時候，就發現可供她移動的空間，已經變得極為狹小。
數隻龐大的怪物，幾乎把地面上全部都房屋都給摧毀里。
只剩下那粘稠漆黑的事物。
換而言之，地面之上，已經沒有了她能夠落腳的地方。
這一點對她來說，才是真正的險境！
同樣的，西尾靜等人的處境，也算不上好。
或者，只能用「令人絕望」來形容。
原因很簡單，在他們的前方。
本來是城市通往外界的道路上，卻是出現了一道巨大的裂縫。
足足有二十米的寬度。
這條裂縫橫著延伸開來。
不僅阻攔了人們向最邊緣地方轉移的道路，更可以說斷絕了他們生的希望！
因為在他們的後方。
數隻漆黑的黏液怪物，正在向他們一步一步的逼近。
剛才陽野秀楠以為再往前走，就能來到安全的區域，於是採取了突圍的策略，想要快速通過這片區域。
卻沒有想到，出現在他們眼前的，會是這樣的畫面。
「嗚嗚.....我不想跑了！」
「反正逃也逃不掉，還是讓它們直接吃掉來個痛快好點！」
「為什麼、為什麼會這樣呢？」
人們的臉上，滿是絕望。
他有一種預感，如果那個意識真正甦醒的話，可能會產生某種不可預知的異變。
而對它的存在，白川晴其實是早就知道的。
那次面對海理佛。
在最後關頭，明明自己都油盡燈枯，連意識都失去了。
那麼，他又是怎麼戰勝了海理佛，不僅沒有成為祂的食量，反而是將祂給吞噬了呢？
一旦對這一點產生了懷疑。
就此有更多的推測，也是理所應當的事情。
後來的一段時間，也就是和賽琳娜在海島上度過的時光，白川晴其實一直有在尋找，是不是自己的身體還存在著別的異常之處。
可是沒有特別的收穫。
於是，便有了這樣一種猜測。
至於那個意識到底是什麼。
白川晴也說不清楚。
或許，那也是他自己？
總而言之，在這麼多負面因素的影響下。
即便整個核心也處在搖搖欲墜的狀況，可白川晴沉重的傷勢也決定了，他並不能做到真正將對方消滅。
雙方，都處在相當虛弱的狀態中。
卻又都無法將敵人解決。
「呼——」
白川晴深呼吸了一口氣，打算提起最後一部分力量，真正開始搏命了。
巨大的核心似乎也感同身受的意識到了這一點。
發起了一次極為強烈的震動。
整個體積縮小再抬升的幅度，至少是先前的三倍。
可以看出，祂也是想要積累起最後的力量。
完成一次不是你死，就是我活的較量！
可也就在這時。
白川晴的視線一陣恍惚，身前不遠處的地方，像是出現幾道熟悉的身影。
【是什麼人？】
他的呼吸有點緊促，想到了某種不詳的預感。
銀髮的少女，率先出現在他的眼前。
「晴......」
賽琳娜用沙啞的聲音叫出白川晴的名字。
也是讓他的心頭一陣巨震。
眼前的賽琳娜，已是身受重傷的模樣。
銀色的髮絲們都像是失去了平日裡的那種活性。
萎靡不振的披散在她的身後。
少女的臉上面無血色。
最顯眼的，莫過於是她腹部那一個巨大的創口。
那是漆黑的黏液從中破開的模樣，血肉倒翻而出，光是看著就能想像到女孩現在所承受的痛苦。
她之所以還活著，只是她那頑強的生命力，在吊著她最後一口氣而已。
「對不起......」
賽琳娜的口中，最後吐出了這樣幾個字。
甚至不是用日語說出來的，而是只有她和白川晴才懂得的咒術語。
她的小腦袋垂了下來，像是失去了所有的生機。
再也沒有平時的活躍和乖巧。
緊接著出現的，則是同樣傷痕累累的西尾靜。
她用黯然的眼神盯著白川晴。
在向白川晴說出最後一句話之後，眼中再無任何神采。
被洶湧的漆黑黏液包裹、覆蓋。
好似沉向無盡深海那樣向下沉去。
再之後，是陽野秀楠、相馬宇宙。
「我們.....沒能等到你回來.....」
他們語氣沉重的說道。
都在白川晴的面前陷入了無邊的漆黑中。
還有寺田美樹以及鈴木希，身上的狀況，甚至比西尾靜還要悽慘。
大大小小的傷口遍布了他們的全身，觸目驚心。
他們遺憾的望著白川晴，表情痛苦，可最後什麼都沒有說。
然後，是一個又一個倖存者，他們面容各異，但是都帶上了相同的怨毒和憤恨。
