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五章 沙巴克之亂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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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長官,請跟我們來。」那名軍官臉上不由露出一絲戲謔的表情,淡然地說道。此時的會議室里,李園正躬身手放在桌上,手中還拿著那把三棱刺刀,錢龍舟則手扶著自己的指揮刀,剛才從值班軍官手裡接過的轉輪手槍此刻已經被他收在口袋裡,一時倒也看不出。

  「不來會怎麼樣?」錢龍舟身體微微側向桌面上的刺刀,手上微微向著身旁的李園打了個手勢,但是李園此刻已經亂了方寸,沒有看到這個手勢,而是直起身子把刺刀拿到手裡。「你們是叛軍!」

  錢龍舟差點沒背過氣去,李園若是不喊這麼一嗓子,叛軍倒還不至於馬上翻臉,但是此時已經被叫破了身份,人家當然不會再浪費唇舌了。此刻人家手裡都是步槍,你手裡別說是一把刺刀,就算是星球大戰里的光劍又能對付得了幾個呢?

  果然那軍官身後的士兵們聽到了這句話,不由得紛紛把步槍放平,槍口直指會議室里的兩個元老,軍官微微一笑,緩緩從槍套里抽出手槍道,「首長,小的這也是沒辦法,要知道原本我等只是賣了幾把步槍而已,這事情放在安南根本算不得什麼,但是你們卻要苦苦追查,逼得我等不得不兵行險招,出此下策,還請不要怪我等心狠手黑。」

  「你們怕是有命令不能開槍打我們吧?」錢龍舟嘿嘿笑了一聲又道,「這沙巴克里沒有幾個元老,若要是沒有元老,外面可是成千上萬的元老院軍隊,沙巴克里又有太多你們控制不過來的外籍軍團士兵,真要是把我們幾個元老打死了,外面也就不會投鼠忌器,直接進攻沙巴克,到時候玉石俱焚也在所不惜了。」說話間錢龍舟緩緩走到一張靠背凳子旁拉開坐了下來,行動間,士兵們手裡的步槍槍口都跟著他的動作在移動著,好幾個士兵雙手瑟瑟發抖,槍身也開始抖動起來,用來戳破紙殼彈的針撞擊在扳機護圈上叮叮噹噹作響。

  「你們不要怕,我們雖然是元老,但也是人,不是刀槍不入的,你們現在這麼多人,還有槍,我們不會亂動的。」錢龍舟緩緩說著,朝李園緩緩招了招手,「你也坐下,且和他們談談先。」

  那軍官點了點頭讚嘆道,「果然是傳說中那般鎮定自如,錢總指揮果然名不虛傳。」

  錢龍舟擺了擺手,一副謙虛的樣子,「此刻是你們占據主動,我們在被動,自然也只能先聽聽你們的建議,說吧,」說著他指了指一旁的凳子,「你也坐下吧,我們談談。」

  那軍官微微一笑,把手槍裝入槍套里,然後坐下來,「真是對不住了,一直以來在下都非常仰慕元老的風采,都想要與元老有此座談之機會……」

  「只是沒想到要在這般田地方能座談吧?」錢龍舟笑了起來,頓時屋內的氣氛緩和了不少,旁邊的士兵雖然槍口還指著這邊,但是已經不是直直地指著人了。那軍官笑道,「是啊,我還是……」

  「你是第一期的士官,」錢龍舟說道,「我記得你,你和牛金星是同一期的,但是你當時覺得管後勤會比較適合你,因此就主動申請調到輜重連去了,是嗎?」

  「是的!」那軍官頓時臉上神采飛揚,「真想不到首長竟然還記得我。」

  「我當然記得你,我還記得他,」錢龍舟說著指了指後面站著的一個肩章是上士的士官,「他是第二期擴軍時進來的,槍法很不錯,在撤出占城港的時候是最後一輛車上的主射手,你當時打得真不錯,當時我都想要把你吸收到陸軍里去,現在你是一級射手了吧?」

  那士官雙腿不由得抖了起來,說話聲都有些發抖,「首……首長,你真的還記得我?」

  「記得!」錢龍舟點了點頭,「你,還有你,還有你,你們都是我們外籍軍團的好兵,我全都記得你們。」說實話他其實並記不住幾個人,但是只要開頭開好了,後麵糊弄起這幫叛軍起來自然就得心應手了。

