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演員和演員
「他們相信了，我姑且當作是我的演技太逼真了，但是怎麼連你也相信了？」李曦對著身後一無所有的空氣緊皺著眉頭。
此處是一個僻靜無人的街角小巷。
在高樓林立的繁華地段之中，這種常年照射不到陽光的地方，本應是昏暗潮濕的小巷卻因為光之都那泛濫到滿溢的光元素的影響下，即使是這種偏僻，缺乏專門打理的小巷也不會顯得太過骯髒昏暗。
沒錯。
他剛剛趁著所有人的目光都被那個暗紅色天平給吸引住的時候，悄悄地彎腰跑路了。
而且他在跑路之前，也沒忘記自己的本職工作。
明明已經彈射起步準備逃跑了，還扭過身子折返回去，趁著混亂對著埃里森和坐在他對面的人來了一套十連拍。
任務勉強算是完成了，但他現在卻沒什麼心情去找僱主領取報酬。
因為此刻，那個剛剛在酒吧里大放異彩的暗紅色天平卻仿佛陷入了死寂一般，沒有半點響動，就連平常一直在刷存在感的金色天平此刻也沒有半點想要冒泡的意思。
但不幸的是。
李曦能夠非常肯定的是那個暗紅色的天平，不光是名字極其不妙，就連造型也非常富有反派風格的天平肯定還在他的身上的某處沉睡著，並沒有徹底化為實際的物體被他遺棄在那。
李曦好像想起來些什麼，咕噥了一句：「其實我更想扔掉那個金色天平來著……」
「啊啊啊，話說回來，明明穿越到了異世界，卻完全沒有做過什麼勇者該做的事情，什麼入室搶劫，強買強賣，這種正義的勇者行徑我一件都沒做過啊。」他俯下身子，雙膝跪地，第一次感覺人生是如此的灰暗。
在這個明明有著萌系獸耳娘和爆裂大火球的異世界，在這個本應絢爛多彩的異世界，怎麼他撐著眼睛奮力地看過去，卻只能看到所有人的臉上，都只刻著「跑腿」二字。
就連手邊，在路邊縫隙中頑強生長的草，似乎也寫著「跑腿」二字。
「這個世界，到底是怎麼回事啊！」他抬起頭，仰望著高樓之間湛藍的天空，悲從中來，聲淚俱下地壓低聲音喊道，因為他怕被人聽見。
「小朋友，你是在表演話劇嗎？」一個大大咧咧的聲音突然響了起來。
正趴在地上仰望星空的李曦目瞪口呆地看著突然從上面窗戶，伸出來的一個正對著他擠眉弄眼，幾乎遮蔽了半個視野的大腦袋。
以及那條幾乎垂到他肩上的那條，標誌性的象族長鼻子。
「……額，對，沒錯！」
李曦一個鷂子翻身站了起來，將黑色禮帽扶正，微微揮了揮手，將褲子上和手上的灰塵抖掉，然後將風衣的領子立了起來，將他的臉埋在了領子底下。
然後強裝無奈地說道：「其實我也不想接這部戲劇的，只是老師覺得我相貌頗為出眾，再加上班裡女同學們的抬愛。明明我都已經百般推脫了，但還是被選上了。」
他以為他此刻的表現很冷靜了，但他的語速因為過於羞恥感爆棚在不斷地加快，就像連珠炮一樣。
「長得帥確實是有這種困擾的。」象先生頗為認同的點了點頭，一副感同身受的樣子。
「……」李曦看著象先生的大圓臉砸吧砸吧嘴，一副你說的都對的表情。
象先生絕對他有點不相信，連忙解釋道：「你別看我現在長成這樣子，畢竟象到中年，難免會有點發福。想當年，我在戲劇部可是擔任過主演的。」
李曦搖了搖頭：「相信。」
他此刻莫名學會了阿三的表達方式。
「怎麼？你不相信？」象先生也不惱怒，而是搖頭晃腦地甩了甩他的長鼻子。
就像在回憶過去一般。
「那我來給你表演一下，好久沒表演過了，有點緊張。咳咳。」象先生咳了兩聲，清了一下喉嚨，隨後深吸一口氣。
「嗬！」
