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四章:震撼天下(三)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鋼鐵城牆一直在震顫,而牧星雨發覺自己一直能感受到。

  當他緩緩睜開雙眼時,才發現整個城牆一片寂靜,在屍骨如山的血腥場面下,令人毛骨悚然。

  真正讓他不解的是,那隻形如雄獅的猛獸就那麼蹲坐在他面前,腦袋高高的揚起。

  牧星雨若是體力真氣尚在,肯定會一拳將這頭凶獸劈飛出城牆,而下一秒,他竟然發現所有攻襲上城牆的異族和凶獸均是或站或坐,仰視著高空。

  餘下的那些將士和前來援助的武修,無一不是如此,儘管臉上還保持著憤怒和殺氣,但他能感受到所有人的負面情緒都在快速消去。

  隨著共同的目光,牧星雨不解的抬頭...

  「...天、天賜演武!」牧星雨激動著發出一聲驚呼,話音剛落便見那雄獅般的凶獸目露凶光,狠狠瞪了他一眼之後,再次抬頭望天之時還不滿的打了一個響鼻。

  牧星雨緩緩起身,靠近城牆邊緣後,心臟不爭氣的狂跳!

  那城牆下鋪天蓋地的異族和凶獸全部停止了衝殺,他舉目望向峽谷深處,那些敵軍盡皆在原地舉首仰望。

  牧星雨鬆了口氣,結局如何尚未可知,傳說的天賜演武豈能錯過,他緩緩的盤膝坐下。

  持續一個月的血戰,便在天地異象中落幕。

  後世第一史書《天賜歷神典》記載:

  天賜古歷1018年,季秋下浣之七日,北疆三關告急,進申時之刻忽天現異象;雙方罷戰言和,同牆而坐,共賞異象,傳為千古佳話!

  天賜古歷1020年,北疆域守護戰神親自將那一天定為『和平日』,後世之爭,無人敢於在當日發動戰事,違者,群起共誅之。

  ......

  西域!

  光暗之城的鍊金公會中,凌堯河坐在書房中重重的嘆了一口氣,這幾日連續的調遣人馬分赴北疆和東森,讓他忙得焦頭爛額。

  端起面前那杯剛倒上的三元佳釀,美美的嗅了嗅,露出一臉的陶醉。

  這可是他的寶貝,不在絕對安全的情況下,他是不會拿出來的,否則定會被那幾個老傢伙瓜分一空。

  舔了舔嘴唇,凌堯河浮起一絲享受的笑意,剛把杯子靠近嘴邊,忽然地面震顫了起來。

  而同一時間,通訊水晶球竟然劇烈的震動起來。

  凌堯河微微皺起了眉頭,暗自怒道,這種高級通訊方式什麼時候這麼不值錢了?

