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6章 哀號一片的大宋朝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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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劣幣驅良幣這事有,而且非常的多。

  可以說,歷代皇朝的鑄錢都逃不出這個命運,但唯一的意外是,韓絳制的新錢從來不會流通在市集,僅用於海貿,在海貿中硬通貨才是值得信任的錢,象倭錢、高麗錢這種軟通貨,商人們寧願以物易物,都不會收。

  當下,盛世金銅幣的行市漸高。

  一枚當優質宋錢十枚,劣質宋錢十二枚。金國銅錢現價十五枚,倭錢已經貶到了一枚當四十八枚倭錢的價值。

  這便是韓絳的目標,讓自已鑄的錢先成為海洋貿易的結算貨幣,然後是儲備貨幣,最終發展到霸主貨幣。

  眼下說開城。

  高麗開城胡椒苗契紙第三步計劃正式開始,僅僅第三天,事情便大條了。

  韓嗣嚇壞了,趕緊派快船往臨安送信。

  當信使到臨安的時候,還有兩天就過年的臨安城比皇帝死了還安靜。

  街上連個行人都沒有。

  跟著韓同卿出海快一個月的韓家僕從有點懵。

  難道說。

  又死了一個皇帝?是當今太上皇死了?

  要低調。

  韓家的僕從在碼頭的時候都沒敢去找馬,隨便讓人安排一頭驢,悄悄的穿過臨安城最繁華的街市往韓府去了。

  韓家,沒有一個當家人在家。

  韓侂胄、韓絳這會都在皇宮內。

  皇宮內陰雲密布,唯有趙擴象是沒事人一樣,坐在龍椅上貨身木雕版皇帝,呆呆的看著殿下那些比死了婆娘臉色還差的群臣們。

  完顏守一死了,人頭包上石灰,是西夏人花了千兩黃金才買回去的。

  臨洮軍,也就是辛棄疾。

  三千一百人對戰金軍以扢叉千戶一百騎為首,三千金國皇帝的禁衛親兵。不僅僅是勝了,而且將金軍殺的一個都不留,全部砍死,不留活口。

  金國駐臨安的使節剛才已經咆哮一番。

  可除了喊喊,他能有什麼辦法呢。

  一個宛城,非但宋軍沒有打下來,反而讓宛城軍反殺,連鄂州都丟了。

  郭杲這時站了出來:「官家,臣願意到興州,為官家掃平反賊。」

  有人站出來就好,無論他說的有沒有道理,這樣的沉默讓人實在有些不安。

  郭杲,就是現今的殿帥。

  殿前司都指揮使。

  沈羽然站了出來,向著趙擴施禮,然後向郭杲拱手半禮:「郭帥去興州,是否要配幾位三財司的帳吏?」

  郭杲第一反應是,好主意,咱去查吳家的帳。

  可他剛剛臉上有一絲笑意,卻見沈羽然臉色一變:「看來是需要的,只是不知郭帥要把興州多少錢賣給叛軍?」

  郭杲臉色大變。

  沈羽然直接從袖子裡出了一疊紙砸在了郭杲的臉上:「殿前司,連軍備都悄悄的賣了出去,好一位郭帥,好一個貪贓枉法的無恥之徒。」

  沈羽然是文官,六品罷了。

  但郭杲是武將。

  別說是把彈劾的文書甩在郭杲臉上,就是一巴掌扇過去,今天在朝堂之上也有無數人保證沈羽然無錯,反而會死咬郭杲。

  軍備?

  郭杲愣住了,他雖然喝兵血、倒賣軍用物資,還按照送禮的標準來控制殿前司的提升名額等等,唯獨沒敢動的便是殿前司的軍械。

  殿前司的軍械屬於皇家軍庫。

  用大宋開國皇帝宋太祖的說法就是,貪污不要緊、殺俘不要緊、禍害百姓也不要緊,只要忠心,不造反,一切都好。

  當然,也要會巴結皇帝,學會奉迎。

  曾經,王全斌、王仁贍兩人在平定後蜀後,不僅加害百姓、享樂**,而且用計把投降的幾萬蜀軍全部誅殺。

  這樣的人,滿朝文武都看不下去了,認為應該直接砍了,再誅三族。

  但結果呢。

  既往不咎。

  趙大掛了,趙二登基,王仁贍繼續被重用。

  所以,大宋武官貪都是有度的,他們懂什麼能動,什麼不能動,什麼能貪,什麼不能貪。當然,如果巴結皇帝,讓皇帝開心這是高級武官的必修課。

  金殿上,郭杲急了:「不,不可能。」

  沈羽然冷冷一笑:「可敢此時開倉查驗?」

  「查就查。」

  趙擴依然站著沒動,留正看了看韓侂胄,發現韓侂胄站在那裡竟然沒有半點反應。

  余端禮這時說道:「查,帶路。」

  身為左相,余端禮要親自看看。

  是沈羽然誣告,還是真有其事。

  韓侂胄依然站在那裡沒動,金殿內一多半的官員都跟著去了,韓侂胄也沒動。韓絳呢,看自已老爹沒動,自然也站著不動。

  當更多的人離開後,韓絳走到韓侂胄身旁:「爹爹。」

  韓侂胄說道:「這事有點怪,我不相信郭杲會糊塗到去動殿前司的軍備倉庫。讓你去鼓動葉適查他,我是知道在冊兵馬與實際數量相差巨大,還有就是糧餉剋扣上可能會找到些,殿前司的軍械倉庫,不可能。」

  韓侂胄相信自已的判斷沒有錯。

  韓絳應了一句:「這事,說不定和咱家有關,但我也不確定。」

  韓侂胄看了韓絳一眼,微微搖頭。韓絳明白,這裡不是說話的地方,雙手一抄自已的板板,又走回到自已的位置站在那裡,學著韓侂胄的樣子,眼睛微閉,一副莫不關心的神情。

  話說兩邊。

  殿前司軍械倉庫,就是大宋皇家禁軍的倉庫,這裡可以說是整個大宋最精良裝備的保管倉庫了。

  余端禮命人砸開了那鏽死的大鎖,門依然打不開。

  砸門。

  兩道門都是砸開的。

  然後,巨大的倉庫空空,連只老鼠都沒有。

  唯有一個巨大的空洞就在牆邊,余端禮走近一看,這裡有一個足有兩丈長,五尺寬的空洞,空洞下面是水道,這空間正好可以放一條小船。

  有人跳下去查看,這水道直連水門。

  水門便是皇宮東南角的一道門,這水道出去有三道卡,然後直連錢塘江。

  留正此時只想說一句:

  無論是誰,乾的漂亮。

  突然,有人衝進來高喊:「不,不好了,殿前司步營、水營譁變。」

  在臨安城有人造反?

  不!

  似乎早有準備一樣,僅僅半個時辰,五千多步軍、兩千水師,連帶禁軍二十條大船,就從臨安城南逃了,進入錢塘江,然後直奔杭州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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