李曦覺得他頭上的帽子都快被這股強大的吸力給吸上去了，連忙伸出手將帽子扣在頭上。
「這，個，世，界，怎麼會這樣啊！」
「靠，你別用我的台詞啊。」李曦微弱地反抗了一句，隨後便被巨大的音浪給吞沒了。
如同萬千雷鳴轟動，颶風掀起巨浪。仿佛一波又一波的浪潮席捲而來，讓他如上天堂，如墜地獄。
在朦朧之中，他依稀地看見了他養過的那隻蝸牛。「是你嗎？小蝸？是這樣啊，原來我已經到天國來了啊。」
噗~
似乎有雨水從天而降，但又感覺不是雨水，怎麼感覺有點滑滑的，又有點黏黏的。
「這是？靠！」
李曦緊縮著脖子，力求將身體藏在帽子底下大聲喊道：「象先生，你太激動了，你在噴水！」
「啊？！」意識到自己幹了什麼的象人立刻轉身，用鼻子勾住了一條毛巾，從上面遞給了李曦連聲道歉：「抱歉抱歉，快擦擦吧。」
「沒事。」李曦接過毛巾，朝象先生擺了擺手，示意自己並沒有生氣。
他也知道這幾乎算是象族的通病，當他們在過於激動的時候，鼻子會不自主的噴水，這也是他們表達喜悅的一種方式。
而且象先生畢竟年紀大了，不像年輕時候那樣出水量那麼大。
李曦也只是帽子和衣服被微微噴濺了一點。
「咳。」象先生尷尬地咳嗽了一下，尷尬地轉移話題說道：「年紀大了狀態不好，當年我在戲劇部的時候也是響噹噹的風雲人物，還擔任過著名劇本的主角。」
「啊，好厲害。」李曦將毛巾掛在身上，然後相當配合地鼓掌問道：「請問是什麼劇本啊？」
他巴不得立刻轉移話題，好讓象先生忘記他一開始的羞恥舉動。
「哼哼哼。那可是有名到連任數十屆世界百大圖書的劇本——《世界樹》。」象先生頗為自豪地說道，似乎對能夠親身參與到這種著名的劇本的他也感到具有榮焉。
世界樹？
李曦雖然對戲劇並沒有什麼興趣，更別提什麼去劇院看戲劇了……當然，他也沒錢去。
但由於這個戲劇對於這個世界的人來說幾乎算是啟蒙讀物之類的東西，就算他沒有讀過，他也聽別人說過，略微知道裡面的大概劇情講的是什麼。
大抵講的是一個精靈族的王子愛上了人類的公主，但好景不長，公主被一個邪惡的魔王擄走，王子獲得世界樹力量拯救了公主的王道劇情。
雖然是相當老套的劇情，但是確實一本流傳頗廣的兒童讀物。
「象先生演的是……王子？」
「不是。」
「公主？」
「也不是。」
「難道說……你演的是世界樹？」
「哼哼哼，沒錯！」象先生雙手叉腰，仰天大笑著說道：「你是不知道，從台上下來的時候，不知道多少可愛的松鼠小姐圍著我轉，想要爬到我寬闊的肩膀上。」
就在李曦想著是不是該稱讚一下象先生將樹演的惟妙惟肖的時候，象先生的後方緩緩伸出來一條象鼻，勒住了他的脖子。
「親、愛、的。你剛剛在說什麼呢？我對你過去的英姿也相當感興趣啊，怎麼沒聽你跟我說過呢。」
被勒住脖子的象先生一手捂住脖子，另一隻手對著李曦使勁揮著，大喊道：「呃，小朋友，加一下我的通訊，我們以後有時間再探討一下戲……」
象先生的大腦袋漸漸消失在窗戶前，聲音也漸漸微弱。
「希望還活著吧。rip。」李曦在胸口畫了一個十字，為這個第一次見面卻相當熱情的象族默哀。
「啊，總算走了，雖然有點丟臉，但相信他應該馬上就忘了吧。」李曦強行安慰著自己，隨後又補了一句：「若是沒忘，希望象夫人下手狠一點。」
然後他掏出了那台粉紅色的相機，翻找著之前混亂中拍攝的照片。
「讓我來看看到底是哪個偷腥的小貓……啊啦，這不是是山羊……先生嗎？」李曦看著從相機里彈出來的照片。
畢竟他也是能夠將《魔物大全》倒背如流的男人，就算實物與圖例存在差異，但是簡單的分辨性別還是非常容易的。
