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 伊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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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洛陽城。

  古都之一。

  城中一家酒肆之中。

  此時,酒肆之中忽然走入了一個背刀刀客。

  店內,看見此人走了進來,窗角的兩個人此時忽的眼睛眯了一眯,然後,偷摸交談著:「是他嗎?」

  「不錯,就是他!」

  「漠北刀王,韓廣漠。」

  「他曾殺了我一家十七口人,今天終於上天有眼,讓我再次見到他了。」

  窗角的布衣書生此時恨聲低語。

  「你找的那人來了沒有?」

  書生答道:「兵器譜排名第十八名的銀勾張靈玉,最近兵器譜上的人都被憐花寶鑑吸引來了這裡,我以黃金萬兩,請他幫我殺了這韓廣漠。」

  那人問道:「張靈玉現在在哪?」

  書生看著門外一人,道:「他已經來了。」

  門口忽然走進一人。

  此人是個青年,渾身不帶兵器,但認識他的人都知道,他的銀勾總會在出其不意的一個部位對你打出來。

  他的銀勾又狠又辣,最重要的還是快。

  一個人要是能比好多人出手要快的話,那麼他就能夠殺很多的人。

  所以張靈玉在兵器譜上排名第十三名。

  「漠北刀王?」

  刀客喝了口酒,道:「你是?」

  張靈玉眼中冷光一閃:「受人所託,請閣下首級一用。」

  話剛出口,人已經動了。

  他的勾子終於出現了。

  沒有人看清這枚銀勾是從哪裡出來的。

  他剛才進來的時候,分明沒有拿勾子。

  銀光一閃。

  刀客還在那裡喝酒。

  張靈玉卻早已經一動不動。

  然後,他的雙臂齊根而斷。

  布衣書生此時狠狠地倒抽了一口涼氣。

  張靈玉半跪在地上,慘笑的道:「好快的刀,兵器譜上為什麼沒有你的名字?」

  刀客不答反問,淡淡的瞥了過來,道:「你受誰所託?」

  張靈玉眼睛看向了一個方向。

  布衣書生立馬嚇得一個哆嗦,然後,他翻身就要逃走。

  刀客冷笑一聲:「顧玉波,沒想到你還活著。」

  他此次抽刀了。

  所有人都看清了那是一柄什麼樣的刀。

  那是一把放佛被血染紅的厚背大刀。

  「傳言漠北刀王常年身居塞北沙漠,在苦寒之地練就了絕世刀法,於殺人之中精深刀法,為了練成現在這樣的刀法,他已經殺了一千二百九十九口人。」

  一個淡淡的青年聲音響起。

  竟就是剛才與布衣書生對話的那人。

  刀客此時獰笑一聲:「見識不錯,你是什麼人?」

  青年道:「可惜的是,漠北刀王一生殺人過多,已經淪為魔教之人,百曉生排兵器譜,不排女子,不排魔教邪道,不然你這一口刀,至少可以進得去前十。」

  刀客冷笑一聲:「百曉生有眼無珠,可惜他已經死了,不然的話,老子的這把刀就要架在他的脖子上問問一他這把刀排名第幾?」

  青年道:「依我看,你最多與東海玉簫齊名。」

  那布衣書生此時早已經翻出了窗子,驚懼的看著刀客,以及自己這個好友。

  只是,這個好友為何現在是如此的陌生?

