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四章:自作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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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管蕭皺著白眉嘆道:「玉兒,『冬堅』只有一次機會,用過後便會送回創藝閣,你確定要這樣做。」

  文一鳴卻在這時哈哈大笑,看向怒意漸濃的東方芷玉,收聲搖頭道:「東方芷玉,惱羞成怒之下竟然把這種一票否決的寶貝都用上了,這就是你所謂的大局觀麼?可笑,太可笑了。不過,我真的要為自己的一個錯誤道歉。」

  在眾人詫異的目光下,文一鳴微微朝東方芷玉拱手,正色道:「本以為你是一個冷靜審慎的冰山美人,看來是我錯了,你根本配不上這個稱號!」

  東方芷玉銀牙緊咬,遮面的輕紗被急促的呼吸激得連連顫動,片刻後,冷冷道:「任你舌粲蓮花,你也休想進劫塵谷,『冬堅』一出,擁有一票否決,文一鳴你死了這條心吧!」

  文一鳴嗤笑道:「你太自以為是了,據說你也是閣主候選人,竟然如此沒有自信,靠旁門左道增加自己勝出的機會,是我文一鳴高看你了。」

  不等東方芷玉接話,文一鳴轉身面向前方,朝東方旭日和管蕭一抱拳,躬身施禮後,正色道:「不必動用一票否決了,文某雖不知『冬堅』為何物,不過想來對墨香書軒很重要。玉長老讓我在貴派靈泉池療傷,於我有恩!文某自動退出,算是還了玉長老的人情。」

  接著再次抱拳,道:「告辭!」

  言罷,轉身朝大殿外走去。

  東方旭日與管蕭對視一眼,均是看到了對方眼中的惋惜。

  就在這時,東方芷玉猛然轉身,嬌喝道:「你給我站住!」

  文一鳴心裡冷笑,真以為誰都會把你捧在手心,想多了!

  見文一鳴根本不理會自己,東方芷玉呼吸有些沉重,怒道:「文一鳴!」

  這都指名點姓了,文一鳴也不好再裝聾作啞,頓住步子頭也不回,淡淡道:「說!」

  一個字,差點沒將東方芷玉逼回一口氣,幾步走到文一鳴跟前,努力平息了下心情,死死的盯著文一鳴的雙眼,道:「給你一個機會,和我比試...」

  「誒...等等!」文一鳴抬手將其話語打斷,淡然道:「機會,從來都是我自己爭取,不需要你給。明白?」

  東方芷玉真的怒了,清浣如水的美眸中都快冒火星了。

  不過,文一鳴才懶得管,他已決定離開墨香書軒,與楊天昊前往北疆了,於是繼續道:「還有,我不想和你比試,你知道為什麼嗎?」

  東方芷玉也是被這廝氣糊塗了,逼近一步問道:「為什麼?」

  文一鳴第一次如此近距離接近這冰小妞,透過那薄薄的白色輕紗,隱隱能看到其驚艷的傾城之容。特別是那淡淡的紅唇,讓文一鳴心裡竟然微微蕩漾,本來要說的台詞居然拋之腦後。

  「因為你會輸得哭鼻子,我身上沒有棒棒糖,就算心疼也哄不了你。明白?」

  後方一眾長老均是老臉連連抽搐,管蕭索信坐在藤椅上裝睡起來,心裡卻在暗罵,這小子是要捅馬蜂窩麼?

  東方旭日抬手掩面,暗呼自作孽,不可活啊!

  眾人心中的想法方一升起,便聽到東方芷玉一聲嬌喝,「混蛋,我給你拼了!」

  緊接著...

  一聲男高音的慘哼傳出。

  一頭白髮的身影張牙舞爪的倒飛而出!

  再接著...

  從中央大鼎中發出『噗通』之聲。

  墨汁四濺,漫天黑浪!

  然後是...

  一個非洲黑人的老祖宗從大鼎中跳出。

  走動之間,演繹著一步一個腳印的真諦!

