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3章 又見五十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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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見四甲十護著一個金甲男子入內。

  這男人穿的甲,很有金國皇族的味道。

  只是,這小地方的人誰見過金國皇族,只是感覺有點象。

  李木頭拿著火把指了指地上扔的鑰匙:「昨天有人想要這牢門的鑰匙,我打斷了他兩隻爪子,今天你要拿鑰匙嗎?金人,金人就不守律法了?」

  來的是誰?

  辛棄疾。

  辛棄疾大步上前,搶過一牢兵的長矛向前投出,直接將牢中那金人釘死在地上。

  然後辛棄疾看著李木頭:「你這種人怎麼能活到今天,不過,我喜歡,今天特來請壯士在我殿前為將。」說完,辛棄疾直起腰,向四周看看,嘴裡吐出了四個字:「我,辛棄疾!」

  趙木頭呆住了。

  一盞茶後,一顆人頭掛在蘭州城頭,辛棄疾來時五十騎,走的時候五十三騎。

  很快,許多人帶著行裝往辛棄疾離開的方向追著就去了。

  追的人當中有守門的四個小兵,他們害怕上面怪罪,還是逃了能活命。還有牢中許多捕頭,以及許多不想在蘭州城生活的漢人。

  錢皓桁在臨洮城北官道迎上了辛棄疾。

  臨洮與蘭州有多近,城牆根到城牆根,不過七十里。

  想當年,辛棄疾五十騎闖金軍五萬大軍的營盤。當下,辛棄疾五十六歲了,又是五十騎闖入金國控制的蘭州城。

  見到錢皓桁之後,辛棄疾這才問趙木頭:「你怎麼活到今天的?」

  趙木頭咧嘴一笑:「不想活了,反而就死不了。」

  辛棄疾想了想:「這腦袋不怎么正常,有點瘋。倒是一條漢子,今個跑了一次蘭州城,胸口也不那麼悶了。」

  趙木頭咧嘴只是笑。

  跟著趙木頭的兩個捕快,因為趙木頭救過他們的命,所以拼死追隨。剛才他們也抱著不活了的心態,受金人欺負的太多了,今個英勇一回。

  可此時,再回想起來兩人卻是後怕。

  不過,見到辛棄疾,聽辛棄疾說趙木頭有點瘋,兩人心說,真瘋的怕不是趙木頭,五十人就敢闖蘭州城,而且還從容的全身而退。

  誰才是瘋的。

  錢皓桁有點頭疼,這會開始自我懷疑,勸辛棄疾戒灑是不是正確的。

  而讓錢皓桁萬萬沒想到的是,從臨洮有一個非正常的消息開始往四周流傳,這個非正常的消息就是,辛棄疾戒酒,因為戒酒所以胸中煩悶不堪,帶五十人闖蘭州,煩悶便解決。

  那麼,這煩悶還會不會再發生,他下次要闖什麼地方。

  金軍有點虛。

  蘭州城封城,城門緊閉。

  金國所屬,臨洮東邊鎮戎州、德順軍一級戒備。

  平涼府因為被辛棄疾打下來,平涼府軍也開始作出戰備的狀態,同時派人往臨洮城去,只為勸說辛棄疾還是喝點好。

  臨洮周邊幾處防禦重鎮,各番軍部落的首領、各將軍都紛紛寫信。

  信的內容完全一樣,請辛棄疾少喝點。

  就連興州的吳家都派人送酒到臨洮。

  錢皓桁呢。

  在屋裡看著牆上的兩副字,哭笑不得。

  前一篇,辛棄疾為戒酒寫了一首詞。

  杯汝來前,老子今朝,點檢形骸。……(中間略,不在這裡占)杯再拜,道麾之即去,招則須來。

  這才多少天,辛棄疾又寫了一首詞。

  杯汝知乎?酒泉罷侯,鴟夷乞骸。……還堪笑,借今宵一醉,為故人來。

  錢皓桁品味著這兩首風格相似,韻味相近的詞。

  也不知應該笑,還是應該笑了。

  前一首,辛棄疾戒酒。

  後一首,辛棄疾破戒。

  辛棄疾卻沒當回事,絲毫也不認為自已這種反覆有什麼尷尬的。

  辛棄疾對錢皓桁說道:「皓桁,這事我想了想,這消渴症確實有點麻煩,不過估計我病死在床上的可能應該少過戰死在戰場上的機率,所以應該死在戰場上,被刀砍死或被箭射死,與消渴症沒太大關係,這個酒,不能不喝。」

  歪理。

  藉口。

  就是想喝酒。

  錢皓桁沒接這話,卻是一指牆上的兩首詞:「幼安公這詞,卻是欲發的隨意、灑脫了。少了一份對世事的怨恨,對朝廷的不甘。」

  辛棄疾拿起酒杯:「朝廷,可笑。他日揮師東進,奪京兆,控潼關,以函谷駐軍引金軍來攻,我軍以守代攻,接下來就看宛城能否拿下西京。」

  錢皓桁說道:「依吾兒之策,攻打京兆與西京之時,若順利則依照你之計。若不順利,興州出兵,攻下西京之後迅速回師再南下,控制巴蜀。以古秦地為基礎,我們便有了馬場,有馬才有強軍。」

  「他,錯了。」

  辛棄疾說韓絳錯了。

  辛棄疾解釋道:「你那兒,心太軟。若為攻打西京,我這條性命扔進去一定能打下來。興州不能動,興州不動就代表反了朝廷。天下必亂,現在還不是時候,打亂這計策若引起天下大亂,只能是生靈塗炭。」

  錢皓桁轉過頭看著辛棄疾:「幼安公,你的性命,很重。」

  「都是一條命,我不過高些、壯些,總不至於比兩個人還重吧。好多天沒喝酒了,皓桁不賦詩一首,這些日子你只顧著公務,似乎忘記了詩詞歌賦。」

  錢皓桁搖了搖頭:「這天下,詩詞只是太平年。」

  「來,飲一杯。」辛棄疾給錢皓桁把酒倒滿。

  再說臨安。

  趙林德回家休息了一晚,進宮到慈烈太后處謝恩。

  韓侂胄自然也是要去的。

  韓侂胄見到趙林德什麼也沒說,連招呼都懶得打,向慈烈太后施禮:「姨母,叛軍勢大,不過侄兒還是有信心能夠招安的,侄兒打算親自去辦這事。姨母安心,大宋國祚無恙。」

  慈烈太后語氣關切:「聽聞節夫你這幾日總在忙,看你面色有點差,要補補,也要多休息,事情也要多分給其他人去辦,別總累了自已。」

  「是,謝姨母關心。侄兒告退。」

  「好,好。」

  趙林德也上前施禮:「孫兒告退。」

  基本上,面子上的事就過去了。

  慈烈太后讓保趙林德,趙林德眼下無事,趙林德也不敢在慈烈太后面前告狀,畢竟他沒有證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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