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一七節 臨安府傳聞,韓絳被打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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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韓絳離開幾個月,終於回來了。

  回家。

  韓府開中門。

  有好事的人圍觀。

  韓絳的馬車到,韓侂胄親自出迎。

  自古有兒迎父、孫迎祖,誰聽過父迎子的,這不合規矩,更不合禮法。

  就在韓絳發愣的瞬間,卻見韓侂胄從背後抽出一根藤條,劈頭蓋臉就打了過來,韓絳臉色大變:「爹爹,冷靜,冷靜。」喊完,韓絳象只受驚的兔子一樣抱著往府里逃,韓侂胄用藤條一指:「來人,給我把他綁到祠堂。」

  韓府關正門,門口安靜了。

  韓府內雞飛狗跳的聲音傳的很遠。

  為什麼韓侂胄要打韓絳呢?

  正如韓絳逃離臨安那裡的傳聞,小人物傳的有一套,大人物傳的也有一套。

  韓家祠堂。

  韓絳跪在祠堂正中,韓侂胄跪在旁邊。

  任何人都不允許靠近這裡五十步之內。

  韓侂胄只陪著韓絳跪了一刻鐘,在起身前說道:「絳哥兒,跪在這裡無論心裡想的是什麼,想想。眼下咱們討論宛城的大軍已經出征,咱們父子已經走上一條不可能再回頭的路,請祖宗庇佑。」

  信天、信地。

  都不如信祖宗。

  這便是韓侂胄的信仰。

  說完後,韓侂胄無比恭敬的給祖先的靈位磕頭,然後退著出了祠堂。

  半個時辰後,錢蕁逸親自到了。

  市井開始傳。

  韓侂胄把韓絳打慘了,打的韓絳滿院子逃。

  最終被罰跪祠堂,若不是錢家蕁逸公親至給說了幾句好話,至少要跪到明個天亮,眼下只需要跪到二更天便好。

  祖先真的會顯靈嗎?

  作為穿越者的韓絳信,因為穿越前他就相信,祖先一定在天上看著自已。

  自已的一言一行,自已的善惡。

  跪在祠堂里,韓絳漸漸的安靜下來,開始反思自已穿越之後的每一天,每一件事。

  二更天,韓絳從祠堂內出來,雖然跪的腿軟,可精神上卻是活力十路。

  韓侂胄書房。

  韓絳進屋跪下給韓侂胄磕了一個頭,起身又給錢蕁逸磕了一個頭。

  韓侂胄沒問韓絳為什麼磕頭,只說道:「剛才你在祠堂的時候,為父和蕁逸公討論了一下,為父世人皆稱是權奸,賣官賣爵,將這一套玩的爐火純青。那麼,為父便繼續,為父會想盡一切辦法,不惜代價替換天下州府大半的官員,在快則五年,長則十年,朝堂之令出不了臨安。」

  韓侂胄發了狠。

  他要使用農村包圍城市,小城包圍大城,大城包圍臨安的戰略。

  最終,架空臨安朝堂。

  韓絳起身坐在末位,輕聲開口:「爹爹,我需要三十萬擔日用瓷器,這只是頭一批,預測明年我需要八百萬擔各種瓷器,這些是用於遠洋貿易的。廣州府程佑良哭的象個娘們,他說他辦不到。」

  韓侂胄沒接話,繼續說自已剛才的事。

  「剛才的話沒說完,為父負責想辦法在官場上控制這州府,但人才不夠,這件事情錢家兩位家老會在明天南下去見陳傅良,還有幾位隱士。明年科舉就要選一些人了。還有,各州府為父負責想辦法更換官吏,而錢家負責設書院。」

  韓絳表示明白。

  一邊是從官員層面來下手,一邊是教化萬民。

  錢蕁逸又補了一句:「宛城此戰勝了,那麼適當的擴大一點地盤是可以的,金國那邊情況不容樂觀。」

  不容樂觀。

  韓絳一臉驚訝的看著韓侂胄。

  韓侂胄說道:「情況是這樣的,為父與改之先生安插在金國的人送來情報。金國皇帝與皇族重臣討論過,為父提及的鐵木真,他們認為應該扶持鐵木真,鐵木真若真有一統草原的決心,那麼草原必會出現大亂,那裡金國只需要再扶持幾人,這比執行原先的減丁計劃還有效果,一切盡在大金掌握之中。」

  韓絳苦笑著:「天降之子。」

  真的是,老天都在幫他。

  鐵木真,用韓絳穿越前的話來說,他就是這個時代的時代之子,這個位面的位面之子。

  是神一樣的存在。

  錢蕁逸說道:「自古,坐中原為帝者,便是正統。依此論,金國說他們是正統也不過份,而且他們的朝堂也是依華禮的。但,他不是正統,大宋也不是。」

  韓絳有點糊塗了,金不是,宋不是,誰是?

  錢蕁逸解釋道:「並非掌握傳國玉璽者便是正統,能夠被稱為正統的人,必是繼承大一統意志的人。」

  韓絳站了起來:「曾孫兒明白,繼承始皇帝大一統意志才是我華夏正統。」

  錢蕁逸微微點頭。

  錢蕁逸說道:「讀史,以史為鏡。始皇開創大一統,這是經天緯地之類,沒有大一統便沒資格成為正統。但,大一統不容易,漢高祖終其一生都在為平叛征戰不休。唐之後,天下有了塞外之地,大一統會更難,取京兆、控隴右,無馬便沒有大一統。」

  「曾孫兒明白。」

  錢蕁逸相信韓絳是明白的,因為這世上,只有他知道韓絳是從八百年後來的人。

  錢蕁逸接著說道:「錢家先祖,納土歸宋便是認可趙氏定中原,可大一統。也是為了免除戰爭給百姓帶來的傷害。此時,為國為民,為我華夏萬世,錢氏一門數萬口,棄宋!」

  韓絳整理衣衫,準備給錢蕁逸施個大禮。

  誰想,韓侂胄竟然快他一步。

  韓侂胄要施禮卻被錢蕁逸擋下,勸跪也分時候,這時錢蕁逸不能擋,可錢蕁逸還是擋了。

  錢蕁逸說道:「節夫,你應我一事。」

  韓侂胄從袖子裡抽出一張紙,竟然是血書。

  韓侂胄將這張紙遞到了錢蕁逸面前,錢蕁逸看過之後點了點頭,受下了韓侂胄這一禮。

  錢蕁逸讓韓侂胄應的是什麼事?

  錢蕁逸沒說。

  韓侂胄如果不是猜到,也不會早一步準備了血書,那麼血書上寫的是什麼,韓侂胄顯然也不打算讓韓絳知道。

  韓絳問了。

  韓侂胄直接就懟了回去:「不需要你知道的事情,你少問。」

  韓絳已經不止是好奇,想不通。

  不讓自已知道,為何當著自已的面拿出來。

  錢蕁逸也說道:「不要問。」

  得。

  連問都問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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