像是對白川晴說道。
「如果不是你，我們根本不會死得那麼悽慘！」
「你，也下來陪我們吧！」
在最開始看到賽琳娜的時候，白川晴的心裡，的確還因此心驚了一陣。
可等到後面一個又一個的人出現在他面前，白川晴內心卻是平靜下來。
【這些都是假的，是幻覺！】
他在心底默念道。
如果是真的賽琳娜，他應該能立刻感受到那種親近的感覺，而且應該能聽見她的心聲。
更重要的一點在於。
白川晴對賽琳娜他們有信心。
他們，一定能支撐到自己解決敵人的時候！
才不會就這樣輕易的死去！
冷啊旁觀著接下來的景象，憤怒的心情，在他身軀中涌動著。
即便知道這些都是假的。
但是竟然敢偽裝成這樣的畫面來欺騙自己，這種行為，其實已經觸及到了白川晴心裡那根不可逾越的線。
憤怒涌動，仿佛有股新的力量在滋生。
黑色的霧氣，再度具備堅韌的活力。
如同火焰般向外擴散。
附著在了周圍的物質上，蔓延著燃燒。
它們，似乎再度進化成了另一種物質。
或許是發現最後的欺騙和偽裝失去了作用。
核心也就不打算再進行什麼偽裝。
白川晴身邊，一個又一個有著人類模樣的黏液，向他伸出了一雙雙手。
像是想要把他也拖入這無邊的地獄。
「恨！我好恨吶！」
「為什麼你還能活著，我卻死了？」
「下來一起陪我們吧！」
「死！死！死！」
白川晴的耳邊，響起了這樣的聲音。
每一個聲音的音色都不同，仿佛有千百個人在白川晴的身邊發出悽慘的叫聲。
一個個漆黑的人影，都帶著無邊的怨恨。
乍一看，他們好像是黑色靈體偽裝成的模樣。
但是仔細一看就能看出，它們同樣具備著怨靈的某些性質。
白川晴忽然有所明悟。
黑色靈體的本質。
很可能就是那種淤泥物質和怨靈的結合體。
這樣一來，才能解釋它們之所以擁有一定的智力，並且還能偽裝成原來那些活人的狀態。
它們生前也是活人。
只不過靈魂被這種物質給污染了，便顯現出這樣的一種狀態。
即便想明白了這一點，這對眼下的情況來說，也並沒有任何的幫助。
只是消除了白川晴心裡的一點疑惑而已。
鬼知道死在這個世界的人們，以及它所吸納的負面情緒到底有多少。
成千上萬隻這樣的存在，從白川晴的四面八方湧現出來。
它們一隻一隻的向白川晴伸出漆黑的手。
充滿了怨毒和渴望。
就好像如果它們把白川晴也拖下水，自己就能得到解脫那樣。
顯然，那是不可能的事情。
就算它們真的做到了，最後的結局，也不過是永遠的沉淪在這片和地獄無異的地方。
【諸位，我這就幫你們解脫。】
白川晴的視線里，帶上了一絲絲憐憫。
畢竟這些怨靈生前，其實也不過是一個普通人而已。
假如沒有這個特異核心的存在，也就根本不會發生那樣一樁樁一件件的慘案。
所以他對它們沒有憤怒。
這份憤怒，只是針對於這個核心本身！
既然它們是怨靈，那麼也就意味著，它們也能成為自己補給的食糧。
白川晴暫時忽略了那種抗拒和厭惡感。
觸鬚不再有所收斂。
橫掃周圍一整圈的過程當中，也吸附住了那些向他湧來的黑色靈體們。
難吃！
超級難吃！
一瞬間，白川晴的感官中，就只剩下這種都令人覺得噁心的味覺感受。
這裡就不具體進行描述了，否則會產生難以控制的厭惡感。
可是現在，就算再怎麼難吃，也要把它們吃下去！
觸鬚消化的過程，都顯得異常艱難。
要是放在平時，觸鬚們也一點都不願意去吃這種東西。
只是為了生存下去，為了戰勝這強大的敵人。
白川晴必須這麼做！
一點一滴細微的能量，傳遞到了白川晴的身體中。
他不留餘力的將這份力量釋放出去。
投入到黑霧、觸鬚身上。
竭盡全力的向外擴張著。
核心也用盡了全部的力量，動用自己的整個身軀，想要將白川晴徹底碾死。
這一次的對抗。
卻是白川晴略勝一籌。
他其實本來一直都沒有全部放開觸鬚的吸收能力，因為他意識到要是吸取了太多這類特殊物質，會對他造成不好的影響。
但是看到黑色靈體們偽裝出的賽琳娜等人，白川晴意識到，他已經不能再拖了。