  這幫叛軍士兵此刻已經完全相信面前這個元老還牢牢記得自己的名字了,不由得槍口紛紛垂了下來,有幾個甚至眼睛往外流出淚水來,錢龍舟和李園甚至能夠聽到有人在暗暗啜泣。

  「別哭別哭!」錢龍舟笑著說道,別看他現在滿臉微笑,但是心裡卻是七上八下,剛才自己這番表演已經讓這群士兵開始懷疑起自己這些叛變舉動的「正義性」起來,如果能夠爭取到這群士兵,自然就能夠馬上把握住這個房間裡的主動。即便沒有爭取到他們,此刻主動權也已經在朝著自己的方向偏斜了。現在最大的問題就是這個為首的軍官,錢龍舟此刻非常清楚,雖然不知道面前這個軍官在這場叛亂中算不算首惡,如果不是的話他參與程度有多少,這都是要緩緩談的。

  「諸位都不要緊張,若要是不舒服,先不要把手指頭搭在扳機上嘛,」錢龍舟輕鬆地朝著這邊的士兵們緩緩揮了揮手,「要是緊張了手指頭一彈,那可是會有子彈飛出來的呢,要是被這麼打著了,那我是不是很冤呢?」

  屋裡的士兵們頓時笑了起來,大多數扣在扳機上的手指也紛紛放開來,面前這個元老雖然說一直以來都是高高在上,但在平時的交流中也是一副平易近人的姿態,此刻這般說笑也沒有偏離他的作風,因此大家原本緊繃的心情此刻也都緩了下來。

  「來吧,說說你的條件。」錢龍舟看到此刻已經讓屋內的情形緩和了很多,便朝著那軍官問道,那軍官此刻還在發愣,被他這麼一問,不由得呆了一呆,「什麼什麼條件?」

  「你們搞這麼大的動靜,總不至於是要殺我們吧?」錢龍舟笑著兩手一攤,朝著一旁的李園微微一笑,「殺了我們也沒什麼用嘛,你看,參聯會要動手調查這事情,連我們這些元老的武器都給收了,我們其實和在場諸位也沒多少區別好吧?」

  在場官兵都愣住了,現在情況的確是如此,面前兩人雖是元老,但是身上的武器僅僅只是刀,在步槍和手槍面前絲毫討不到好,而且下午還是在他們親眼注視下將武器上交武器庫的,他們在心裡不由得便把錢龍舟看成了自己人一般,不少人便放鬆了下來,有人甚至槍口朝上拄在地上身子斜靠在一旁的牆上。

  那叛軍軍官此刻也有些發愣,他明明進來的時候躊躇滿志,要在元老們面前展示一下自己的威風,還打算要把元老綁起來拖出去遊街的,但是此刻怎麼都不按照自己設想的劇本來了?此刻傻瓜一樣坐在元老面前,呆呆地看著總指揮談笑風生,就好像自己還是他手下一員一般了。

  「住口!」他突然醒悟過來,雖然不知道對方使了什麼妖法,但是肯定是入了總指揮的套,連忙跳將起來,拔出手槍跳上桌子,衝著錢龍舟喊道,「你給我老實點,現在你是我們的俘虜,你們兩個都是,現在馬上跟我們走!去軍火庫!」

  「去軍火庫?」李園一臉忿忿地說道,「不就是想要拿我們當作盾牌麼?害怕遭到攻打唄。」

  「別亂說,」錢龍舟連忙制止了李園的發言,「去軍火庫就去嘛,那裡溫度有點低,我可以拿件大衣嗎?」說著朝著不遠處的衣帽架指了指。

  衣帽架上此刻掛著兩件風衣,兩旁的士兵立刻上前拿起了風衣遞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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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錢龍舟接過風衣,作勢要穿,但是又停住了,「李園,這件是你的。」說著就把風衣又遞了過去。李園楞了一下,他再傻也知道錢龍舟這是有事要說,便故意說道,「不會吧?我的是大號啊,這件我看看,」說著翻了翻自己這件的尺寸,「哦,是拿錯了,」便拿著風衣走過來,作勢要遞給錢龍舟。

