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5章 暴怒赤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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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察深深皺起了眉頭,「三垣作引…七宿為繼?那這麼說來,無名前輩,步兄和聶兄三人的鮮血就是這勞什子三垣?」

  靖難王點點頭,道:「不錯,聖王根據《青鳥錄》記載:欲破藏龍穴,三垣作引七宿為繼;經推敲當今之世三垣血即『龍首-無名、雙爪-風雲』之血;破滅因戰甲的七宿神兵乃是三正三邪還有一無別心,三邪分別是『狂-大邪王、權-神御、欲-將邪』,三正分別是『浩-大同、義-驚寂、傲-殘戈』。」

  李察注意到他漏了一件神兵,問道:「那無別心呢?」

  靖難王搖頭道:「最後的無別心他並沒有跟我說究竟是什麼,不過想來應該是一把和三邪與三正神兵一樣的神兵利器。當初先祖卸甲破執,將大同劍傳給子孫,將滅因戰甲傳給藏龍四將,幫助他們守護藏龍穴。多年征戰下來,滅因戰甲上一共有七個缺口,雖然後來藏龍四將把這七個缺口加以修補,缺口雖修好,卻殘留著未盡根除之「殘心」,而七宿神兵正好能擊破滅因戰甲的七度殘心。」

  李察默然不語,一行人繼續前行,很快來到了靖難王所說的距離皇城五百里外的藏龍嶺,藏龍嶺雖然冠以山嶺之名,但卻是一片連綿不絕的山脈,山上草木鬱鬱蔥蔥,站在山腳下一股微風自山上吹來,清新的氣息令眾人周身十萬八千個毛孔仿佛剎那間全都張開了一般。

  眼前的藏龍嶺讓李察突然想起了落鳳坡,兩者有一個共同點,那就是山上的草木茂密得不像話,完全脫離了自然規律,就好像是人為故意密集種植的一般,落鳳坡的草木是因為鳳凰祠下方的鳳巢,而這藏龍嶺,毫無疑問是那因為那匯聚靈氣的九星藏龍穴。

  跟著靖難王上山翻過兩個山頭,眾人最終來到了藏龍穴前,藏龍穴位於一處山谷中,山谷前方的空氣比起藏龍嶺中更為清新,李察感覺到自己體內的內力流轉速度竟然微微加快了一些,雖然只是微不可查的一絲,但是倘若能長期在這裡修煉,想來對修為增進大有裨益。

  李察一行人正要走入山谷之中,身旁的靖難王突然吸了口氣,血無崖臉色立刻一變,轉身朝著靖難王撲了過去,然而已經太遲了,只聽得靖難王朝山谷內高聲道:「聖王,西門瓜他們到了。」

  「砰!」

  話音還沒落地,靖難王的身子橫飛出去,猶如一隻斷了線的風箏重重落在不遠處的地面上,哇的一聲吐出一口鮮血,感覺體內五臟六腑都移了位。他的雙眼始終盯著前方山谷,臉上露出一個笑容,露出一口被血染紅的牙齒,看起來竟有幾分滲人。

  山谷內,數道身影自山谷內緩緩走出,最前方的不是別人,正是聖王!比起上次天怒峰時,他的模樣看起來並沒有太大變化,只不過鬍子拉碴的,看起來沒有上次那麼精神,有些邋裡邋遢的。

  聖王的眼神在眾人身上掃過,最終落在臉上「長」了一顆痦子,身背無雙劍的李察身上,啞然失笑道:「西門瓜,你若要來只管知會一聲,我派人去接你,何必要白費這麼大力氣喬裝打扮。你可是大名鼎鼎的小劍聖,不是飛賊,若要來扶餘國,扶餘國中又有誰能攔得住你?」

  李察聳聳肩道:「我只不過是按照你的樣子打扮了一下罷了,我以為這樣子在扶餘國會受到歡迎,結果並沒有。」

  聖王身後的幾個護衛瞬間對李察怒目而視,聖王剛要再次開口說話,一道身影突然從李察身後衝出,朝著他急速衝來,手中木刀一刀揮出,身前竟然隱隱出現了一道刀氣,這道刀氣還沒成形就自動消散,這人索性扔了木刀,猶如一頭野獸朝聖王撲了過去。