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地下到底呆了多長的時間。
地面上又變成了怎樣的情況。
與其冒險，等到那樣不可逆轉的事情真正發生，不如暫且拋開那些顧慮！
於是，便有了眼下這樣的局面。
不得不說，白川晴的預感，的確十分準確。
此時外界的世界中。
賽琳娜的確處在快要堅持不住的狀況下。
這時銀髮少女的四周，至少跟著八九隻那樣龐大的超巨型淤泥怪物。
它們，都對賽琳娜產生了極大的興趣。
這不光光是賽琳娜主動向它們挑釁的結果。
更大的可能是，它們意識到了銀髮少女身上和白川晴相似的氣息和能量。
這沒有什麼值得驚奇的地方。
甚至可以說，這座城市本身，就是一個超大型的集合體。
如果地下的那個核心是它的心臟的話，這些地表上的超大型怪異，就相當於是集合體的皮膚、肌肉組織。
是一個整體。
所以它們能對白川晴的氣息有所反應，也是很正常的。
也就會這樣追逐著賽琳娜。
不過這正好符合賽琳娜的心意。
只有把這些怪異們都引走，才能為西尾靜他們開闢出一條相對安全的道路。
到了現在，即便是賽琳娜，都顯得有些力不從心了。
經過了大約兩三個小時的高強度奔跑。
賽琳娜的體力，明顯比先前消耗了許多。
移動的速度，更是開始變慢。
即便得到了白川晴的鮮血，成為了他的眷屬。
但她的體質，還是比不上白川晴那麼變態的。
充其量只是一般變態而已。
長時間的高強度運動，還是對她造成了不少的影響。
值得一提的是，在逃跑的路上，賽琳娜其實也一直都有在進行反擊。
至少有兩隻超巨型黏液怪異，已經被她所解決。
是那種徹底的消滅。
動用的手段，當然是她那得到了白川晴一部分能力的髮絲。
銀髮在多次切割一隻黏液怪物的同時，也在向它們體內注入一種特殊的物質。
除了能讓它們不能快速癒合之外。
如果這種物質的量達到了一定限度。
怪異便會自行崩解。
可是這和白川晴消化敵人的力量化為己用又不在一個層次了。
使用這種特殊能力和髮絲，也會給賽琳娜造成不小的負擔。
而周圍的怪物們，他們的狀態，反而還在不斷的變得更加強大。
不斷的吞食周邊的房屋、石塊、地面，還有那些無辜的倖存者們。
——賽琳娜不是不想對他們見死不救，只是眼下的她，真的沒有多餘的能力去拯救他們。
從某個角度來說，賽琳娜還是害死他們的罪魁禍首。
如果她沒有來到這個方向的話，他們不就能活下來嗎？
雖然事實是，即便賽琳娜朝另一個方向跑去，這些人還是會死，充其量只是能多活那麼一丁點兒短暫的時間而已。
可就算如此，賽琳娜心中，還是產生了一種複雜的感覺。
可她，難道還有什麼更好的方法嗎？
她感到很迷茫。
心理和雙重上的不適，都令她的狀態逐漸下滑。
以至於現在回過神來的時候，就發現可供她移動的空間，已經變得極為狹小。
數隻龐大的怪物，幾乎把地面上全部都房屋都給摧毀里。
只剩下那粘稠漆黑的事物。
換而言之，地面之上，已經沒有了她能夠落腳的地方。
這一點對她來說，才是真正的險境！
同樣的，西尾靜等人的處境，也算不上好。
或者，只能用「令人絕望」來形容。
原因很簡單，在他們的前方。
本來是城市通往外界的道路上，卻是出現了一道巨大的裂縫。
足足有二十米的寬度。
這條裂縫橫著延伸開來。
不僅阻攔了人們向最邊緣地方轉移的道路，更可以說斷絕了他們生的希望！
因為在他們的後方。
數隻漆黑的黏液怪物，正在向他們一步一步的逼近。
剛才陽野秀楠以為再往前走，就能來到安全的區域，於是採取了突圍的策略，想要快速通過這片區域。
卻沒有想到，出現在他們眼前的，會是這樣的畫面。
「嗚嗚.....我不想跑了！」
「反正逃也逃不掉，還是讓它們直接吃掉來個痛快好點！」
「為什麼、為什麼會這樣呢？」
人們的臉上，滿是絕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