  張廣漠已經全神貫注的盯著這個眼前的青年,微微冷笑道:「你說我只和兵器譜第十的東海玉簫齊名?」

  他的眼睛冒出寒光:「百曉生只怕也沒這麼大口氣。」

  青年嘆了口氣,道:「既然你不信的話,你就過來砍我一刀。」

  張廣漠怔了怔,然後眼睛一縮,謹慎道:「你已經和東海玉簫交過手了?」

  青年拍了拍袖子,淡淡道:「你既然不服和東海玉簫齊名,那就對我砍一刀。」

  「你若砍的下我的腦袋,那便是你的確比東海玉簫強,若砍不下,你就需要把你的腦袋留下,給你所殺的一千二百九十九口人償命。」

  張廣漠聞言哈哈大笑,血刀一指青年,道:「原來又是一個想要用張某性命來行俠仗義的偽君子,我就看看你有沒有這個本事。」

  語一落。

  人已經射了出去。

  但更快的還是那柄如同鮮艷如血的刀。

  只不過。

  刀再快。

  二人之間總有距離。

  那一刀,刀光一閃。

  刀還未至。

  「噗呲」一聲響起。

  漠北刀王此時眼珠子瞪大,一副不敢置信的樣子,他低頭看向自己的胸口。

  那裡,插著一根木刺。

  那根木刺是從他的正前方腳下斜刺上來的。

  它就如同忽然漲長了三四尺,無情的插入了他的胸膛。

  他此時裂開嘴笑了一聲,嘴裡嗆著血液和話語道:「原來你就是那人,我從塞北來到中原,本就是為了你手上的憐花寶鑑而來,死在你手上也不冤。」

  青年就是李小道,這是他經過易容之後的樣子。

  他易容成布衣書生好友的樣子,正是為了殺眼前之人。

  畢竟,他雖不是什麼大俠,但對於這個殺了一千多人的屠夫,還是起了欲殺此人出除害的心思。

  他此時淡淡的看著對方,道:「一個月來,你已經不是第一個死在我手上的人,恐怕也不是最後一個。」

  刀客此時猛地抬起頭,道:「我還有最後一個問題。」

  李小道淡淡的看著對方,道:「你想知道你和東海玉簫比如何?」

  刀客眼睛猛然發出一抹光亮,似乎要傾聽生命之中最後的答案。

  「論武功,他比你差了一絲。」

  刀客眼睛之中一喜。

  但猛然,他面前的木刺再次分化,從他胸膛各處刺了出來,就好像一個體內一直炸開的刺蝟一樣。

  刀客眼神迅速黯然死灰,生機盡散。

  這時,李小道冷聲道:「但你卻比他該死十倍。」

  那躲在窗外的布衣書生此時見狀,驚喜涕零,忙翻了進來,俯身到了李小道面前七八米處。

  「多謝李大俠,為小人報了十年大仇。」

  李小道看著他,忽地笑了:「我殺他的確是為一些無辜之人報了仇,但是卻沒有為你報仇?」

  布衣書生一愣,笑道:「那人殺了我全家一十七口,大俠殺了他怎能算得上不是為我報仇?」

  李小道淡淡道:「青魔手伊哭什麼時候面對我這麼一個無名小卒,也是如此謹慎了?」

  布衣書生忽然嘿嘿一笑,一撕麵皮,露出一張四五十歲的老臉。

  「閣下一身奇功,只在我之下的東海玉簫都死在你手,剛才又親眼所見那漠北刀王身死,伊哭實在沒把握能正面取勝閣下,不得已才偽裝想要接近,趁機給閣下下毒。」

  「但不料,閣下竟然察覺,現在伊哭更沒有底氣與閣下為敵了。」

  這人竟就是兵器譜第九的青魔手伊哭,只不過他的青魔手早已經被他的徒弟兼私生子送給了林仙兒,此時偽裝被揭破,更是不敢直接出手了。

  因為他實在沒有底氣。

  只不過,他居然能堂堂正正的說出來自己的本來打算,倒令人驚奇。

  伊哭眼睛眯起,笑問道:「不過,伊哭還是想知道,閣下為何能識破我的偽裝?」

  李小道淡淡的問道:「聽聞青魔手是你採金鐵之英,淬以百毒,鍛冶七年製成。」

  伊哭似乎神色變了變,然後想到了什麼,哈哈笑了笑,贊道:「王憐花果然不愧是天下第一會下毒的人,憐花寶鑑無愧盛名,伊哭告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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