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三十 驅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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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時又一陣風暴的餘波湧來,掠過了他的身體,掀起了他衣袍的一角。

  太初在空中嗅了嗅,就淡淡地笑了起來,譏諷地看了一眼虛骸,說:「原來是殲星之雷啊,我說你怎麼看起來這麼狼狽呢,老師就是老師,就算她沉睡著,也不是你這個傢伙能夠染指的,不過看來你逃跑的功夫有長進,居然沒被老師的殲星之雷給劈死。」

  虛骸死盯著太初,如一頭野獸般慢慢弓起了身體,啞著嗓子說:「太初,不要以為傳奇就是一切,我已經不是當年的我了。」

  太初輕笑,說:「傳奇確實不是一切,我也沒把它當回事,不過既然你這樣說了,我們不如就再打一場如何,看看你能不能在我手下贏一次,都是老師的學生,你都輸了幾十年了,未免有些說不過去。」

  虛骸眼中燃燒著危險的火焰,身周更是繚繞著熊熊的碧火,他沉默不語,只是向上方指了指,然後身前就出現了一個傳送門,直接跨了進去,下一刻他的身影出現在浮冰海灣的上空,他就靜靜地浮停在那裡,等待著太初,等待著解脫幾十年的陰影。

  太初卻不著急,他先是看了看黑金和菲爾,隨手彈出兩個光球,光球直接沒入兩位大魔導師的身體,讓他們的痛苦立刻得到緩解,被巨大能量衝擊出來的魔力亂潮開始有平息的跡象。

  最後,太初才望向還在不懈地向殿內挪動掙扎的李察,從容淡定的臉色第一次變得複雜。

  許久,他才嘆了口氣,伸指向李察也彈出一顆光球,這顆光球比射向黑金與菲爾大師的要大得多,裡面飽含著濃郁的生命能量,而且還有絲絲縷縷說不清屬性的力量。

  光球一沒入李察體內,虛骸留下的一直折磨著李察的碧焰力量就被太初的力量中和,隨後生命能量開始修補李察支離破碎的內臟。

  「真想……晚點再救你,唉,但那樣的話,老師會殺了我的。」太初搖了搖頭,身體徐徐消失,然後出現在虛骸面前。

  「這一戰,我已經等了很久了。」虛骸低聲說。

  太初卻一改起初的溫和,沒好氣地說:「我現在心情極差,不準備放你生路了,你要是沒有逃跑能力的話,今天就死在這裡吧。」

  虛骸氣得面容都已經扭曲,怒吼道:「你就一定會贏。」

  「一定會的。」太初回答得很認真。

  毫無徵兆的,在兩位年輕法師之間突然出現了一點亮光,這點亮光隨即擴大,變成了一輪冉冉升起的小型太陽,它的光芒是如此強烈,以致於在遠方觀戰的大魔導師們都一時為之所奪,看不清在太初和虛骸之間究竟發生了什麼。

  他們只能看到,在強光之內,一時間有無數不同屬性的魔法能量在噴涌著,對撞著,也不知道在這短暫瞬間,太初和虛骸究竟轟出了多少記魔法,才會造成如此純粹的能量爆發。

  強烈的光芒不斷擴散,將天空中的雲層都清出了一個大洞,這才徐徐散去,一時間,在魔法太陽曾經升起的地方,竟是天高雲淡。

  平淨的天空中,只站著太初,而在遠方,一道傳送門的痕跡正在徐徐消散。

  「居然還是讓你逃掉了,可惜,果然不愧是老師學生中天賦排名前三的傢伙,不過……」太初負手而立,傲然一笑,才淡然自語:「我可是潛力被評價為傳奇的惟一一人。」

  不過說到天賦潛力,這個在蘇海倫學生中始終排名第一的真正天才,卻忽然皺起了雙眉,他轉頭看著深藍,眼神竟然又是說不出的糾結複雜,良久,太初才長嘆一聲,身影在浮冰海上消失。

  深藍內,李察悠悠張開了眼睛,一時不明白自已身處何方,但當他的意識剛剛恢復,就大叫一聲,猛然從地上彈起。

  李察這一彈躍得很高,他這才發現自己身上居然傷勢盡去,可是記憶中依然有著被虛骸那奇異力量折磨的痛楚,提醒著李察剛剛發生的一切不是虛假。

  李察舉目一望,看到了蘇海倫大殿破損的大門,臉色一變,就本能地向那裡衝去,可是他剛疾沖了幾步,就突然剎停,然後緩緩轉身。

  首先進入李察視野的,是那群熟悉的大魔導師們,然後看到了黑金和菲爾,這兩位和其他大魔導師們的站位拉開了一些距離,雖然不明顯,但在李察真實天賦的映射下卻是顯得有些古怪,所有的大魔導師表情都有些複雜,用難以言明的表情看著李察。

