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零四節 租一位賢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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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野人有點怪?

  劉淮這才問了:「怎麼一個怪法。」

  「喜歡砍人頭,他們砍人頭不是因為仇恨,也不圖錢,就是喜歡砍人頭,砍自已部落之外的人頭,然後擺在家裡。這事是不是怪。」

  劉淮一扶腰刀,按他的說法,殺就是了。

  雷岙伸手一按劉淮的刀柄:「最初我也說,殺就是了。可我師爺卻說,當年大隋的時候也這麼幹過,但沒鳥用。他去過,依他的說法,最好的辦法不是殺。」

  「是什麼?」

  「禮教,現在山野人已經有一部分不怎麼再喜歡砍人頭了。所以可以找這些人,從他們那裡換些有用的,慢慢的也就熟悉了,鹽你也不是立即就要,找到地方隨便有幾十畝試試,但要搞大,咱們需要多少人護鹽田?」

  劉淮聽懂了:「你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用野人來曬鹽。」

  「不是。」劉淮一擺手:「我聽你的意思是,你的師爺可以借給我。」

  雷岙臉瞬間就黑了:「我說你這貨,好好的打我的主意,我已經派了船,派了兵馬助你,你竟然要我的師爺。」

  「借用一下。」

  「不借。」

  「租。」劉淮一個租字,雷岙馬上就笑了:「那說說,怎麼租。」

  趙元卓立即接了一句:「不要鹽,若島的鹽真能象你說的那樣,原本就應該有我們一份,沒我們你怎麼可能把鹽運出來。」

  「錢。」

  「錢?」

  兩將都來了興趣。

  劉淮身上有一枚錢,這時拿出來給兩人看。

  這便是韓絳的新錢,拿出來的數量極少,也就是給極少數人當樣品的,劉淮也就這一枚。

  「雷餒這老貨,正在秘密造船,他要一年運一百船銅回來,然後全部鑄成這種錢,然後有人會把這錢弄到金國那邊花掉,再換成金國的銅、銀、金、藥材、皮貨等一切運回來,然後再換成宋錢,接下來這錢會再轉幾圈,又變成銅,或是發給大夥。」

  雷岙搖了搖頭:「沒聽懂。」

  趙元卓也說道:「這個聽起來有點繞,不過最終錢到手上,不扎手。要知道,這一動可不是幾萬錢,就是幾千萬錢。」

  「宋律,軍中可作酒、房、行錢的生意,不得碰鹽、銅、鐵的生意。」

  劉淮這不是胡說。

  岳飛當年所部,就有過收房租、放高利貸、釀酒,以及少量的糧食生意,這是軍費補貼的一大塊來源。

  宋已經支付不起巨額的軍費了。

  但,遺憾是的,也不是每一支軍隊都會作生意的,而且許多好作的生意都是權貴派人搞的,相對好作的也是文官們家眷在搞。

  軍方的生意,文官們打壓,誰敢反抗?

  聽不聽得懂不重要,重要的是有多少錢可以分。

  劉淮伸出一根手指。

  「一千貫?」雷岙有點小開心,一千貫不少了。

  劉淮回答:「一船。」

  「一,一,一船。」

  劉淮點了點頭:「我季父說,但凡出力者就可以分到了一船,出大力多分,出力過小不分。」

  這不是玩笑話了,雷岙變的嚴肅了起來:「是誰主事。」

  開玩笑,這麼大的事情背後沒有一個主事的人,誰敢。

  劉銳不行。

  雷岙尊重劉銳,甚至說可以為劉銳拼命,替劉銳去死。但他知道,劉銳扛不住這事,一但有一點點沒控制好,不知道多少人會死。

  問到是誰主事,劉淮深吸一口氣:「其實這事,我也信不過主事的人。」

  「誰?」雷岙與趙元卓異口同聲在問了。

  劉淮回答:「韓絳。」

  「誰?」兩人聲調高了八度。

  「韓絳。」劉淮第二次回答。

  雷岙用力拍了拍腦袋:「韓絳是那一個,我倒是聽過這個名字,不過好象,應該,或許已經死了有一百多年了吧。」

  劉淮說道:「一個不知道來歷的少年郎,今年才實歲十七。到了臨安之後,以鎮安侯府嫡長子李幸的身份成為了韓家養子,然後掃平鎮安候府,又不知道怎麼辦到的,他要迎娶錢家女。」

  「錢家女,難道還是次房的?」

  「知泉州,錢之女。」

  「嫡正房!」雷岙一臉的震驚。

  「恩。」劉淮很嚴肅的點了點頭。

  雷岙哈哈一笑:「這事能辦,我信了。」

  這次換到劉淮不理解了:「為,為什麼?」

  雷岙在劉淮胸口拍了兩下:「問問自已,你能不能。身為韓老賊的養子娶錢家嫡女,怕是官家都不敢指這個婚,能把這事辦到的人,還有什麼辦不成的。再說了,你季父是什麼人物,尋常的人別說取信於將軍,怕是見到都難。」

  「也對。」

  「行了,人借你,今晚就南下,然後從另一處到流求,這裡位置不好,雖然近,但水流急,而且不宜立足。」

  雷岙說的另一條海路就是從泉州過海。

  泉州往南有一處天然的港灣,這裡有一個小島,島與海邊的縣叫平海軍,低級別的水師,歸泉州管,也就是歸錢皓桁管。

  現在,這裡歸崔嵬管,正式的公文已經送到。

  泉州主港不能隨便劃,從主港水路往南二十里有一處小一些的天然港,也就是晉江出海口的位置,主港在北邊,那裡有更寬的水路,以及更大的港區。

  而後,平海軍的駐地再往南一百里,也有兩個小港,同樣歸崔嵬管。

  平海軍的控制區還有一個島,滄浯島。

  從這個島穿越海峽,雷岙推薦的駐守軍隊的島叫平湖島。

  因為水面平靜如湖水。

  幾個時辰後,天快亮的時候,劉淮見到了雷岙的師爺。

  一位不修邊幅,正在青樓買醉的邋遢中年男人,鬍子一半臉修過,另一半臉是亂的,衣服上除了油污就是香粉。

  雷岙卻極是恭敬:「先生,有件極要緊的事情,非先生相助不可。」

  「若是無趣的事,下個月的月錢加三成。若有趣,只要管酒就可以了。」

  雷岙陪著笑臉:「先生,我過命的兄弟想控制流求西南,開鹽場,一年不要太多,有幾億斤鹽就行了。他雖然讀過點書,但和先生比起來那就是西湖和,和,和那邊的水窪子的差距,所以先生要助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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