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五六節 歡呼雀躍的大宋朝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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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質子?

  沒關係。

  周必大搖了搖頭:「咱們也在偏遠的宗室之中選一子,已經選好了,梧州常國公的庶子。已經派人去送公文,想念很快人就能到臨安府。你爹這次立下大功,將原本宋金的侄叔關係變成了兄弟關係,又廢除了歲幣,這是天功。」

  京鏜也在旁說了一句:「朝中議了,平原公回臨安之日,進郡王爵,加食邑一千戶。」

  韓絳氣呼呼的說道:「我年輕,我氣不過。我聽說原本已經談好,是朱扒灰突然跳出來非要加質子,這事有羞辱我大宋之意。」

  韓絳這一喊,原本正在討論葬禮還有大宴會的人都停下了。

  李潽過來了。

  留正、洪邁、余端禮也過來了。

  沒錯。

  雖然淮南東路撤兵這事,大宋受了點欺負。但受欺負算不上羞辱。

  修運河的事情,其實也不算是壞事。

  大宋這些年一直也在不斷的修運河,只是這次的規模很大,但也代表了宋金可以再友好三十年或是五十年,誰不喜歡和平呢。

  再說攻打匪軍。

  大宋立國到現在,造反近四百次,有規模的也有幾十次。

  大宋對外戰爭不行,可對內平叛,勝率依最終結果論,是百分之一百的,縱然可能某些悍匪會引發一些波折,但結果還是被滅了。

  所以,拿回了鄧州、唐州、秦州。再對付匪軍什麼的,朝堂之上都是自信滿滿的。

  唯有質子。

  突然增加了一個質子,既是羞辱,也是陰謀。

  李潽走了過來,看到韓絳生氣的樣子後大笑著勸解:「也沒什麼嘛,這一次咱們大宋得了有利的盟約,無論怎麼說也不是一件壞事。」

  韓絳沒接話。

  洪邁說道:「依律,官家從宗室過繼一子,又立為太子。這本身就是一件相當嚴肅的事情,這事關國體。此是再被派往金國為質,可以說兩國為和平互換質子,卻也可以說這是金國的一種陰謀,怕就是將來某一天金國扶這個質子為帝。」

  洪邁的話說到點子上了。

  依當今皇帝的年齡,過繼一子肯定是選七歲以下的。

  這樣一個孩童送到金國為質,在金國的環境下成長,將來回到臨安再當皇帝,這事想想就有點可怕。

  金強宋弱。

  金國強扶一個人為帝,正如前段時間金國非要賜姓太上皇完顏姓氏一樣,宋不願意,卻也不敢強硬拒絕。

  韓絳這時插了一句:「萬一,咱們這位太子殿下送過去,讓某某人教呢?」

  某某人。

  不用說是誰,除了沒腦子的李潽之流外,其餘的人都明白。

  這是在說朱熹。

  韓絳又來了一句:「萬一,這位太子殿下回來登基,古話說的好,什麼今天一朝明天一堂的,走了,明個宴會我再來。」

  李潽追上去問:「什麼叫今天一朝明天一堂。」

  嘿嘿。

  韓絳沒回答。

  李潽要再問,葉適在旁邊淡淡的來了一句:「一朝天子一朝臣。」

  這事,有點不舒服。

  葉適又補了一句:「看來明年恩科,還要是考慮一下有些禁忌的。」

  都是文人,話不能挑明了說。

  李潽急了:「什麼叫有禁忌,依本國公的意見。所有朱熹弟子禁考,這不夠,不夠,任何一縣有朱熹相關書院的全縣禁考,有留存朱熹書籍的全縣禁考。」

  要不要這麼極端。

  有人要勸。

  但大多數人卻保持旁觀,李潽這種極端的作法雖然不怎么正確,但卻是對所有人都有好處的。

  李潽身為權知臨安府,有些事情還是有說話的權力的。

  而他的黨羽史彌遠更想藉機上位。

  打壓朱熹一脈,這天下怕是要空出許多的官位了。

  一場不大不小的亂局就在韓絳暗中推波助瀾之下,開始愈演愈烈。

  當一名理學學子被人打死在縣衙門前,這場風波被推到了頂點。

  開始不斷的有朱熹的徒子徒孫被人毆打,家裡無故被許多人衝進來搜查之後,一條消息也不知道怎麼就傳遍了大半個大宋。

  惡匪方圖開出價碼,只要錢合適幫助朱熹弟子全族逃往金國。

  同時放出了金國李喜兒的求賢令。

  只要國師朱熹的弟子來到金國,最差也給安排一宅一院。

  一場轟轟烈烈的大逃亡開始了。

  韓絳呢。

  看熱鬧。

  史達祖將一份名單放在韓絳案頭:「少君,這是我們調查了朱門十子。」

  韓絳掃了一眼名單。

  上面寫著:許升、王力行、傅伯成、楊至、陳易、黃謙、蔡和、劉鏡、楊履正、張巽。

  史達祖說道:「許升在淮南東路大案的時候已經被貶,但沒死。我已經派人去查了,這十人算是優秀的,他們也有學生,每個十數人到上百人不等。朱熹還有其他的學生,雖然不怎麼有名氣,我也安排人去調查了。」

  韓絳搖了搖頭:「鼓動李潽去查,咱韓家在背後看著。」

  「不好,此時應該與李潽共進退,再說打壓朱熹對咱韓家有利。」

  「隨你吧,這是小事。」

  在韓絳眼裡,這確實是小事。

  韓絳在意的是大事。

  李洱已經南下,平江府劉銳的水師戰船守住長江航線,運輸船大半已經調往廣州。

  名義上是把南方的糧食運回來。

  朝廷不知道的事,韓絳沒想到的事。

  李洱到了南邊之後,頭一天就開了殺戒。

  別看李洱已經不年輕,可關鍵的時候刀子還是很鋒利的。

  邕州城。

  這裡的知府事叫劉德秀,之前知過重慶府。

  原本應該回臨安任職的,結果卻被發配到了邕州這個偏僻的地方,他得知韓侂胄在趙汝愚面前退讓,便不再力爭,留在邕州等候機會。

  李洱來了。

  劉德秀肯定是大禮出迎。

  李洱見到劉德秀額頭上竟然有一道傷口,隨口問了一句:「這是後院不寧?」

  原本只是一句玩笑話,劉德秀卻是嘆了一口氣:「讓人給打了,卻還沒辦法。」

  李洱停下腳步:「誰?」

  劉德秀也停下了,開口問:「將軍久在長江以北作戰,對西南的事情不怎麼了解,可有聽說過自杞國?」

  李洱搖了搖頭,他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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