  李察目光繼續轉動,終於看到了太初。

  太初露出一個迷幻般的微笑,說:「你好,李察,我叫太初,也是老師的學生。」

  聽到「老師的學生」這幾個詞,李察臉色陡然陰冷下來,他忽然側跨兩步,拾起了掉落在地的精靈長刀,有刀在手,李察整個人的氣勢變了,凜烈如浮冰海灣的冬季。

  太初也點頭贊道:「這份氣勢不錯,還算有點樣子,咦。」

  當濃郁得如稠血的殺氣在李察身上升騰而起時,就連太初也忍不住為之色動,剎那間,太初的眼中窺到了更多東西,仿佛整個熔岩世界在怒吼在咆哮。

  「虛骸呢,你和虛骸又是什麼關係。」李察森然問,精靈長刀緩緩提起。

  太初攤手,說:「虛骸已經被我打跑了,要不然你怎麼還會站在這裡,你可還是我救回來的呢。」

  李察一怔,看看其它大魔導師們的神色,就知道了太初所言不虛。

  不過能夠把虛骸打跑,太初的實力就可想而之,而更讓李察震驚的,卻是蘇海倫的學生中居然也出現了傳奇法師,相比之下,李察已經痛感自己的弱小,這就象給一直沉浸在大構裝師與無敵統帥光環中的李察頭上狠狠澆了一盆冰水。

  李察臉色有所緩和,放下了手中的精靈長刀,剛想說什麼,卻沒想到太初把臉一板,冷冷地說:「從現在起,深藍由我接管,這裡的一切我都會負責的,所以已經不需要你留下了,李察,你太弱了,在虛骸面前連一點還手之力都沒有,別待在這裡給老師丟臉。」

  李察先是愕然,隨後臉色再度變得肅穆森寒,冷道:「深藍可不由你說了算。」

  太初冷冷一笑,說:「不由我說了算,難道是你嗎,李察,看你現在的樣子還算聰明,知道不能急於進入大魔導師的境界,可是就算你成為大魔導師,又能怎麼樣,你難道真的以為,維持深藍單靠一群大魔導師就夠了,不是老師的威名在,你們擋得住極北大陸上那些窮凶極惡的異族。

  他頓了頓,繼續冷笑,「虛骸也同樣可笑,他以為憑自己那點本事說不定能夠擋得住極北大陸的異族,說不定,哼,可是他哪裡知道老師真正的敵人是誰,那些敵人一旦出現,就憑虛骸也能擋得住它們,連我都不敢說有這種把握,至於你,李察,你在這太礙事了,所以趁早滾。」

  「礙事。」李察雙眼微眯,心中血氣上涌,只覺得臉上火辣辣的,說不出的恥辱,這還是第一次有人當面說他礙事。

  現在的李察,是阿克蒙德之主,皇家大構裝師,法羅位面的大公和神眷者,無論哪一個身份,都是一時顯赫,何曾受過如此侮辱。

  李察的呼吸變得粗重,雙眼又開始布上血絲,胸腔中涌動的熱血熾熱得如沸騰的岩漿,不知為什麼,每次受到重創之後,阿克蒙德的血脈就變得格外的燥動,愈發把血脈深處那凶厲狂暴的一面引導出來。

  太初根本不把李察的憤怒當回事,淡笑著又重複了一遍:「對,礙事。」

  李察反而沉默下來,怒意漸漸平息,心中則湧起陣陣冰寒。

  原本接近沸騰的阿克蒙德血脈,此刻卻從內中透出淡淡的金色,迪斯馬森的真名閃動著光芒,從血脈深處浮起,它讓阿克蒙德沸騰的血脈開始平復,但並不是冰凍,而是變得厚重濃稠,在奔流中積蓄起更多的力量。

  而且迪斯馬森的真名亦讓李察的頭腦也一併冷靜下來,以冰冷深沉的殺機取代了阿克蒙德血脈原本的熾烈狂暴,冷靜的戰士才能夠造成更多的毀滅。

  太初眼中異色一閃,臉上卻神色不動,笑道:「呵呵,還不服,那好,就和你到深藍頂上去打一架吧。」

  菲爾大師咳嗽了一聲,勸道:「太初,李察是殿下非常看重的學生。」

  「聽說他也是老師學生中天賦最差的一個。」太初隨意地說。

  「但你這樣,殿下會……」

  菲爾大師話還沒有說完,就被太初淡淡打斷:「如果這個時候老師的天敵出現,靠誰來擋呢,是你們,還是李察,還是你們一起。」

  菲爾頓時啞口無言,太初不會說謊,他說虛骸都擋不住蘇海倫的天敵,那就是擋不住,換了他們這些大魔導師死得會更快,至於李察,則在這種級數的戰爭中幾乎可以忽略不計。

  李察二話不說,提著精靈長刀就向深藍的天台走去,太初則輕笑,說了聲「我在上面等你」,就直接出現在了深藍之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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