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零九節 永遠也沒辦法再入宮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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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時,有船到了西山別院客用碼頭,來了好些人。

  都是今日來找韓侂胄這些大人物的門人、親隨等。

  「報。」

  「有事明說。」

  誰也不好意思悄悄聽自己人有什麼要匯報的。

  「報,臨安府周邊,鹽價每斤十八文。臨安市面上已經吵翻了天。」

  「報,臨安城流言起。都說宗室暗中控制的大商他們控制貨物,故意抬高臨安物價。臨安城一匹布要四百多文,明州卻只要不到三百文,而且幅面比臨安城的貨寬四成,而且成色更好。紹興府也剛過三百文一匹。」

  「報,臨安府有流言,瓊州海盜是不法番商組織的,只為斷絕南海貨物北上,廣州城大殺不法番商,廣州府水師清剿海盜,海量的南海貨物即將湧入臨安,價格公道,種類繁多,而且還有許多不曾見過的,僅供高級貴族使用的香精油。」

  「報,臨安府流言,不法番商背後有宗室之人參與。」

  「報,臨安府小商罷市,萬民叫好。」

  「報,……」

  狠,好狠。

  這是要把宗室往死里整。

  是誰?

  韓侂胄臉上都能結出冰來,他顯然小看的流言的威力。

  韓侂胄原計劃,只是打壓一下宗室,然後替自己兒子搶回一些商權,可眼下事情鬧大了,鬧的連他都感覺棘手。

  有點可怕。

  其他人看韓侂胄,只當是韓侂胄也被驚到了。

  再說臨安城。

  那株胡椒苗送到了史府。

  楊蓮枝有心,其三兄楊望山貪婪,可他們有心無力。這麼大的事情,他們搞不定。

  就算拿到了貨源,依他們的身份在臨安府別說保住,能不能賣出去也是兩樣。

  所以,這株胡椒苗送到了楊桂枝的手中。

  楊望山說道:「妹子,這是咱小妹從大娘娘那裡苦苦求來的,三兄趕緊護好送到你這裡來,眼下有這苗的只有那位占婆商人,一株只要五貫錢,全部一千株拿下,只要三千六百貫,這是獨門生意。」

  楊桂枝大喜。

  但她還沒有失去冷靜:「有問過韓府嗎?」

  「沒敢問,三兄這身份連韓府的門都進不去。」

  楊桂枝內心對韓府是複雜的。

  有親近,因為她是慈烈太后的宮女。有恨,因為韓府權勢越發的大了,同時韓青衣是當朝皇后,更是擋了她的路。她還隱隱懷疑,自己被陷害與史彌遠在一起,陷害她的人有韓府的影子。

  當然,最大的感覺是怕。

  怕要骨子裡的怕。

  三十多歲的她,深知韓府這隻巨獸有多恐怖。

  以前,她有一點想法,因為韓府只靠韓侂胄一個人撐著。

  現在她不敢有想法。

  她在宮裡知道的消息分析來看,韓侂胄收了一個養子,這個養子比韓侂胄更可怕。

  想一想,韓侂胄不在臨安。

  趙汝愚怎麼死的。

  想一想,韓侂胄不在臨安。

  宮裡是怎麼被清洗的,是用血清洗的。

  眼下,宮裡除了傻的什麼都不知道的人之外,全是韓府控制下的人,就連當今太娘娘身邊的,也未必忠於李家。

  在宮裡多年楊桂枝把這一點看的清楚。

  楊桂枝趕緊寫了帖子,請人往韓府大娘子那裡送,以自己的名義,有問候的話,當然也是請示這胡椒的事。

  這信根本就沒有到西山別院,錢歆瑤手中。在韓府就由韓府的人代為回信。

  僅半個時辰回信就送回到了史家。

  信中的意思是,這點小生意,史家有興趣就去作吧,但請別忘記了太娘娘那邊的孝敬,若有困難可來找韓家。

  楊望山開心極了:「咱們拿到貨,我立即送二十株到李家。」

  「愚蠢!」楊桂枝大罵:「你這豬腦子。」

  楊望山雖然低頭聽訓,可心裡了是極不高興,憑什麼罵我。

  楊桂枝說道:「去,這份額給李家四成,就說這是我的意思。動一動你的腦子,李家現在是權知臨安府,滾去辦事。」

  楊望山陪著笑退了出去,出了門之後怨恨之情掩飾不住的流露在臉上。

  宮裡。

  韓青衣現在聲望極高。

  不僅在宮裡對宮人好,她推行的免生子錢的法案也讓她在民間聲望極好。

  趙擴晚餐的時候,韓青衣陪著。

  外人並不知道,趙擴需要有人照顧自己。韓青衣年齡大他四歲,很會照顧人。

  趙擴在吃飯的時候,連剝蝦都不會。

  喜歡吃魚,卻害怕有魚刺。

  不敢讓太監動手,他當嘉王的時候就害怕有人給他下毒。

  大宋歷代被毒死的皇子還少嗎?

  當然,對外都宣稱是病死的。

  看趙擴吃飽了,韓青衣吩咐宮人收拾,親手給趙擴泡了一杯茶:「擴郎,胡椒的事情似乎鬧的有點大。有占婆商人運來了胡椒苗,楊美人苦求我就賜給了她。占婆商人給宮裡獻禮,我也依規矩給了賜賞,占婆使節有獻禮,這賜賞應該是朝堂之上的事。」

  擴郎這個稱呼,全天下僅韓青衣一個人有資格。

  妃嬪不配。

  因為韓青衣是皇后,登基前正妻。

  趙擴開口了:「我那裡根本連名字都不知道的是叔伯兄弟非常不好,他們在動搖我大宋根基。」

  這話一出口,跟著韓青衣身邊的女官瞬間明白。

  一定是太娘娘在官家面前又灌耳風了。

  這話,要儘快傳回家裡去。

  韓青衣回道:「這些是大事,我不問,只是聽聞臨安府的街市有點亂。」

  趙擴重重的嘆了一口氣:「我登基前對政務沒有興趣。北上淮南東路事情辦的好,也是有叔父在旁,眼下叔父不在,我倒沒了主意。」

  韓青衣說道:「嬸母快要臨盆了,算日子最多也就是正月中或下旬。還有,這馬上也要過年了。」

  趙擴點了點頭:「來人,下旨招建安伯回臨安。」

  管事的太監還在等下文呢。

  一般來說有個理由,可趙擴說到這裡就不再說了,管事太監還在等著,一直到他看到韓青衣沖他揮手示意他離開,這才明白,這是沒下文了。

  韓絳三月十六成親,醫官在四月中旬報有喜,所以過年後中旬便是古代版的預產期。

  正好這個話,當朝皇后韓青衣給了趙擴一個召韓絳回來的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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