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六九節 韓俟的為官之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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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果真厲害。

  但這還沒完。

  韓俟樂呵呵的補了一句:「就照叔父你的說法,一起坑過人。秀州這些官,總要給咱們表個態度吧,咱家幫了他們,他們總要有點表示。正如叔父的意思,外面這個人讓秀州衙門的人來殺,只有他們殺,這蓋子才真正能捂的嚴。」

  「妙。」

  韓俟搓了搓手:「那這事,我來辦,我知道叔父已經有計劃了。」

  「行。」這次韓絳沒拒絕,他自己原本的計劃給韓俟講了,講完之後韓絳說道:「你看,查出空倉之後呢,那些要被幹掉的傢伙你就別插手了,怎麼說呢,關門,走人,放沈羽然,讓他去把黃艾往死里咬。」

  「妙,關門,放沈羽然。」韓俟笑的合上不嘴。

  次日,韓絳起的早。

  在韓絳準備吃早餐的時候沈羽然與崔壹葉過來了。

  相互見禮之後沈羽然坐在韓絳的對面:「韓勾事,我查到了一些事情,我相信這背後有人,但此人相當的精明,非但沒有親自出面過,而且也沒有接觸過任何太多人。所以,我想聽一聽你這邊的消息,想將此人拿下,需要更大的計劃。」

  韓絳一邊吃早餐一邊回答:「收網,今天就收。」

  「韓勾事!」沈羽然怒了,雙手撐著桌子:「你想護著魏家三房,也要看看本官答應不答應,魏家三房便是此事的參與者。」

  沈羽然說完,將一隻小布袋扔在韓絳面前。

  韓絳打開布袋,裡面裝著一些鹽。

  崔壹葉在旁說道:「武清的鹽。」

  韓絳沒去問這些人為什麼能清鹽的產地,相信和大廚分辨米的產地一樣,所以肯定錯不了。

  能在碼頭上查到武清鹽,足證明沈羽然還是有水平的。

  韓絳笑了:「姓沈的,我問你。秀州大倉的糧食少了沒有?」

  沈羽然呆住了。

  韓絳再問:「你查不出來。我告訴你,真的少了。那麼我再問你,秀州大倉的糧食流到何處了?」

  沈羽然啞然,他無法回答這個問題。

  韓絳第三問:「我再問你,你可知道這裡有一個很大的圈套,就等著你往裡鑽呢。只有今天收網,對方的陷井才沒機會發動。」

  韓絳說完便往外走,一邊走一邊吩咐:「傳令,更衣,今天本伯要秀州府衙。」

  沈羽然向前一步,怒喝一聲:「韓絳!」

  崔壹葉趕緊去攔,崔壹葉已經看出來,這一切都在韓絳手中掌握著,而他和沈羽然完全就是一個佯攻的虛招。

  韓絳回過頭:「沈羽然,魏家的事我會給你的一個交待。還有,這背後的人我知道是誰,但沒有證據,這只是第一回合,真正的死斗是在揚州。在揚州,有人想殺我,不是私仇,也與錢財無關,因為我要揭開的會牽連許多人的大案。」

  「你若怕,回臨安吧。」

  說完,韓絳抬腳就往外走,同時吩咐:「韓嗣,代傳嘉王殿下命,禁軍披甲備弓。」

  披甲備弓!

  禁軍自身的身份就具有巨大的威懾力,披甲備弓這就要見血。

  這時,史達祖來了,遞給了韓絳一份請柬。

  韓絳翻開一看,竟然是張胥的。

  史達祖說道:「少君,見見沒壞處,莫說是在這裡,就是在揚州除非有人調動兵馬,否則沒有人敢動咱們。」

  「好。韓嗣安排一下。」韓絳將請柬交給了韓嗣:「程松代我去州衙,咱們走。」

  沈羽然要追上韓絳問個清楚,這兩天一直沒出現的韓俟走了出來擋下了沈羽然:「姓沈的跟著本官走,今天去查秀州大倉。」

  崔壹葉代替沈羽然接過話:「好,便隨你去。」

  韓俟笑了笑,先一步離開。

  沈羽然問崔壹葉:「為什麼?」

  崔壹葉一說道:「韓書丞(韓俟現在領俸祿的正職是太常寺書丞)雖然不擅長公務,而且經常不在職,可身份擺在那裡。咱們到秀州後,韓勾事是韓家少君,沒有接觸任何一個官員,韓書丞(韓俟)也找藉口沒有出門。」

  「什麼,什麼意思?」沈羽然還沒有反應過來。

  崔壹葉心說,這位除了剛硬,正直之外,還真不會作官。

  崔壹葉解釋道:「這二位沒站出來,秀州許多官員也不會表露自己真實的態度。你太小看韓家在朝堂上的影響力了,太遠了不敢說,臨安府千里之內每個州府的地方官,多多少少都有幾個看韓家的臉色辦事。」

  「可惡。」沈羽然罵了一句,心說韓家果真是惡賊。

  可他又能如何?

  己時中。

  一處茶樓內,張胥聽到韓絳接受了自己的邀請,欣然赴約。

  兩人在茶樓外相遇,韓絳先到,看到張胥過來停在茶樓前停下腳步等候。

  張胥往韓絳這邊走的時候,路邊有一個乞丐,張胥一抬手,身後的僕人給他手心放了一枚錢,張胥腳步沒慢,也沒有側頭,很隨意的將那錢往乞丐身邊扔去。

  看到這一幕,韓絳表情上沒變化,可心裡卻有些反感張胥了。

  前世,韓絳從來不給乞丐錢,因為假的太多。

  這一世,韓絳見過韓侂胄給乞丐錢,韓侂胄若自己親手給,必是正面面對乞丐,將錢輕輕的放在乞丐碗裡,這是韓侂胄身為貴族所具備的禮。

  韓侂胄高傲,眼中沒幾個他看得起的人,但卻保持著對那怕一個乞丐最起碼的尊重。

  這一比較,張胥在韓絳眼中就是一個賤人。

  這茶樓不再有客,被韓絳已經包下。

  樓下四名護衛,二樓除了韓嗣之外,韓武站在樓梯口。

  張胥也只帶了一名僕從。

  兩人見面,相互客氣了幾句,坐在茶桌旁。

  韓絳不會點茶,張胥卻是高手。

  張胥把茶碗推到韓絳面前。

  「伯爺,草民想向伯爺求一個人情。」

  「人情,請講。」韓絳接過茶碗卻沒喝,他怕對方下毒。

  張胥說道:「我有一個友人因為與點錢財的糾紛被送進魏家送進了衙門,昨夜到今晨魏家大門緊閉,只好來求伯爺出面作個中人。」

  說完,張胥將一隻小錦盒推到了韓絳面前打開。

  錦盒內裝有六枚直徑足有一厘米的珍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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