「埃里森先生……不會是猛1吧？」
此處是一個僻靜無人的街角小巷。
在高樓林立的繁華地段之中，這種常年照射不到陽光的地方，本應是昏暗潮濕的小巷卻因為光之都那泛濫到滿溢的光元素的影響下，即使是這種偏僻，缺乏專門打理的小巷也不會顯得太過骯髒昏暗。
沒錯。
他剛剛趁著所有人的目光都被那個暗紅色天平給吸引住的時候，悄悄地彎腰跑路了。
而且他在跑路之前，也沒忘記自己的本職工作。
明明已經彈射起步準備逃跑了，還扭過身子折返回去，趁著混亂對著埃里森和坐在他對面的人來了一套十連拍。
任務勉強算是完成了，但他現在卻沒什麼心情去找僱主領取報酬。
因為此刻，那個剛剛在酒吧里大放異彩的暗紅色天平卻仿佛陷入了死寂一般，沒有半點響動，就連平常一直在刷存在感的金色天平此刻也沒有半點想要冒泡的意思。
但不幸的是。
李曦能夠非常肯定的是那個暗紅色的天平，不光是名字極其不妙，就連造型也非常富有反派風格的天平肯定還在他的身上的某處沉睡著，並沒有徹底化為實際的物體被他遺棄在那。
李曦好像想起來些什麼，咕噥了一句：「其實我更想扔掉那個金色天平來著……」
「啊啊啊，話說回來，明明穿越到了異世界，卻完全沒有做過什麼勇者該做的事情，什麼入室搶劫，強買強賣，這種正義的勇者行徑我一件都沒做過啊。」他俯下身子，雙膝跪地，第一次感覺人生是如此的灰暗。
在這個明明有著萌系獸耳娘和爆裂大火球的異世界，在這個本應絢爛多彩的異世界，怎麼他撐著眼睛奮力地看過去，卻只能看到所有人的臉上，都只刻著「跑腿」二字。
就連手邊，在路邊縫隙中頑強生長的草，似乎也寫著「跑腿」二字。
「這個世界，到底是怎麼回事啊！」他抬起頭，仰望著高樓之間湛藍的天空，悲從中來，聲淚俱下地壓低聲音喊道，因為他怕被人聽見。
「小朋友，你是在表演話劇嗎？」一個大大咧咧的聲音突然響了起來。
正趴在地上仰望星空的李曦目瞪口呆地看著突然從上面窗戶，伸出來的一個正對著他擠眉弄眼，幾乎遮蔽了半個視野的大腦袋。
以及那條幾乎垂到他肩上的那條，標誌性的象族長鼻子。
「……額，對，沒錯！」
李曦一個鷂子翻身站了起來，將黑色禮帽扶正，微微揮了揮手，將褲子上和手上的灰塵抖掉，然後將風衣的領子立了起來，將他的臉埋在了領子底下。
然後強裝無奈地說道：「其實我也不想接這部戲劇的，只是老師覺得我相貌頗為出眾，再加上班裡女同學們的抬愛。明明我都已經百般推脫了，但還是被選上了。」
他以為他此刻的表現很冷靜了，但他的語速因為過於羞恥感爆棚在不斷地加快，就像連珠炮一樣。
「長得帥確實是有這種困擾的。」象先生頗為認同的點了點頭，一副感同身受的樣子。
「……」李曦看著象先生的大圓臉砸吧砸吧嘴，一副你說的都對的表情。
象先生絕對他有點不相信，連忙解釋道：「你別看我現在長成這樣子，畢竟象到中年，難免會有點發福。想當年，我在戲劇部可是擔任過主演的。」
李曦搖了搖頭：「相信。」
他此刻莫名學會了阿三的表達方式。
「怎麼？你不相信？」象先生也不惱怒，而是搖頭晃腦地甩了甩他的長鼻子。
就像在回憶過去一般。
「那我來給你表演一下，好久沒表演過了，有點緊張。咳咳。」象先生咳了兩聲，清了一下喉嚨，隨後深吸一口氣。
「嗬！」
李曦覺得他頭上的帽子都快被這股強大的吸力給吸上去了，連忙伸出手將帽子扣在頭上。
「這，個，世，界，怎麼會這樣啊！」
「靠，你別用我的台詞啊。」李曦微弱地反抗了一句，隨後便被巨大的音浪給吞沒了。