  放下杯子摸出通訊水晶球方一感知,便身如旋風般卷出了書房。

  而下一秒,凌堯河已站立在神昭塔廣場。

  此刻,他無暇關注正不斷趕來的長老和供奉,抬頭仰望著天空,心頭的震驚猶如那震顫的大地一般,動盪不已。

  「天...啊!天賜演武...」嫣碧寒驚容滿面。

  姜炫眉頭緊鎖,「天賜大陸要變天了嗎?怎麼連連出現震撼之事!」

  片刻後,凌堯河忽然喝道:「傳令,不惜代價錄製影像,另,錄製成功者,獎金寅木一片,不!三片!」

  在一陣大跌眼球的眾位長老驚呼下,幾道身影同時消失在廣場。

  同一時刻,整個西域上演著東森域的同一幕。

  整個鍊金公會隨處可見席地而坐的武修,神昭塔廣場同樣如此。

  天空中剛一傳出武道奧義之聲的同時,神昭塔底層大門忽然開啟,一道旋風捲來之時,一名皮膚黝黑髮亮的銀須捲髮老者出現在眾人面前。

  「祖老!」凌堯河等人在詫異一瞬後,連忙躬身施禮。

  祖老仰望高空不語,良久才輕哼一聲,笑道:「居然有人敢偷襲天行者!有趣!」

  嫣碧寒目露不解,「天行者?」

  「天賜演武,行道眾生!是謂天行者!」祖老仰望著解釋,「如此年輕,還是同一個人,這是一個什麼樣的小傢伙,很期待啊!」

  凌堯河似乎猜了什麼,急促道:「祖老,您...您的意思是?」

  祖老負手望天,片刻後才出聲,「傳說再現,妖孽降世!這才是完整的一句話,明白嗎?」

  接著看向眾人,正色道:「動用所有能量,都要儘快找到這個年輕人。」

  眾人也清楚,若這天行者和那妖孽降世者是同一人,其重要性對於鍊金界不言而喻。

  祖老似乎看出了眾人的心思,冷哼一聲,道:「切記,天行者最終不屬於任何勢力!」

  「這...這是為何?」姜炫不解。

  要知道,一個人沒成長起來的武修,其能力到達令所有人想要招攬的時候,就是想做散修也沒那個能耐。

  「天行者,獨行天下!你若不信,試試哪天把他強行帶回鍊金公會!」祖老冷冷的瞥了一眼姜炫,而後道:「只要你不殺他,他遲早會滅掉鍊金公會,別以為這是傳說!」

  姜炫咽了一口唾沫,道:「祖老,在尋找此人上,您老有什麼提點嗎?」

  祖老點點頭,看向高空,道:「聯繫所有的信息和記載來看,這年輕人不會超過二十歲,目前是鍊金學徒,他與紫色有關...」

  頓了頓話語,祖老似乎在思考,片刻後又道:「根據剛才被偷襲的跡象看,此人修為在武師期之下..」

  說完之後便就地坐下,不再言語。

  ......

  天賜大陸!

  整個武修界在這一刻,所有人拋開了一切事宜,就地而坐靜靜仰望。

  了解天賜演武的武修摒棄雜念寧靜感悟,不懂的有樣學樣,席地而坐的人隨處可見。

  即便是凡夫俗子的普通人,亦是呆滯凝立不動,他們能感受到一種心靈上的愉悅,無法言喻的美妙。

  隨著天空中浩然博大的武學奧義傳出,無數人臉現喜色,累積多年的未解之惑,在不斷的破除,不斷的明悟。

  有人的瓶頸在鬆動,有人在突破,有人甚至感覺沉積的舊傷竟然在被修復。

  無數的老人洋溢在七彩虹之下,感受著那份祥和,仿佛生機在滋潤著衰退的臟腑,漸漸的感覺越加精神起來。

  一隻戴著腳環的白鳥在一處絕壁的石窟邊,仰視高空的眼瞳中金紅交替,它沒發覺它的羽毛上正閃現著金鑾之光...

  整個天賜大陸的鳥獸蟲魚不再嘶鳴,靜靜的待在原處,那一刻,它們仿佛覺得看懂了世界,認清了自我,知道了該怎樣更好的生存繁衍。

  天賜大陸在這一刻寧靜無比,沒有一處再刻意的發出一絲聲響。

  唯有天空中不斷傳出一句句震徹天下的奧語...

  這一天,不計其數的人在深夜仍處在原地修煉,不斷的瘋狂提升修為。

  這一天,將武技進階之人多如過江之鯽,眾似漫天飛雨。

  這一天,無數舊疾復發而要歸去的人,神奇的延續了生命。

  這一天,在那一刻出生的嬰兒,笑容滿面,直至深夜未曾哭鬧。

  後世第一史書《天賜歷神典》記載:

  天賜古歷1018年,季秋下浣之七日,天降異象,舉世無聲,寧靜至極,史稱天下太平,千古第一天!

  天賜古歷1118年,四大域守護戰神齊聚千里焦土之天賜塔,親自將那一天定為天慶日。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