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生活
「醒醒，喂，幾點了還睡？太陽都曬屁股了好不好？」
蘇妍今天是到保險公司開完早會才過來的，進門都已經十點多了。
卻發現向陽依然躺在沙發上呼呼大睡，電視也開著。
「...唔？」向陽迷迷瞪瞪的睜開眼睛，恍惚的功夫，正好蘇妍已經把眼鏡遞過來了。
「漂亮姐姐~」看清楚來人後，向陽臉上又綻出笑容。
其實也不是他躲懶貪睡，昨晚看電視一直看到凌晨一兩點，直到看的心緒不寧了，他才一路尋摸著去到大廈的樓頂。
在樓頂吹著夜風，想了很久的家人，五六點天色堪堪亮起，才又回到家。
其實還真沒睡幾個小時。
可蘇妍不清楚啊，撇著嘴就開始指揮：「去，趕緊去洗漱，今天我帶你出門辦事兒~」
「...哦！」向陽眨眨眼睛，雖然不是很清楚，但還是愉快答應了。
翻身就從沙發上跳下，高高興興往衛生間跑。
「對了，你身份證在哪兒？」蘇妍對著他的背影喊。
向陽愕然停住，轉頭：「唉？」
「算了算了~你去忙你的吧~」蘇妍懊惱揮手，問他也是白問。
還不如自己動手找呢。
倒也不算難找，幾分鐘之後，蘇妍便有了收穫。
就在向陽臥室的床頭櫃抽屜里，身份證，駕照，護照，還有他的錢包，都妥妥噹噹收一起呢。
小娘抿抿嘴，拿起他的錢包，打開仔細瞧。
一千多塊錢現金，還有兩張銀行卡...倒也不算太麻煩。
蘇妍摸出手機來，開始尋找這兩家銀行在附近的營業廳。
。。。。。。。。。。。。。
洗漱乾淨的向陽，在開開心心吃包子。
還是昨天早上那種無敵好吃的肉包，但今天是三個，卻少了鮮奶。
蘇妍坐他對面，很認真的對他交代事情：
「第一，在外面不准再大聲叫我漂亮姐姐了，喊我名字就好，蘇妍~」
「嗯嗯嗯~」向陽連連點頭。
「第二，不許再隨便跟女孩子搭訕，也不許見到她們就傻笑~」
「...嗯~」向陽想了想，點頭。
「第三，不許再去問別人吃剩的食物還要不要~」
「...」向陽這回卻是糾結了好一會兒...在他眼中，就沒有比浪費食物更可恥的事情了，明明是想幫人家的...但現在...
「...好吧~」被蘇妍的大眼睛死死瞪著，他終於艱難的點了點頭。
「第四，你走路的樣子也給我改一改，先用腳跟著地啊，別跳啊跳，跟沒走過平地似的，男人要沉穩，懂不懂？」
「...哦~」
「第五，別給我一驚一乍的，見到什麼都哇哇叫，還有那自來熟的性子，那些人你很熟麼？上去就各種問？我很尷尬的好不好？...啊，還有，渴了就跟我說，別又去...」
。。。。。。。。。。。。。。。
向陽倒真是個聽話的，早上蘇妍交代了一大堆這不准那不許，他還都聽進去了。
乖乖巧巧跟在小娘身後，被帶東帶西，讓笑就笑，讓掏身份證就掏身份證，十分配合。
雖然走路的樣子還有點小奇怪，但在仔細觀察和模仿了不少路人之後，也改過來不少了。
去的地方也不少，電信啦，銀行啦，物業啦，雖然不是太明白，但他大致能瞧出來，漂亮姐姐是在為幫自己而奔走呢。
所以也益發感激，愈加配合。
雖然一切都算順利，但全程跑下來，也花了好幾個小時。
十一點左右出的門，等再次回到家裡時，已經快傍晚了。
蘇妍一屁股癱坐進沙發裡面，長長的舒了口氣。
向陽倒是機靈，見狀就屁顛顛去廚房給小娘燒水了。
小娘的確是放下了一大樁心事，昨晚思來想去，她竟是大半晚沒睡安生。
最擔心的，就是向陽之前嗑頭孢尋短見的原因，生怕他是沒家人在身邊看著不學好，沾上了譬如網貸那些東西。
慶幸的是，好像並沒有。
她翻出了自己不久前退役的一部5S，正好拿來給砸了手機的向陽用。
電話卡插進去之後，並沒發現有鋪天蓋地的催款信息或電話。
銀行里也去查了，並重新設置了密碼，向陽的兩張卡裡面，還有三萬多的餘額...但，這些錢可不算多啊...
