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六二節 官倉沒有虧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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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韓絳在猜測張胥為什麼提到查倉之事。

  正在這時,韓嗣過來貼近韓絳說了幾句話。

  韓絳絲帕擦了擦嘴:「還有些公務,今日就到這裡吧,先告辭了。」韓絳說完,也不等魏家兄弟或是張胥有反應,徑直就往外走。

  等魏家回過神追出來的時候,韓絳已經上了馬車。

  看著韓絳的馬車遠去,魏家兄弟也沒想清楚,剛才是應該挽留,還是應該送行。

  馬車上,韓絳問:「韓嗣,你說方圖找到糧倉了?」

  「是,但具體位置不詳。方圖說張大官人派人找到他要租船,要求兩萬料的運力。後天晚上之前必須準備好,後天午時才會告訴方圖在何處裝船,付了定錢。」韓嗣拿出一塊銀子遞給了韓絳。

  看到這塊銀子韓絳猛的抬頭看韓嗣。

  韓嗣也是點了點頭:「少君,要上報主君嗎?」

  韓絳接過銀子仔細看了看。

  官方的制銀,標準的十二兩半豬腰銀,卻是無字。

  依規矩,官方制銀之後就要立即敲上字,代表這銀是什麼地方鑄的,鑄造的時間,然後是負責的人。

  民間肯定不會融銀子成豬腰形。

  在大宋,普通人懷裡塞幾塊銀子逛街的最終結果就是餓死。

  因為銀子不是流通貨幣。

  大宗交易用的銀子是長條形,就是最簡單的八兩一根,樣子象是後世的雪糕棒。

  韓絳問:「有多少?」

  韓嗣回答:「銀十三斤,錢五萬。這樣的銀子占大半。」

  韓絳把銀子收了起來,他準備回到驛館讓史達祖看看,這東西是不是官方的制銀,因為沒有字,所以韓絳也不敢肯定。

  但從外形上看,與自己剛穿越時在韓侂胄書房見到的是一模一樣的。

  再說魏家。

  見韓絳離開,張胥其實也有點想不明白。

  魏田貴問:「先生,那邊在查真的會無事?」

  張胥沒回頭,只說道:「又不是頭一次查了。這點小事不會出紕漏,但是想不明白這位韓府少君想幹什麼?看他長隨的態度,他來秀州肯定是有事。」

  魏田貴趕緊說道:「我派人跟著。」

  「不可。」張胥輕輕的擺了擺手:「他身邊有高手,你能找到的人跟不上。這樣說吧,我的事若能與韓家合作,事半功倍。韓家,當朝第一外戚,若嘉王登基,大娘娘必是韓家人。」說到這裡,張胥看著魏田貴:「想由富入貴,這機會你不可錯過。」

  魏田貴很無奈的搖了搖頭:「先生,你也說過。韓家與錢家即將定親,我小門小戶那配與錢家爭。」

  張胥真正的苦笑不得,卻依然是耐著性子解釋:「你也知道自家是小門小戶,難道你想你侄女作大。」

  「啊,是是。」魏田貴趕緊點頭,他也是反應過來了,確實不可能。

  此時,秀州大倉。

  秀州倉已經是地上倉,因為秀州多水,而且無大山無高嶺,地上倉是唯一的選擇。

  沈羽然已經是鍥而不捨的將所有的糧倉都看過一遍,他不怕辛苦,自己親自爬上倉頂,從小倉門鑽進去,親手抓起官糧查看。

  和帳冊完全相同,一點也不差。

  帳冊上寫滿倉的,標尺就是滿倉,這種糧倉別說差上十斤八斤,就是差百斤都在合理的損耗之內。

  「不,這不可能。」沈羽然不相信,怎麼沒有一點問題。

  黃艾,戶部員外郎,主管秀州大倉。

  黃艾上前:「沈正言,你要查我讓你查,別人來都是抽查。你每個倉都看過,本官也沒有一句怨言,查正無誤,你卻高呼不可能,本官要問一句,什麼不可能。」

  蔡通判站在一旁,和其他人此時都在不經意間退離幾步。

  崔壹葉臉是黑的,沈羽然有些失神。

  程松在一旁苦思。

  在程松想來,既然韓絳說這裡有問題,那麼肯定是知道些什麼,若是掌握了什麼證據。

  難道是消息有誤。

  黃艾看著沈羽然從倉頂爬下來,幾步走到沈羽然面前:「查了查完了,倉庫重地閒雜人等遠離,請吧。本官會在朝堂上討個公道,哼。」

  黃艾冷哼一聲,身邊幾個小官立即圍上來,一副趕人的態度。

  沈羽然回頭再看看糧倉,手裡抓著一把米,重重的嘆了一口氣後往外走去。

  傍晚時分,王家小院。

  一個官服都沒有換下來的小官來到了王希呂的院子。

  「恩師,查了一天,什麼也沒有查出來。但學生確信,而且學生的人也親眼看到至少有一萬擔糧食被運出去,秀州大倉內依學生秘密調查虧空超過十萬擔。」

  王希呂聽完後問:「誰去查了?」

  這小官報上名字,這些都是要正式記錄在案的。

  聽完後王希呂問:「沒有韓家的那位?」

  「韓家?恩師,沒聽說韓家有人來,只聽說嘉王殿下到,但嘉王殿下沒離開過驛館。」

  韓絳沒去。

  王希呂想了想後吩咐道:「你回去只當什麼也沒有發生過,這事只是開始,正主還沒有出招呢,那四人只是探路的。你也別安排人作什麼,這兩天看著就好。」

  「是,一切依恩師吩咐。」

  這位小官又聽了王希呂幾句交待後施禮告辭。

  辛棄疾在這小官離開之後來到王希呂身邊坐下:「仲行兄,我今日打聽了一下鎮安侯府的事。小廟失火,又過了數日,一直到陸遠伯府大娘子前往鎮安侯府說親事,這位韓家少君才動手。」

  王希呂點了點頭:「是了,不動則已,動則連根撥起。」

  「幾天?」

  「不知,看著吧。」

  辛棄疾再問:「無須出手相助?」

  王希呂搖了搖頭:「秀州這邊若他都無能為力,到了揚州恐怕會寸步難行。」

  辛棄疾想了想:「也對,那就看著吧。」

  再說驛館內。

  韓絳、史達祖面對面坐著,韓嗣站在一旁。

  史達祖仔細的翻看了那塊豬腰銀之後將銀子放下:「少君,換一個思路,若少君是這事的幕後之人,少君會如何操作?」

  反向思維。

  史達祖在引導韓絳換一種思路考慮解決問題的方案。

  韓絳聽完這話,默默的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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