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零三節 針與炸彈那個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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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家姑娘用力的搖了搖頭,她知道自已想的太多了,與其有功夫想這些沒用的,三天之內學懂這兩本書才是機會。

  壕橫號總歸有錢家的份子在其中,工契怎麼也好過現的樂籍。

  而且三天能學會的人,肯定有更大的機會。

  此時,韓府。

  影和彩正在整理之前負責的各種試驗文書,兩人現在身份不同,有安排臨時的婢女給他們,一小婢入內,在彩的耳邊低語幾句。

  小婢匯報完,彩示意其他人出去。

  屋內只有影和彩兩人的時候,影才問:「怎麼,有事?」

  「有,麻煩。」

  影聽懂了,不僅有事,還是麻煩的事,又問:「誰找咱們的不高興。」

  「不。」

  一個不字,影瞬間就明白了:「難不成,咱們那位讓人不省心的少君又幹什麼了?」

  這一次彩多說了幾個字:「夜宿花滿樓。」

  「不能吧,他不會。」影顯然是想歪了,可馬上反應過來不對:「怎麼辦?」

  彩起身:「我去錢府。」

  影暗自嘆了一口氣:「怕是錢家大姑娘也管不住他,你去吧,這事總要解釋一下。」

  「恩。」彩這才吩咐婢女重新進來,幫自已趕緊換衣服,然後又叫人去韓絳院子裡取了韓絳用於安排壕橫號新計劃的冊子,這才備馬車趕緊往錢府去了。

  影除了重重的嘆了一口氣之外,也沒辦法。

  馬上大婚了,你夜裡在花滿樓不歸,這事傳出去,彈劾可以不怕,你讓錢家大姑娘怎麼想。

  事實上,彩和影好心沒錯。

  可她們還真的想多了。

  錢歆瑤知道韓絳晚上在花滿樓沒離開,也知道韓絳的赤壁。

  若連這點信任都沒有,錢歆瑤也不會嫁給韓絳了。

  再說了,錢歆瑤此時很忙,忙的團團轉。

  因為,錢歆瑤正在繡花。

  衣服可以不繡,鞋子可以讓衣服長一點擋住。

  但扇子呢。

  誰家姑娘出嫁的扇子是買的,十中有九都是自已繡的,女紅是衡量一個女子品德的評分指標之一。

  錢歆瑤並不是不會繡,練功是從小的必修課。

  那怕親娘過世的早,也會有嬤嬤們在教。

  可是。

  可是。

  可是!!!

  在習慣的抓硝化甘油瓶子之後,錢歆瑤發現自已捏不住針了,勉強將針拿在手裡,心卻完全靜不下來。

  錢歆瑤已經繡壞了三個扇面了,眼下有拿剪刀把扇面全部剪碎的衝動。

  彩到了。

  進屋後看到錢歆瑤扔在地上的三個繡了一半的扇面,彎腰撿起之後坐在錢歆瑤身旁。

  彩看了一眼錢歆瑤繡的扇面後,輕聲說道:「我也不擅繡。」

  錢歆瑤聽到這話,猛的一轉頭:「那你怎麼辦?」

  「影擅。」

  錢歆瑤微嘆了一口氣,正準備說什麼的時候,彩說道:「幼年失母,今嫁,母相伴為孝。」

  簡單幾個字,錢歆瑤眼睛都在閃光。

  沒錯。自已可以把娘的扇面拿出來,自已有好多以前娘留下的,裡面肯定有娘親手繡的扇面,挑一個合適的拿來自已用,這確實是高招。

  妙!

  錢歆瑤拉著彩的手,準備說一此感激的話。

  彩卻又說道:「少君昨夜在花滿樓過夜,也只是坐著說了會說,講了赤壁讓映月幫著記錄。因為我姐妹二人已經不在是少君侍婢,沒人幫他代筆。」

  這算是解釋了。

  錢歆瑤擺了擺手:「沒事,我……」說完我字,錢歆瑤馬上改口:「抄錄了,可有帶來一份?」

  「有。」彩將那映月送來的重新翻抄,字跡工整的放在錢歆瑤手中。

  錢歆瑤倒是很有興趣翻這種文章。

  彩又給了一份:「其實,這份更有趣。」

  映月寫的已經可以不用加工直接印刷了,而另一份確實更有趣,這劉大耳朵、諸葛村夫什麼的,聽起來確實非常有趣。

  彩雖然不太愛說話,可錢歆瑤卻喜歡和彩說話。

  因為彩,不說假話。

  而且說話直。

  韓絳呢,醒了。

  伸了一個懶腰,睜開眼,屋裡除了自已連個鬼影也沒有。

  因為自已要大婚,梅、蘭、竹、菊四婢帶著所有人忙的四腳朝天,誰知道韓絳會什麼時辰醒來,也顧不上守在屋裡等,眼下又不是閒的時候,忙的要死。

  不說全套準備,光是鞋就要準備至少七雙。

  那天萬一有雨怎麼辦、萬一天太熱怎麼辦。迎親的時候穿什麼鞋,回屋要不要換,客人到了喝酒的時候要不要換一雙軟點的……

  七雙鞋子,只是眼下的預計。

  韓絳醒了,自已走出院子,院內只有一個普通婢女在院中正在挑筷子。

  她負責的是給錢府僕婢送喜餐時用的筷子,她要挑正好一對,然後用紅繩扎一個漂亮的結綁起來,然後擺在一旁。

  豪門嫡子迎娶正妻又是嫡女,而且對方也是高門大戶。

  就算韓絳再說自已的這身份不需要奢侈品搭臉,韓家還要臉面呢,大小細節一點都不能差了,就是負責傳菜的僕婢,連走路的姿勢都要再練幾天。

  見韓絳出屋,那小婢趕緊起身施禮,然後小跑著出去叫人。

  當韓絳洗漱、更衣完畢後,韓安來了。

  韓安揮了揮:「都各忙各的去吧,這些日子要用心,可不敢出一點差錯。」

  「是。」眾婢齊聲回復之後,依次退了出去。

  韓安給韓絳施禮,從袖子裡拿出一封信,已經拆過的信:「這是南邊來的信,劉淮小將軍的信。」

  韓絳接過,上面寫著夷南城發展的一些情況。

  鹽,今年能保一億斤,這是劉淮立下的軍令狀。

  「安伯,勞煩代筆。」

  「是,少君。」韓安走到書桌旁準備筆墨,好了之後對韓絳說:「少君請說。」

  韓絳靠在椅子上:「這頭一件事,今年我要兩億斤,明年要三億斤。所差的人手,楚州虞家大娘子,九月保兩千戶,李洱將軍九月保一萬三千戶,其餘各州有兩千、一千的保,所以兩億斤。」

  韓安照樣寫了,寫的時候問:「主君看過信了,主君的意思是寫信給劉銳將軍以稱讚劉淮將軍的辛勞,要知當年解池一年也不過一億三千萬斤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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