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六四節 慫什麼,喝就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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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韓絳說的理論其他人沒聽懂。

  虞樞娘聽懂了,便對自已的夫君張熠說道:「一把上上等精鑄鑌鐵刀,你能用一輩子,還可以傳給兒子。換成普通的刀,怕是上了戰場用一次就要回爐重鑄,便是這個道理。」

  換成用刀來形容張熠就懂了:「高,果真是高。」

  韓絳樂呵呵的笑著:「持家過日子,這是我的強項。」

  翟家二姑娘這時插了一句嘴:「持家不是家中婦人的事嗎?男子理應主外。若哥兒持家,那錢家大姑娘願意?」

  韓絳嘆了一口氣:「咱們關起門說話,可別傳出去。那敗家婆娘,讓她持家我估計連飯都吃不起了,我家,我持家。」

  錢家大姑娘是臨安府出了名的知書達理、名門閨秀,竟然不會持家。

  要知道,高門大戶的姑娘,那怕是庶女,持家是從小都要必學的課程,說錢家姑娘不會持家。

  沒人信。

  這一邊聊著,眾人入廳。

  宋時宴會已經是圓桌,或是長條方桌。

  此時兩邊分桌,男女自然是不能同桌的,倒是中間沒了屏風。

  韓絳選的類似於後世自助餐的擺法,菜由小推車送到各人面前,喜歡了就會有僕婢將小碟放在面前,不喜歡則不取。

  虞樞娘從另一邊桌拿著一隻酒杯站了起來:「絳哥兒,今個有件事要問個清楚。」

  韓絳心中不由的緊張了一下,可臉上依然保持著平靜的微笑。

  虞樞娘在這個時候,以這種語氣問話。

  肯定不是公務,也不會是那些秘密的事,因為僕婢都在不可能問秘密的事。那麼只有一種可能,就是問私事、家事。

  韓絳清楚,自已和虞家眼下只有一封禮貌性的書信來往,有些秘密的事情是通過劉銳為中間人在辦的。

  那麼只有一種可能,就是鎮安侯府與陸遠伯府之間的那些事了。

  罷了。

  伸脖子也是一刀,縮脖子也是一刀。

  韓絳說道:「虞大娘子問什麼,晚輩自然答什麼?」

  虞樞娘拿起一起空碗放在韓絳面前,沒問話,卻是拿酒罈給碗裡倒酒。

  韓絳看著這酒碗頭皮有點發麻,一碗至少半斤酒。但,虞樞娘親自倒酒,自已也不可能不喝。

  可誰想,虞樞娘自已拿起碗,連干五碗。

  五碗酒。

  若論度數加量來算,韓絳感覺這是兩瓶干紅的量。

  虞樞娘喝完這五碗酒自已也有點難受,雙手在桌上一撐,盯著韓絳。

  這如果老虎盯兔子的眼神讓韓絳越發的緊張了。

  啪。

  虞樞娘輕輕一拍桌子:「韓絳,以前的事是以前的事,這五碗酒只當是我妹夫一家以前作錯了,老娘給你賠罪的。從今個開始,以前的事情全部揭過。我就問你,行,還是不行?」

  有陰謀!

  韓絳第一反應是,有陰謀。

  從劉銳那裡韓絳聽過雖然不多,但也那麼幾句提到這位虞家四姑娘的。

  這是一個女中豪傑,而且不講理。

  今個,真是把自已架到火上烤了,若是應下來,韓絳深信這其中有陰謀,但怎麼也想不出來這陰謀什麼是什麼。

  可若不應,這五碗酒的賠罪,自已還不應的話,傳了出去,自已將來無論是在劉銳或是李洱面前都不好看,就是見到了虞家當代的當家人,自已也沒辦法交待。

  沒錯,這就是道德綁架。

  當然,屬於軟刀子那一種。

  看韓絳在思考,虞樞娘臉上保持著微笑看著韓絳。

  韓絳一咬牙,轉身提起一壇酒後,也沒往碗裡倒直接對嘴吹。

  吹罈子。

  一壇兩斤半,五碗酒沒倒十分滿的話罈子里還有剩下一些。

  韓絳之前用兩個時辰時間,連喝帶灑喝掉了兩壇酒,現在要一口氣喝一壇,韓絳也不知道自已能不能喝光。

  可男人這個時候,真的不能說不行。

  韓絳喝的不快,酒幾乎沒有灑出來的,足足用了半刻鐘的時間,韓絳才將這一壇酒幹完。

  倒掉著罈子,韓絳讓所有人看清楚,罈子空了。

  將罈子輕輕的放到桌上,韓絳衝著翟簡一抱拳:「老翟,以前有得罪的地方,今天我給你賠罪了,以前的事情今天就此揭過。」說完,韓絳一腦袋就栽倒在桌上,然後順著桌子滑到了地上。

  人都醉倒了,趕緊往屋裡抬。

  可宴會卻不能停,因為剛剛開始上菜。

  虞樞娘酒量遠高於韓絳,更何況她在來之前還喝了點解酒的藥。

  吩咐人將韓絳扶回屋之後,虞樞娘對自家人說道:「這宴要吃完,還要依了韓家的規矩,放進自已盤中的不能剩下,一點都不能剩下。」

  宴會依舊,還請了說書的和唱曲的。

  韓絳是真醉了,喝太猛。

  二更天的時候,虞樞娘帶著一家人回到了大院。

  進入正廳,僕婢上送上茶後退了下去。

  張家大哥兒張坷先開口:「母親,這韓家少君一點都不像未及冠的少年郎,老辣的很呢,今個白天我還在想,他身邊定是有高智的幕僚所以揚州的事情辦的一環套一環,此時看來,他本身就是一個高智之人。」

  虞樞娘喝著解酒茶默默的點了點頭。

  翟簡沒說話。

  雖然他身為伯爵,張熠派遣階為八品官,領的是散官階正五品的左武郎。但虞樞娘是姐姐,而且比自已想的周全,處事也老道,所以他在等虞樞娘的意見。

  張坷繼續說道:「既然就此揭過,那便揭過吧。」

  若是韓絳沒喝酒,這事將來說起來,陸遠伯府還能占一點名聲上的好處。畢竟當初無論是什麼衝突,畢竟也是雙方都動了手的。

  聽兒子這麼說一句,虞樞娘馬上就黑臉了。

  「你懂什麼?坐到一旁去。」

  張坷趕緊灰溜溜躲到一旁,他不明白自已那句話說錯了。

  虞樞娘看了一眼翟家二姑娘後說道:「回到臨安府,你若真有心,就動一動心思走錢家大姑娘的門路。你主動找韓絳就是錯,心思要放在錢家大姑娘身上。」

  翟虞氏聽了感覺不對:「四姐,咱們也不是小門小戶。」

  張熠也說道:「娘子,二姑娘也是高門大戶的嫡女,豈有為妾室的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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