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八三節 一見面就考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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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陸游在介紹劉過的時候,劉過已經走到近前,對著韓絳長身一禮:「絳哥兒大才,過仰慕。」

  仰慕!

  仰慕?

  韓絳有點懵。

  更懵的還在後面的,陸游第二次問:「練了幾篇字,取來。」

  韓絳萬分尷尬:「這個,那個……」

  陸游黑著臉:「伸手。」

  堂堂建安伯韓絳,就在這麼多人盯著,左手被陸游打了三戒尺,手心火辣辣的疼。

  陸游將戒尺放回袖子裡,好象什麼都沒發生過一樣:「以誰出牌了。」

  眾人偷笑。

  陸游沒看韓絳:「若得空,練字去。」

  「是,老師。」韓絳感覺內心有點苦。

  劉過跟上一起。

  在劉過心中,韓絳確實是大才。

  剛才他坐在角落正抄的就是陸游親筆手書中,有些許瑕疵的一版手抄版論四大美人。

  既然動筆,陸游就要追求完美。

  完美的那一版已經送去雕板,很快就可以開始印刷。

  劉過,一生參加過四次科舉,完敗。

  他幾近於瘋狂的仰慕著辛棄疾的為人與詩詞,而且與辛棄疾也是知交好友。其詩詞風格與辛棄疾極為相似。史稱辛派三劉之一,同時也有廬陵二布衣之名。

  雖然沒當過官,但才華卻是極出眾的一位。

  當晚,韓絳以給老師洗塵為名平江府包了一個酒樓,不是什麼名樓,只是清靜。

  酒菜上來,沒叫侍酒,韓武小院外守著。

  陸游很直接沒問:「絳兒,你剛到平江府就去見了劉指揮,老師不是錢浩那種沒見識的人,縱然你是為了鎮安侯府的事情,也只有順便。眼下這裡沒有外人,你說吧。」

  沒有外人?

  韓絳把屋內的人掃了一遍。

  陸游、王希呂、辛棄疾、崔嵬、史達祖、劉過。

  這就沒有外人?

  在韓絳眼中,除了史達祖之外,其餘的皆不可信。

  在韓絳準備編故事的時候,史達祖開口了:「少君,確實沒有外人。」

  陸游的話讓韓絳不怎麼信,史達祖這態度卻讓韓絳意外。

  史達祖知道,自己可以開口把事說了,但他不能,他只是韓侂胄的掌筆,此時若自己把事說了,就是對韓絳不敬。

  而且今晚,史達祖更知道,若不把話挑明,韓絳依舊不會講。

  所以史達祖說道:「仲行公與咱們韓家有過節,但這是過去的事情。今日若仲行公拿少君所說之事作文章,仲行公便是對不起自己。」史達祖把這話解釋這份上,還是怕韓絳不明白,所以又加了一句:「仲行公言出必行。」

  王仲行也開口說道:「老夫或會反對,但不會拿任何事來作文章。」

  有了王仲行這一句保證,韓絳還是擔心:「老師。」

  陸游語氣很平和:「講吧。」

  「好。」

  有韓絳一個好字,史達祖從袖子裡摸出幾枚錢放在每個人面前。

  亮晶的金色銅幣,正面寫著盛世通寶、背面是清明上河圖的一部分街景,這錢幣可以說製作的精美絕倫。

  韓絳肯定不會說自家私鑄錢幣等等。

  韓絳說道:「金國自占了咱們的汴梁之後,一直想自己鑄錢。他們得到了藍帽族(古猶太族)的幫助,開始不斷嘗試鑄自己的錢幣。金國的交鈔現在的名聲比咱們大宋在汴梁時的交子還臭,所以金國正計劃鑄銀幣,我能力有限,還搞不到銀幣的樣品,但我知道,銀幣一至十兩,分六種。」

  陸游點了點頭:「繼續。」

  看陸游沒罵人,韓絳便知道,這些人對北伐的心超過一切,包括了自己的生命,甚至是名譽。

  韓絳拿起桌上的黃銅錢幣:「我打牌擾亂金國的錢幣,金人私鑄錢幣泛濫,根本就管不住,所以只要操作得當沒有人能夠查得出是我乾的。」

  辛棄疾問:「擾亂錢幣聽起來為了圖利的同時讓金人的國庫受損。那麼若傷及商人,或是普通人又如何,雖宋金有仇,我也想殺回汴梁,但傷及平民與心不忍。」

  韓絳深吸一口氣:「幼安先生,有這麼一句名言。雪崩之下沒有一片雪花是無辜的,洪水之下沒有一滴水是無害的。」

  辛棄疾的臉色有點不好看。

  韓絳又說道:「幼安先生,收起你的婦人之仁,這是國戰,不是你立一桿旗寫上替天行道的義軍。金國現在擁有五千六百萬人,其中七百萬人是金人,其餘的是大半是漢人,然後是遼人,極少是高麗等。」

  韓絳抬起右手:「鹽、茶、鐵、金、銅。金國查私根本沒用,因為查私的官先貪。這便是機會。金人擁有真正的精銳五十萬,執行的國策是南征北防,可以說若金國北邊沒有敵人,咱們能頂得住嗎?」

  韓絳收起一根手指:「還有,想減弱金國部隊的戰鬥力,就要先毀了其經濟,所以,仁慈這個詞在戰爭中是不存在的,對敵人的仁慈就是對自己的殘忍。」

  韓絳一握拳:「我要楚州北港,而且我還有一個更惡毒的計劃,我在等一位重要的人到。」

  陸游問:「何人?」

  「施子彥。」

  「丹聖施道長,等他幹什麼?」

  韓絳也沒有再隱藏自己的想法:「我要請道長幫我製作三樣東西,頭一樣老師應該聽過一人滅一國,在唐時。這位王玄策所圖是什麼?不是什麼純粹的正義,也不是上國天朝的教化與顏面,而是糖。」

  崔嵬臉上出現一絲笑意,他開始喜歡韓絳了。

  韓絳繼續說:「三樣東西,雪一樣的白的糖。雪一樣白的鹽。以及雪一樣的鹼,這個鹼的作用就是中和面的酸味,讓麵團變的香甜可口。我要借這三樣東西,用我搞到關子在金人那裡換成等價物資。」

  「不是換,這是搶。」崔嵬開口了:「不過,我喜歡這作法。」

  劉過這時說道:「我有一計。」

  韓絳側身一拱手:「請先生講。」

  劉過回禮:「我認為我可以北上金人中都,去送禮。當今金人皇帝在即位初確實有才,但近幾年有點亂了,終日沉湎飲酒作詩,朝政腐朽衰敗沉湎飲酒作詩,朝政腐朽衰敗。而且近十年來,金人治理大河的官太貪,所以國力開始衰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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