  當聖王瞧見他的面容時,整個人一呆,竟忘了躲避,身前衣衫被撕開一個大口子,皮膚在鋒利的虎爪之下立刻出現了三道血痕,鮮血自傷痕之中緩緩滲出。

  「吼!」

  赤猊喉嚨中發出一道宛如野獸般的低吼,虎爪再次朝著聖王刺出,聖王這時突然出手,抓住他的手腕,看向他的眼神有些複雜,喉結一陣聳動,張了張嘴竟一副說不出話來的模樣。

  赤猊右腳狠狠踢出,落在聖王的身上,然而這一腳就好像踢在了一塊鋼板上,聖王的身軀紋絲不動,反倒是赤猊自己的右腿被反震力震得生疼。聖王這時候突然輕輕一推,赤猊的身子不受控制地連連後退,一連退了七八步方才堪堪穩住身形,二話不說再次朝著聖王撲了過去。

  聖王一指點出,再次將他擊飛,當赤猊第三次想要發動攻擊時,聖王突然開口道:「夠了。」

  赤猊的身子一僵,隨即猛地加快了速度,拾起地上的木刀一刀狠狠落在他的身上,眼眶通紅,怒吼道:「我要殺了你!」

  血無崖悄悄靠近李察,輕聲問道:「老大,這啥情況?」

  李察笑著低聲道:「家務事。」

  聖王一掌輕輕落在赤猊的額頭上,掌心內天霜拳的滾滾寒氣透體而出,將赤猊籠罩在內。後者身體表面立刻結了一層厚厚的白霜,猶如一尊冰雕動彈不得。

  聖王看著赤猊輕聲道:「當年之事是我不對,這些年來我也在尋找你,你或許不知道,我曾見過你的母親,只是她不願意見我,也不願意讓我見你,我只能作罷。現在看到你長大了,這麼有精神,這麼有力氣,說明你過得不錯,很好。」

  「呸!」

  赤猊一口口水吐在聖王臉上,李察這時候走到赤猊身旁,在他的身上輕輕一拍,他身上的白霜頓時笑容。李察拉住了就要朝聖王出招的赤猊,朝聖王輕聲笑道:「他這些年來,過得可不算好。」

  「我見到他時,他在海邊一座名叫豐漁村的小漁村里靠偷東西為生,因為長了這副怪模怪樣,那些村民就和你一樣把他當做怪物,怕他,躲他,想要殺了他。為了不嚇到村民,為了不被抓起來,他只能每天夜裡偷偷進村拿點東西,論提心弔膽,絲毫不亞於那些村民,」

  「後來遇到了我們之後,為了給母親刻個墓碑第一次去打獵,多狼狽啊,明明一身本事但是沒人教,為了抓只白狐狸不知道跑了多多少路吃了多少苦,褲子破了,腳底板磨破了皮,為了突出自己的本事還不想被我們發現,結果後來帶路的時候一步一個血腳印。」

  「你知道他抓白狐狸為了什麼嗎?為了學寫幾個字,好能夠給自己母親立一塊墓碑,讓她能歸陰曹地府,投胎轉世。生前母親就是個可憐人,被人拋棄,帶著自己的兒子東躲西藏,死後連塊墓碑也沒有,不知道當了多久的孤魂野鬼。」

  「夠了!!!」

  聖王突然一聲暴喝,李察身旁的赤猊眼眶通紅,身子微微顫抖。

  「夠?這才到哪裡,我還沒說這小子為了給母親出口氣從海邊一直跟我們到這裡,摔了不知道多少次,為了能學本事,白天我們趕路他也趕路,晚上我們睡覺他進山打獵,那些獵物自己不捨得吃,第二天全都送到我們這裡來,然後還要餓著肚子繼續追我們。我本來以為為了考驗他的心性故意讓他跑了這麼幾千里地挺狠心也挺殘忍的,但是跟你聖王比起來…」

  李察往地上狠狠啐了一口,嗤聲冷笑道:「我算個屁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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