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五八節 西北戰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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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金人若調動汴梁守軍非同小可。

  汴梁曾經是大宋國都,那裡的兵馬為了一隻亂匪調動,大金國的臉面何在。

  而西京!

  呵呵。

  完顏保靈冷著臉看著劉仙倫離開,他站在那裡發了小一會呆便吩咐:「回去報告,匪軍要夜間偷襲西京。」

  「是。」

  話說兩邊。

  辛棄疾。

  一個被詩詞耽誤了的狂人。

  他從興州借了五百精銳,召集了八百豪傑,第一場軍事行動就是搶了鳳翔府周邊四縣十六鎮幾乎所有的富戶。一路吸引了大量的義軍,豪俠,還有壯丁。

  在秦州旁轉了一圈,又搶了許多村鎮,一部分人馬北上直撲平涼府。

  就憑這一條行動,金國京兆的兵馬就根本不敢東出去求西京。

  京兆是後世的西安,西京是後世的洛陽,距離八百里。

  辛棄疾的七成精銳秘密西進,與大宋舊番兵,以及鶴翎聯絡好的吐蕃熟戶各部,已經包圍了臨洮府。

  城下已經打了三天,雙方都有死傷。

  辛棄疾正在大帳之內給各部將領講述眼下的戰況:「我畫了五條路線,一定要層層埋伏,儘可能的殺死金軍。平涼府不會來救,要救也會在一個月之後,足有一萬五千人馬的二十五隻義軍正在平涼府四周行動,他們以為是匪。」

  辛棄疾的以戰養戰,搶劫金人富戶讓金國誤以為這是一隻造反的起義軍。

  而從金人富戶那裡得到了糧食、錢財給了這次攻打臨洮足夠的軍費支撐,熟戶各番軍他們在金人的壓迫之下過的很苦,根本就沒有足夠的糧草與軍械。

  辛棄疾指著地圖的上方:「蘭州城,西夏兵剛剛與金兵交戰過,蘭州自三十年前大宋奪回又丟失之後,西夏與金人一直在爭奪,這個城我們也要,但不是現在。」

  「臨洮城,再緩攻三日,待周邊的金人援軍死的夠多之時,一戰拿下。」

  幾十人站了起來,重重一抱拳。

  各人開始分頭行動。

  穿著男裝也披甲的鶴翎上前:「先生為何不派人與西夏聯絡。」

  辛棄疾搖了搖頭:「不合適,依眼下的情況,日後可對外宣稱鳳翔義軍與吐蕃各部聯手合兵,掌控臨洮府。若與西夏人聯絡,先不說西夏邊軍的武官是不是能夠作主,是不是需要往上匯報。就算他能,我們沒有談判的資格。」

  「拿下臨洮城,也是一方勢力,那時才有談的資格。」

  鶴翎欠身一禮。

  既然選擇相信,那她就相信辛棄疾的統帥能力。

  辛棄疾回禮後對著地圖繼續在思考接下來的戰術以及各軍的布局,唯一讓他不安的就是宛城。

  他不知道宛城的戰況如何了。

  如果一切順利,那麼金人面對兩處丟失重要城池的起義軍,唯一的選擇就是從金中都派出兵馬。

  如果不順利,一但金人西京的兵馬動了,他們面臨的就是苦戰。

  甚至於,要放棄已經搶到的城池,逃回大宋境內尋求興州軍想辦法庇護。若這樣壞處就太多了,只說眼前,如果退卻將不利於將來韓絳與興州吳家談判。

  再說遠的,若是敗了。

  熟番各部以後還能夠再付出信任嗎?

  答案是肯定的,不能。

  鶴翎很好奇,為什麼辛棄疾說這一次韓絳連臉都不要了,到底發生了什麼。

  她好奇,卻不能開口問。

  再說臨安府。

  韓侂胄拿到了慈烈太后的親筆詔書。那怕已經是深夜,韓侂胄還是會立即將這份詔書交給趙汝愚。

  這是韓侂胄的信用。

  既然答應了,就一定會作到。

  兩人在葉適府見面。

  趙汝愚查看了詔書的內容,比他想像之中的還好要。

  詔書上表示,由慈烈太后親自主持太上皇的葬禮,並立趙擴為太子,由太子來具體操辦葬禮事宜,詔朱熹為太子侍讀,趙汝愚領宗正代表宗室協助葬禮事宜。

  夠了,這就夠了。

  趙汝愚小心翼翼的將詔書收了起來後,親自為韓侂胄倒上了一杯茶:「我們之間並沒有仇怨,為何在鬧的不可收拾。」

  韓侂胄接過茶杯:「謝茶,我想成為相公,你不讓。你想獨攬大權,我也不願意。你我很難在朝堂上共事,我念舊,只想讓你告老還鄉,但有人不想讓你活。同樣的話,你不想殺我,可你身邊的人未必能放我活。」

  趙汝愚點了點頭,這話十足的真。

  韓侂胄看了葉適一眼,倒也沒迴避,很直接的開口說道:「到了我們這種身份,有時候圖的不是自已一人的前程。用身不由己這個詞或許有些過了,但意思也差不多。所以我說,若有那麼一天,我要死你來送我一程,你若難活我也會送你一程,這便是你我兄弟的情誼,請!」

  韓侂胄雙手舉起茶杯,趙汝愚嘆了一口氣,也舉起了茶杯。

  韓侂胄喝完茶後站了起來:「四更天,我便出城北上,走水路到金中都,這杯茶當兄給我送行了。」說完,韓侂胄沒有一絲猶豫,轉身就走。

  趙汝愚伸手想叫住韓侂胄,可內心卻是很糾結。

  葉適在旁說道:「此時是最後的機會,給平原公要的給予便還是友。」葉適勸的沒有錯,眼下時局大亂,不能再鬥了。

  趙汝愚點了點頭站了起來,正當他準備開口的時候,卻見到朱熹與楊大法出現,韓侂胄連看都沒看這二人一眼,徑直從兩人身旁走了過去。

  這兩人一打差,趙汝愚想再喊住韓侂胄已經不可能了。

  楊大法是韓侂胄的人,但他也是朱熹的好友。

  兩人來到趙汝愚面前,朱熹先問:「詔書拿到了嗎?」

  「恩。」

  朱熹臉上一喜,緊接著說道:「元范(楊大法的字)與我相交多年,他提到兩件事情。韓府一直在秘密調查制銀案,從韓家絳哥兒被撿回來那天就一直在調查。韓家絳哥兒根本就不是李幸,他也沒有冒充李幸。」

  楊大法上前:「臨安府有卷宗,韓絳當時去鎮安侯府只是作一個旁證,並非以侯府嫡子身份去的,臨安府辦案是以廟中屍體為線索前去查案。前前後後,所有的文書隻字沒提李幸,而官家的進爵文書是唯一能讓韓絳降爵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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