小娘想了想，乾脆從包包里掏出個小筆記本和筆來，並朝正笑嘻嘻走近的向陽招招手：「來，過來，跟你說說現在的情況~我覺得你至少得有個概念~」
向陽怔了怔，乖乖在她身邊坐下，看小娘用筆在小本子上寫下個數字：
「三萬七千零五十塊八毛，這好像就是你現在所有的身家...唔，我是說流動的...」
向陽只是眨眼睛，一頭霧水。
小娘顯然也讀懂了他困惑，苦笑下：「錢，懂不懂？這就是你現在擁有的錢！」
「...錢？」
「對！錢！...你早上吃的包子，就是用錢買的！兩塊五一個，三個就是七塊五毛，一個人要是沒錢，會比死了都難過，明白麼？」
「唉？！」向陽大驚，他還真沒想過，這世上居然還有比死亡更可怕的事情。
蘇妍搖頭：「別以為三萬七很多，你知道你現在每天要花掉多少麼？」
向陽認真掰手指：「包子要錢買，我吃包子...每天五...不，其實早上兩個，晚上一個，每天三個就夠了，那就是七塊五？」
「不止是吃~」蘇妍開始寫下一串串數字。
「就算你每天只吃三個包子，七塊五，那一個月也得220塊左右。」
「但還有你的手機套餐啊，一個月89塊錢。」
「水電天然氣，咱們就算200塊錢好了。」
「寬帶費用，算50塊。」
「還有物業費，你這兩套房子雖然周邊沒什麼綠化，但收費也不算低了，每月近700塊呢。」
「還，你居然還有車，車位費每月150，就算不開不保養，車險大致攤一下，每個月也得300左右，這就是450.」
「...就是說，你即便只是每天吃包子，不出門不通勤不買任何其它生活用品，每月也得實打實的開銷掉至少1700!...如果稍一出門，那就至少2000了...萬一要再有個頭疼腦熱或者受個傷什麼的...」
向陽學什麼都快，但好像對數字還不怎麼敏感，尤其是千萬以上的數字，使用的機會實在太少了。所以被蘇妍這麼一通說，他竟是聽愣住了。
錢這種東西，貌似還真的很容易消耗啊。
「...那~」他小心翼翼開口：「那我不要什麼車，不要這房子，住外面去，是不是就能少用很多錢？」
還真是個聰明孩子，一下就聽出了大頭在哪裡。
蘇妍今天是到保險公司開完早會才過來的，進門都已經十點多了。
卻發現向陽依然躺在沙發上呼呼大睡，電視也開著。
「...唔？」向陽迷迷瞪瞪的睜開眼睛，恍惚的功夫，正好蘇妍已經把眼鏡遞過來了。
「漂亮姐姐~」看清楚來人後，向陽臉上又綻出笑容。
其實也不是他躲懶貪睡，昨晚看電視一直看到凌晨一兩點，直到看的心緒不寧了，他才一路尋摸著去到大廈的樓頂。
在樓頂吹著夜風，想了很久的家人，五六點天色堪堪亮起，才又回到家。
其實還真沒睡幾個小時。
可蘇妍不清楚啊，撇著嘴就開始指揮：「去，趕緊去洗漱，今天我帶你出門辦事兒~」
「...哦！」向陽眨眨眼睛，雖然不是很清楚，但還是愉快答應了。
翻身就從沙發上跳下，高高興興往衛生間跑。
「對了，你身份證在哪兒？」蘇妍對著他的背影喊。
向陽愕然停住，轉頭：「唉？」
「算了算了~你去忙你的吧~」蘇妍懊惱揮手，問他也是白問。
還不如自己動手找呢。
倒也不算難找，幾分鐘之後，蘇妍便有了收穫。
就在向陽臥室的床頭櫃抽屜里，身份證，駕照，護照，還有他的錢包，都妥妥噹噹收一起呢。
小娘抿抿嘴，拿起他的錢包，打開仔細瞧。
一千多塊錢現金，還有兩張銀行卡...倒也不算太麻煩。
蘇妍摸出手機來，開始尋找這兩家銀行在附近的營業廳。
。。。。。。。。。。。。。
洗漱乾淨的向陽，在開開心心吃包子。
還是昨天早上那種無敵好吃的肉包，但今天是三個，卻少了鮮奶。
蘇妍坐他對面，很認真的對他交代事情：
「第一，在外面不准再大聲叫我漂亮姐姐了，喊我名字就好，蘇妍~」
「嗯嗯嗯~」向陽連連點頭。
「第二，不許再隨便跟女孩子搭訕，也不許見到她們就傻笑~」
「...嗯~」向陽想了想，點頭。
「第三，不許再去問別人吃剩的食物還要不要~」
「...」向陽這回卻是糾結了好一會兒...在他眼中，就沒有比浪費食物更可恥的事情了，明明是想幫人家的...但現在...
