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六章 猜想
「我現在根本就不知道第二排跑到什麼地方去了,最後一次聯絡的時候第二排和第三排還在一起。因為第三排的無線電已經損壞,無法組網,因此第二排的無線電就徹底脫網。」李傑琦現在站在指揮沙盤前看著這一片綠油油的沙盤,「最後聯絡時兩個排位於這裡。」說著他向肖明偉指明了第二排最後聯絡的位置。「根據第三排的人說,第二排跟他們最後一次聯繫時說是向西追擊一群潰匪,聽說大概只有一百多人的樣子。」「一百多人」肖明偉叼著一根文清煙,掏出火柴點了幾次都沒點燃,「第二排排長是誰」「林六。」李傑琦翻了一下花名冊立刻答道。肖明偉點了點頭,「林六我知道,這個傢伙是讀過私塾的,以前還想參加科舉考試,但是因為家道中落沒有足夠的錢繼續念私塾,所以才成了農民,後來又被文新奕巧取豪奪了土地,最後險些餓死。」他好不容易才點燃了口中那根烘乾得不怎麼好的文清煙,又被煙嗆得咳了好幾口。「他學習軍事理論的勁頭十足,但是也算得上是個馬謖,跟趙括似的紙上談兵樣樣都行,但是在幾次對抗演習時就經常把握不住時機,如果不是現在嚴重缺人,我會把他調到參謀部來,而不是讓他到一線去指揮部隊直接戰鬥。」「那麼你覺得他們不可能去投土匪」一旁的劉利華問道。「沒錯,」肖明偉點了點頭,「他們不可能投土匪。相反,因為我們救了他們免於餓死,又養活了他們,他們對我們的忠誠度絕對是相當高的,投土匪是不可能的事情。更不要說有的士兵家人還在東方港里呢。」「那麼他們到底跑到哪裡去了」李傑琦摘下頭上的鋼盔,有點無語地撓了撓頭。這段時間以來天天在叢林裡鑽,山螞蝗也好蜱蟲也好都不知道被咬了多少次,全身上下不知道一天要癢多少次。「根據人奔跑速度十公里每小時的話,他們從失聯開始,到現在如果不停的話,怕是都跑出安允地界了。」「是啊,要是一直在跑的話,應該都跑出地圖了。」肖明偉吐出一口煙,轉到沙盤的西面仔細看了起來。「我覺得他們可能是中了埋伏。」「什麼」屋裡所有的元老軍官都愣住了,有人還大聲叫了出來,「怎麼可能那群完全沒有了士氣的土匪還有機會埋伏我們」「不可能吧我們的部隊一個排里至少有兩到三支卡賓槍,以及六支霰彈槍。近距離戰鬥的時候絕對是占上風的,那個林六怎麼樣我不知道,但是一個能夠當上排長的人應該是知道看地形知道怎麼避免被伏擊的吧」「不能這麼說。」肖明偉說著嘬了一口煙,「你們平時總是說不要輕視敵人,但是我覺得你們這群傢伙在大多數時候都是蔑視本時空的敵人的。」說著他指了指沙盤上一個不引人注目的區域。「假如在這裡事先埋伏個五六百人,吸引我們的人過去,然後從旁側」他說著把所有人都叫到近前,再次指了指。「這個沙盤上看不太出,但是追擊的路線很容易就會靠近密林,等到發現埋伏的時候,往往就已經身陷重圍了。」「五六百人」李傑琦不由有些狐疑地看著肖明偉。「這時候還能聚集起五六百土匪嗎」「永遠不要小看你的敵人」肖明偉有些生氣地把煙往地上一丟,一腳踩熄,「我們到現在還有六路眼和破寨王這一路土匪沒抓到。」「不是通過審訊得到報告說他們已經逃過界河到安南那邊去了嗎」劉利華不由有些好奇地問道。「你看到了嗎」肖明偉盯著劉利華問道,「我們現階段抓獲的土匪數量極大,光是審訊工作就很難面面俱到,現在更是要藉助反間諜處和警察各部門來進行審訊。他們把所有的情報不經甄別就都送過來了,事實上很多情報未必就是真的。我們都知道六路眼是個智將,平時耍名堂耍得不少,不能排除這可能是他放出的一個煙幕彈。」說著他指了指沙盤上的界河,「假如他們從這裡渡河逃到安南,然後逆流而上向西,然後從這裡潛回。」說著他用手裡的指揮棒順著自己所說的路線一路滑過去。「從這裡渡河,這裡是一片廣闊的平地,又覆蓋著叢林。就我們航拍來看這片區域根本就沒有人居住,我們也沒有修築道路向這邊去。加上這段時間以來一直沒有進行過航拍,我們對那一片區域的了解完全就是空白的。」說著他又指了指他剛才指出的理想伏擊區,「這兩地區域距離不過三四里地,如果我是六路眼,又熟悉這一片區域的地形,那麼就會這樣設置一個伏擊區,引一個連左右進入,然後殲滅。」「不會,第二排里的軍官和士官都接受過辨識方向的訓練,從理論上說不存在迷路的情況,」李傑琦否定了前面軍官的論點,「相比較之下,肖參謀長作出的假設反而更加可能。」「但是我們又怎麼能夠快速趕到那裡難道坐飛機去啊」「我的飛機現在只是理論上能用,你是叫我現在開著飛機去看一下」袁振力望著面前的李傑琦和肖明偉兩人。袁振力呆了一陣,又說道,「我的飛機還沒有完工啊。用遙控飛行器行不行」袁振力也聽到了這句話,思考了一陣,深吸了一口氣,說道,「我還記得我第一次偵察登陸地點的時候,回程時因為電量不足最後迫降海面,是東風號不顧燃油耗費專程趕來救援我的。更不要說那次夜間攻擊邁德諾艦隊,整個東方港在燈火管制的情況下不惜暴露自己也要保證我安全降落。」說著他笑了笑,「假如第三排的士兵」「你不是弄了發動機」李傑琦看著這個半埋式飛機掩體裡的這架古怪的飛機問道。「沒有裝上去」分隔線「轟」山頂上又傳來一聲炮響。陸軍士兵們趴在各自隱蔽的地方扭頭看去,果然一個黑乎乎的鐵球正朝著這個方向飛來。武文山低聲喝道,「不要亂跑,除非是在炮彈落點,否則就不要動。」「你還有你,到那邊去,其他人不要動」武文山迅速的指了指兩個可能在彈著點的士兵。後者連忙爬開。「沉住氣還有一個時辰天就要黑了,土匪肯定還有至少兩次進攻,我們要擋住他們,然後趁夜撤離。」武文山一邊說著一邊在空蕩蕩的子彈盒子裡摸著,翻出了最後兩顆子彈。他的眼前緩坡上,橫七豎八地躺著大片的土匪屍體,還有被炮彈砸出來的一條條深溝。鮮血染紅了緩坡的土地,血腥的氣息把士兵們熏得一個個連連乾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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