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九五節 論口才的重要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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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宮內,李潽把韓絳往前推,同時對李鳳娘說道:「我說不清,又怕你罵我,所以他來說。」

  韓絳最近辦的事情,李鳳娘還是滿意的。

  化解楊桂枝與皇帝私會被朱熹撞破這事,可以說最大的麻煩已經解除,後續都是小麻煩,傷不到根本。

  李鳳娘對韓絳說道:「有話就放心大膽說,下次想說什麼就自己入宮來。」

  「太娘娘,臣沒有證據,只是猜測,而且這種猜測有非意之心,也容易引起朝堂上許多人懷疑,臣是在找藉口報復趙汝愚逼臣的爹爹北上出使,還有……」

  韓絳還沒說完就被李鳳娘打斷:「那有那麼多猜測,你照實說,我信得過你。」

  李潽也說:「你就直說,那人對官家大不敬,沒把官家放在眼裡,這卻是事實。」

  聽到大不敬,聽到沒把皇帝放在眼裡,李鳳娘的眼神變了。

  李鳳娘指著韓絳:「照實說。」

  韓絳無奈的嘆了一口氣:「太娘娘還記得臣以前說過的一句話,以同姓居相位,以宗室而獨相。」

  「你說過。」李鳳娘確實記得。

  韓絳這才繼續說:「頭一件事,范念德是淮南東路謀逆大案有罪之臣,這案子鐵證如山,而且大理寺備案是嘉王印信,也就是說是當今官家在登基前辦的案子,可為什麼范念德又出來為官了?臣知道,他是朱熹的姻親。臣只敢說,因私廢公。」

  李鳳娘一巴掌拍在桌上:「這是欺君。」

  「臣,沒證據。還有,官家秘密出宮,是誰把消息讓朱熹知道的,是朱熹想去,還是有人想讓朱熹去?」韓絳這話和剛才對李潽說的聽著差不多,但意思卻變了。

  前面對李潽的是,這事是朱熹乾的,還是有人陷害朱熹。

  此時說的意思是,這事是朱熹自己乾的,還是受人指使。

  李鳳娘臉色大變,她感覺到了一絲後怕。

  韓絳說的這些事情串在一起,她的感覺是有人想架空皇權,然後……她都不敢往下想了。

  想一想,自己兒子親自辦的案子,罪臣都重新啟用。這是不把皇帝放在眼裡,然後找藉口,用假證據陷害了自己的兄長,這難道不是在剪除自己的勢力。

  又在壓制韓府,以及掌握皇帝足夠讓皇帝退位的證據……

  好可怕。

  李鳳娘臉色蒼白,她腦海里只剩下兩句話了。

  以同姓居相位,以宗室而獨相。

  趙汝愚,宗室,現在幾乎就成了獨相。

  那麼,怎麼辦?

  可是想到怎麼辦,李潽兩眼發呆,李鳳娘努目圓瞪,卻是小眼瞪大眼,大眼瞪小眼。

  無解!

  沉默了一會之後,李潽問韓絳:「絳弟,你有沒有辦法找到朱熹,我挑幾個可靠的人去弄死他。」

  「閉嘴。」李鳳娘怒了。

  雖然她是草包,也是皇家的草包。

  至少從見識上看,她清楚的知道這種山賊的作風傻到無法形容。

  韓絳知道是到了自己說話的時候:「太娘娘,其實很簡單,史彌遠還是有才的,他既然願意為潽兄衝鋒陷陳,潽兄替他守好後陣便是。眼下,收楊蓮枝入宮,這事潽兄可以辦好。其次,咱還是有點人脈的,一個八品實在太低了,七品正言如何。」

  「就這麼辦。」李鳳娘其實也沒聽懂,可她知道總要有個事辦。

  李潽也表示這事他能辦。

  韓絳繼續說道:「臣年齡還小,走一步看一步吧。」

  李潽有點激動:「先拿范念德祭旗。」韓絳瞄了一眼殺氣騰騰的李潽,輕輕一拱手:「潽兄英明。」

  恩。李潽沒笑,只是用力的點了點頭。

  回到韓府,韓絳靠在軟榻上一句話都不想說,影給韓絳取來了一杯茶,韓絳都懶得伸手。

  有人報,影問過後來到韓絳身旁:「史先生有事要見夫君。」

  「恩,你迴避一下。」韓絳不想動了。

  史達祖進門,只走了半步便不再往屋內走,雖然這裡是韓絳的院子,這屋也被稱為書房,卻是韓絳的內書房,史達祖若不是真有事,肯定不會來。

  要商量重要的事情,會在前院的書房。

  史達祖坐下後說道:「楊大法抄了一份疏。」

  韓絳拿起杯子喝了一大口水,走到史達祖身旁坐下,史達祖遞過抄錄件,韓絳接過快速的讀了起來。

  史達祖說道:「已經可以確定,此疏出自朱熹。他想推行經界論。」

  經界論。

  根據疏中的內容,朱熹的想法是核實田地,而後增加地畝納稅這一項。與攤丁入畝有什麼區別因為時間不夠,韓絳沒辦法從這疏中對比出來。

  史達祖又說道:「我已經派人查過,咱們知道攤丁入畝的人不會有一個字泄漏出去。我秘密的見過楊大法,楊大法的原話是這樣說的,慷他人之慨。」

  韓絳問:「朱熹有多少錢,多少田。」

  「沒多少,他的產業多是店鋪與財貨,沒有多少田,因為他太苛刻,沒有人願意種他的田,與其荒了不如賣掉。」

  韓絳又問:「李潽這次虧損多少?」

  史達祖還真的知道:「不多,折成銀子不超過五萬兩。」

  聽到這個數韓絳不理解了:「我見他有一種活颳了朱熹的心思,今天和他們兄妹說話,勞心勞神,還是一直站著的,人累心也累。」

  這麼說來,史達祖想了想給了韓絳一個解釋:「這個,怎麼說呢。五萬兩其中還有兩萬兩是他借來的,用來投資茶園,結果全沒了,少君怕是不知道,他借的可是行錢。」

  韓絳還能說什麼。

  李潽這次是虧掉了底。

  史達祖問韓絳:「少君,我說的是經界的事。」

  韓絳明白,可這話怎麼說呢。想了想韓絳說道:「改一副畫不如重畫一副,這世上沒有誰能夠在任何一個朝堂之上順利的推行攤丁入畝,基本上這事和斷人財路一樣招人恨,這樣吧,咱來的點狠的。」

  「怎麼個狠法。」

  「挑一個人,把宛城的事情放出來。把攤丁入畝的細則公布天下。」

  史達祖足足思考了一刻鐘:「少君,此事很危險。若天災沒來,怕是有滅門之災。這事一但公布出來,宋金必會聯兵攻打宛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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