「...好吧~」被蘇妍的大眼睛死死瞪著，他終於艱難的點了點頭。
「第四，你走路的樣子也給我改一改，先用腳跟著地啊，別跳啊跳，跟沒走過平地似的，男人要沉穩，懂不懂？」
「...哦~」
「第五，別給我一驚一乍的，見到什麼都哇哇叫，還有那自來熟的性子，那些人你很熟麼？上去就各種問？我很尷尬的好不好？...啊，還有，渴了就跟我說，別又去...」
。。。。。。。。。。。。。。。
向陽倒真是個聽話的，早上蘇妍交代了一大堆這不准那不許，他還都聽進去了。
乖乖巧巧跟在小娘身後，被帶東帶西，讓笑就笑，讓掏身份證就掏身份證，十分配合。
雖然走路的樣子還有點小奇怪，但在仔細觀察和模仿了不少路人之後，也改過來不少了。
去的地方也不少，電信啦，銀行啦，物業啦，雖然不是太明白，但他大致能瞧出來，漂亮姐姐是在為幫自己而奔走呢。
所以也益發感激，愈加配合。
雖然一切都算順利，但全程跑下來，也花了好幾個小時。
十一點左右出的門，等再次回到家裡時，已經快傍晚了。
蘇妍一屁股癱坐進沙發裡面，長長的舒了口氣。
向陽倒是機靈，見狀就屁顛顛去廚房給小娘燒水了。
小娘的確是放下了一大樁心事，昨晚思來想去，她竟是大半晚沒睡安生。
最擔心的，就是向陽之前嗑頭孢尋短見的原因，生怕他是沒家人在身邊看著不學好，沾上了譬如網貸那些東西。
慶幸的是，好像並沒有。
她翻出了自己不久前退役的一部5S，正好拿來給砸了手機的向陽用。
電話卡插進去之後，並沒發現有鋪天蓋地的催款信息或電話。
銀行里也去查了，並重新設置了密碼，向陽的兩張卡裡面，還有三萬多的餘額...但，這些錢可不算多啊...
小娘想了想，乾脆從包包里掏出個小筆記本和筆來，並朝正笑嘻嘻走近的向陽招招手：「來，過來，跟你說說現在的情況~我覺得你至少得有個概念~」
向陽怔了怔，乖乖在她身邊坐下，看小娘用筆在小本子上寫下個數字：
「三萬七千零五十塊八毛，這好像就是你現在所有的身家...唔，我是說流動的...」
向陽只是眨眼睛，一頭霧水。
小娘顯然也讀懂了他困惑，苦笑下：「錢，懂不懂？這就是你現在擁有的錢！」
「...錢？」
「對！錢！...你早上吃的包子，就是用錢買的！兩塊五一個，三個就是七塊五毛，一個人要是沒錢，會比死了都難過，明白麼？」
「唉？！」向陽大驚，他還真沒想過，這世上居然還有比死亡更可怕的事情。
蘇妍搖頭：「別以為三萬七很多，你知道你現在每天要花掉多少麼？」
向陽認真掰手指：「包子要錢買，我吃包子...每天五...不，其實早上兩個，晚上一個，每天三個就夠了，那就是七塊五？」
「不止是吃~」蘇妍開始寫下一串串數字。
「就算你每天只吃三個包子，七塊五，那一個月也得220塊左右。」
「但還有你的手機套餐啊，一個月89塊錢。」
「水電天然氣，咱們就算200塊錢好了。」
「寬帶費用，算50塊。」
「還有物業費，你這兩套房子雖然周邊沒什麼綠化，但收費也不算低了，每月近700塊呢。」
「還，你居然還有車，車位費每月150，就算不開不保養，車險大致攤一下，每個月也得300左右，這就是450.」
「...就是說，你即便只是每天吃包子，不出門不通勤不買任何其它生活用品，每月也得實打實的開銷掉至少1700!...如果稍一出門，那就至少2000了...萬一要再有個頭疼腦熱或者受個傷什麼的...」
向陽學什麼都快，但好像對數字還不怎麼敏感，尤其是千萬以上的數字，使用的機會實在太少了。所以被蘇妍這麼一通說，他竟是聽愣住了。
錢這種東西，貌似還真的很容易消耗啊。
「...那~」他小心翼翼開口：「那我不要什麼車，不要這房子，住外面去，是不是就能少用很多錢？」
還真是個聰明孩子，一下就聽出了大頭在哪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