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一零節 加錢,必須加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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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什麼時候韓俟變的這麼愛錢了。

  韓絳很認真的回憶了一下這幾個月自已對韓俟的認知,找不到半點眉目。

  韓俟活動了一個脖子:「我打聽到了一些極隱密的事,所以要加錢。」

  「什麼事?」

  「先加錢。」

  韓俟連紙筆都準備好了,讓韓絳寫欠條。

  韓絳接過筆:「多少?」

  「不多,十萬錢。」

  「十,十萬!你怎麼不去搶。」韓絳當下就準備摔筆。可韓俟卻說道:「魏老頭之前,簽過三張長生契。」

  等一下,長生契是什麼東東。

  韓絳立即寫了欠條。

  韓俟將欠條一臉愉快的收了起來,他和韓絳不同,他每個月手上零花錢很少。

  韓俟有韓府每月發的月錢,俸祿,朝廷給的虛勛錢。

  但是!

  這些錢都不在他手上。

  韓府沒分家,可每個月的花銷卻是各有管帳的。

  韓侂胄這邊是沈大管事負責管,每季當家的夫人也只是管內務,卻管不到錢,她們也是領月錢過日子的。

  韓同卿這邊,韓同卿夫人過世。所以是兒媳當家管帳。

  也就是韓俟的夫人當家。

  韓俟的夫人也是有來頭的,娘家也是很牛叉的存在。其曾曾曾祖父諡號也是武穆,曾祖母還是鄭國長公主。

  其父,兄也是作官的。

  更重要的是,她姓曹。

  大宋開國曹彬之子曹瑋這一支的後人,曹瑋諡號武穆。

  曹家第九代,曹二姑娘。

  比韓俟大三歲,韓俟十四歲時娶回家的,然後家裡……曹氏說了算。

  看著韓俟收好了欠條,韓絳才問:「什麼叫長生契。」

  「長就是長長久久,沒時間限制,估計到死為止。生就是陌生的意思,不是活著。這種契約多是貴族與那麼非常厲害的大掌柜簽的,但商戶與掌柜簽的,非常非常少見,所以這事才有意思。」

  韓俟解釋了,韓絳還是沒懂。

  韓俟繼續說道:「這各契約有一個特點,掌柜對所管的店鋪有絕對掌控權,就是主家也不得插嘴。而後,都有一個秘契,一方違背既解約,然後賠償是巨大的。」

  韓絳來了興趣:「還有什麼?」

  韓俟一伸手:「加錢。」

  「你瘋了,又加錢?」韓絳沒想到韓俟又要加錢。

  韓俟一臉悲傷:「每次出京辦事,總能收點好處,可這次叔父你管著不讓收好處,我總要補貼自已一點吧。你以為花滿樓是咱家的,我去吃酒就不花錢了。」

  韓絳重重的嘆了一口氣:「好吧,多少?」

  「這次少點,只要三萬錢,因為我只打聽到一個人。但卻不知道他們秘契的內容是什麼,但我想叔父應該有興趣。魏家發跡才十幾年,他們沒根基,所以收了許多產業,這家店卻是家三百年老店。」

  「三,三百年?」

  「恩。」韓俟很認真的點了點頭。

  能開三百年的店鋪,絕對不是普通的。

  「好,三萬錢。」韓絳又打了一張欠條,韓俟一邊把欠條收好一邊說道:「還有,這事不能讓叔公知道。」

  「叔公,行!」韓絳需要腦袋想一下才能反應過來這叔公是誰。

  是自已老爹韓侂胄。

  畢竟韓俟今年三十五歲了,比自已年齡大,這種適應還需要一點時間。

  說到韓侂胄。

  韓侂胄今天也在宴客,關門小宴。

  自從韓絳離開臨安府北上,韓侂胄就變的深居簡出,偶爾有客到也很低調。

  除了每五天親自到白玉坊工地轉一圈,檢查工地進度之外,因為當今皇帝病的實在很重,每天早晚各一瘋已經成為常態,所以也不用上朝。

  他也非六部官員,不用上朝,也沒有日常公務,所以很少出門。

  今天宴客請的是劉銳。

  劉銳興師動眾,帶了一千精銳護送著祥瑞,太湖金鱅魚一尾。

  金色的鱅魚是一種變種,也算不上少見,但長度一米多確實少見。

  獻禮之後,劉銳先到樞密院、兵部、戶部、兩相等重臣的府上送了一圈禮,有些留下備宴請他,有些他轉了一圈就離開。

  作為臨安城中排得上號的權貴,韓侂胄自然屬於被送禮的一人。

  劉銳到韓府和到幾位尚書府並沒區別,連禮物都差不多,都是太湖特產,價值也不算高,幾十貫錢罷了。

  花廳內,只有劉銳與韓侂胄面對面而坐,每人面前都是四隻小碟一壺酒。

  劉銳見到韓侂胄的時候說了一句話:我為令郎而來。

  就這六個字,決定了今天小宴的規格。

  劉銳雖然被朝堂上的文官壓制的很慘,卻也不差這一餐飯,並非為吃飯而來。

  花廳內,韓侂胄坐西面東,劉銳在他面前,這並非是正常的主客位的坐法。此時沒有客,也沒有主。

  劉銳先舉杯:「平原公,第一杯敬我兄與你父之前的過節。」

  「請。」韓侂胄雙手舉杯。

  韓家與劉家有過節嗎?

  有。

  韓家到了韓侂胄父親這一代已經沒有人考中進士,韓侂胄的父親是武勛,但因為娶的是趙構吳皇后的親妹妹,還是很有勢力的。

  為爭兵權坑過虞家,也坑過劉家。

  兩人喝了第一杯後,劉銳再次舉杯:「平原公,這第二杯敬當年令尊送信之情。」

  韓侂胄的父親韓誠,在大義上不虧。

  當年皂角林之戰前,韓誠發現王權要逃,趕緊派人送信給了劉琦。劉琦這才提前有所準備,雖然沒辦法再戰,卻能保住自已所部的兵力並且有序的退兵退守。

  劉銳舉杯,韓侂胄雙手舉杯回禮。

  第三杯,劉銳將空杯推到了韓侂胄面前。

  韓侂胄今年四十二歲,劉銳已經年過六十,就憑年齡劉銳讓韓侂胄為自已倒酒都是合情合理的。

  更何況今日,劉銳主動上門,韓侂胄與情與理都不會落劉銳的面前。

  韓侂胄起身,雙手捧壺為劉銳將酒倒滿。

  劉銳在意的不是這杯酒,而是這態度。

  第三次舉杯:「平原公,恭喜你收子。」

  「謝將軍。」韓侂胄回禮。

  第三杯酒喝下,劉銳放下酒杯說道:「今郎心中不忠於君,但卻忠於父,那怕只是養子,我觀今郎並非趨炎附勢之人,想問一句,你有何恩於令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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