如同萬千雷鳴轟動，颶風掀起巨浪。仿佛一波又一波的浪潮席捲而來，讓他如上天堂，如墜地獄。
在朦朧之中，他依稀地看見了他養過的那隻蝸牛。「是你嗎？小蝸？是這樣啊，原來我已經到天國來了啊。」
噗~
似乎有雨水從天而降，但又感覺不是雨水，怎麼感覺有點滑滑的，又有點黏黏的。
「這是？靠！」
李曦緊縮著脖子，力求將身體藏在帽子底下大聲喊道：「象先生，你太激動了，你在噴水！」
「啊？！」意識到自己幹了什麼的象人立刻轉身，用鼻子勾住了一條毛巾，從上面遞給了李曦連聲道歉：「抱歉抱歉，快擦擦吧。」
「沒事。」李曦接過毛巾，朝象先生擺了擺手，示意自己並沒有生氣。
他也知道這幾乎算是象族的通病，當他們在過於激動的時候，鼻子會不自主的噴水，這也是他們表達喜悅的一種方式。
而且象先生畢竟年紀大了，不像年輕時候那樣出水量那麼大。
李曦也只是帽子和衣服被微微噴濺了一點。
「咳。」象先生尷尬地咳嗽了一下，尷尬地轉移話題說道：「年紀大了狀態不好，當年我在戲劇部的時候也是響噹噹的風雲人物，還擔任過著名劇本的主角。」
「啊，好厲害。」李曦將毛巾掛在身上，然後相當配合地鼓掌問道：「請問是什麼劇本啊？」
他巴不得立刻轉移話題，好讓象先生忘記他一開始的羞恥舉動。
「哼哼哼。那可是有名到連任數十屆世界百大圖書的劇本——《世界樹》。」象先生頗為自豪地說道，似乎對能夠親身參與到這種著名的劇本的他也感到具有榮焉。
世界樹？
李曦雖然對戲劇並沒有什麼興趣，更別提什麼去劇院看戲劇了……當然，他也沒錢去。
但由於這個戲劇對於這個世界的人來說幾乎算是啟蒙讀物之類的東西，就算他沒有讀過，他也聽別人說過，略微知道裡面的大概劇情講的是什麼。
大抵講的是一個精靈族的王子愛上了人類的公主，但好景不長，公主被一個邪惡的魔王擄走，王子獲得世界樹力量拯救了公主的王道劇情。
雖然是相當老套的劇情，但是確實一本流傳頗廣的兒童讀物。
「象先生演的是……王子？」
「不是。」
「公主？」
「也不是。」
「難道說……你演的是世界樹？」
「哼哼哼，沒錯！」象先生雙手叉腰，仰天大笑著說道：「你是不知道，從台上下來的時候，不知道多少可愛的松鼠小姐圍著我轉，想要爬到我寬闊的肩膀上。」
就在李曦想著是不是該稱讚一下象先生將樹演的惟妙惟肖的時候，象先生的後方緩緩伸出來一條象鼻，勒住了他的脖子。
「親、愛、的。你剛剛在說什麼呢？我對你過去的英姿也相當感興趣啊，怎麼沒聽你跟我說過呢。」
被勒住脖子的象先生一手捂住脖子，另一隻手對著李曦使勁揮著，大喊道：「呃，小朋友，加一下我的通訊，我們以後有時間再探討一下戲……」
象先生的大腦袋漸漸消失在窗戶前，聲音也漸漸微弱。
「希望還活著吧。rip。」李曦在胸口畫了一個十字，為這個第一次見面卻相當熱情的象族默哀。
「啊，總算走了，雖然有點丟臉，但相信他應該馬上就忘了吧。」李曦強行安慰著自己，隨後又補了一句：「若是沒忘，希望象夫人下手狠一點。」
然後他掏出了那台粉紅色的相機，翻找著之前混亂中拍攝的照片。
「讓我來看看到底是哪個偷腥的小貓……啊啦，這不是是山羊……先生嗎？」李曦看著從相機里彈出來的照片。
畢竟他也是能夠將《魔物大全》倒背如流的男人，就算實物與圖例存在差異，但是簡單的分辨性別還是非常容易的。
「埃里森先生……不會是猛1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