  看著通體黝黑,猶如怪獸一般的文一鳴,偏偏倒倒的扶著大鼎,連嘴角溢出的鮮血都是黑色時。眾人臉色一片赤紅,無不忍耐艱難。

  「哈哈哈哈哈...!」

  龔老首先忍不住,伏在桌台上爆笑,這一笑瞬間將全場點燃,一發而不可收拾,無不笑得老淚縱橫。

  東方旭日保持著軒主的穩重,不過感覺仰頭鑑賞字畫已經有些扛不住了,索信跨步離開大殿,與後發先至的管蕭奔往二層。

  不過,依然從樓道中傳出幾聲忍無可忍的『噗哧』聲!

  東方芷玉此時已怒氣全消,看著文一鳴已正宗的成了沒臉沒皮之態,禁不住貝齒輕咬下唇。

  在轉身離開大殿時,依然冷冰冰的丟下一句,「劫塵谷我會讓你輸得心服口服!」

  文一鳴做夢也沒想到,東方芷玉會在文軒殿動手,兩人之間不過一臂之距,等他看到東方芷玉的玉手印向自己胸膛時,已經晚了。

  東方芷玉的怒喝聲,他不是沒聽到,他只怪自己太走心了,那什麼迷了心竅,竟然在精神力匱乏之下著了道。

  對此,文一鳴也只能感嘆:『不作不死啊!』

  半個時辰後,文一鳴換上了一套新衣跟隨龔老去文軒殿二層,在得知東方芷玉已經收回了『冬堅』後,又聽管蕭和東方旭日交待了一些劫塵谷的事宜,這才被單獨安排在一處靠近溪流的高級客廂房裡。

  聽說楊天昊已經被安排妥當,文一鳴也放了心,只等三天後啟程,然後從劫塵谷回來便前往北疆。

  躺在床上想了會兒諸多事情,由於精神力消耗過大,沒多久就睡著了。

  這一覺就睡了整整近兩天,文一鳴自己都不明白,自從在那本筆記上發生離奇的事後,自己總是容易進入深度睡眠,而且醒來之後,都會感覺修為有所精進;儘管進步很微小,但以他現在的元氣需求量,能感受到進步,已經很難得了。

  尤其是精神力,他感覺睡覺所帶來的恢復,甚至比以前打坐冥想的效果還要好得多。

  透過窗頁,發現已是夜晚。外面除了輕微的小溪流淌聲,便是偶爾傳來一些鳥雀的夜啼,倒是顯得格外幽靜。

  文一鳴知道這裡是墨香書軒深處,遠離了核心弟子區的嘈雜。

  閒來無事,文一鳴也不想修煉,便拿出了舒憶藍的包裹,他想看看壓在衣服下的那封書信到底寫了什麼。

  打開淡藍色的包裹,先是將幾套衣服取出來看了看,發現縫合得很是精細,尤其是疊在最下面兩套,做工明顯提高了很多。

  前兩件有些粗糙,甚至一些線頭都沒有去掉,但他卻能在那些密密的針腳上,感受到舒憶藍的認真。

  不自禁的,文一鳴腦海里浮現出那雙滿是針孔的小手,心裡感覺微微有些惆悵。

  拿起包裹中的血色玉佩,文一鳴跳下床榻,走到桌邊坐下,就著水晶充能燈的光線,再一次仔細的觀察起來。

  良久,除了發現其上的幾個紋路好似在什麼地方見過之外,再也未能從中找出任何特別之處。

  將玉佩放在桌上,負手跺著步子在房間中苦苦思索,那幾處熟悉的紋路到底是在什麼地方見過。

  正在這時,門外響起了腳步聲,接著便叩響了房門。

  文一鳴此刻剛好靠近門邊,順手便將房門打開,見玉藤香和文香彤兩人一前一後站在門前。

  「玉長老,有事嗎?」文一鳴看了後面的文香彤一眼,朝玉藤香問道。

  玉藤香微微一笑,道:「進去說吧,有些事!」

  說著,拉著略微有些尷尬的文香彤,從皺眉的文一鳴身旁擠了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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