  兩人接觸之時,錢龍舟低聲說道,「我打倒軍官,你趕緊跳窗出去,聽我槍聲行動。」

  「你瘋了?這一屋子都是叛軍!」李園不由得呆住了,但是錢龍舟不由分說就把風衣塞到他懷裡,把他那件拿過來,同時就把李園放在桌上的刺刀也給悄無聲息地收到了袖子裡。

  錢龍舟穿衣服的動作微微有些誇張,幅度頗大,故意側著身子好像袖子給卡住了一般,還在原地蹦了好幾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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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旁邊士兵笑了起來,有人走上前來試圖幫忙,說時遲那時快,錢龍舟忽然左手從袖子裡往外一伸,手中正握著一把三棱刺刀,直接就戳進了那個靠攏來的士兵胸口。與此同時,他右手直接就伸到褲子口袋裡掏槍,但是動作慢了一步,被那個戳中胸口的士兵撲倒在地死死按住,旁邊的士兵都愣在當場,不知道該如何是好。

  錢龍舟左手把刺刀往裡面狠狠一推,然後向前踢腿,讓褲子口袋張得大了一點,這才拔出手槍,對著那個還在發愣的軍官扣動了扳機,「砰」

  一股濃厚的硝煙頓時噴射而出,只見那軍官如同被重錘狠狠擊中了一般向後退了幾步,撞在牆上,雙眼不可置信地瞪著錢龍舟,雙腿緩緩軟了下去,趴倒在地上,口中鮮血噴涌而出,「殺了他……」

  旁邊的士兵此刻終於反應過來,紛紛舉起手裡的步槍,就要瞄準,卻聽得一聲脆響,就見李園整個人騰起來,對著窗戶撞了過去,整個人撞破了窗戶飛身而出。

  「砰砰砰」身後傳來的槍聲密集,讓李園覺得如同打在自己身上一般,雖然說他已經衝出了會議室的死局,但是屋子裡還有錢龍舟在那裡,此刻也不知道有沒有受傷,他顧不得回頭去看,只知道在操場上左右跑動著,向著營房跑去——叛軍是臨時起意,絕對不可能動員整個外籍軍團,只要趕到了士兵營區,就能夠有人力平叛。

  「首長!」旁邊傳來了聲音,李園根本顧不得看是誰,對著那邊就跑了過去,靠近一看原來是阮文玉帶著十多個士官此刻正躲在營房後面朝他招手,覺得安全了的李園覺得腿腳一下子就沒有了力氣,撲通一下就癱軟在了地上,也顧不得自己還沒有進入安全區域,對著他們連連大喊道,「快!快去救錢龍舟!」

  幾個士官看到這情形,連忙從隱蔽的地方衝出來,連拉帶拽地把李園往隱蔽點拖,卻聽得遠處砰砰啪啪一陣槍響,兩個士官身子一晃倒在了地上,口吐鮮血抽動了兩下就不動了。李園還打算讓他們去救人,就見阮文玉手擺了擺,「不要去救了,救不回來了!已經死了!」

  李園一臉悲憤地看著不遠處兩具屍體躺在空曠的地面,不遠處還有人在朝著這邊開槍,「首長,錢首長怎麼樣了?」阮文玉連聲問道,李園雙手捂著臉搖了搖頭,「我不知道,他在會議室里,我出來的時候他剛剛打死一個後勤軍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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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們都沒有武器,剛剛是巡夜的時候聽到了槍聲,於是去軍火庫看發生了什麼情況,」阮文玉邊說邊檢查身邊幾個士官有沒有受傷,「結果在靠近軍火庫的時候遭到了機槍掃射,被打死了幾個人,我們不明情況,只能退回到這裡來。」

  艘地遠地鬼後球戰陽後諾顯「我當然記得你,我還記得他,」錢龍舟說著指了指後面站著的一個肩章是上士的士官,「他是第二期擴軍時進來的,槍法很不錯,在撤出占城港的時候是最後一輛車上的主射手,你當時打得真不錯,當時我都想要把你吸收到陸軍里去,現在你是一級射手了吧?」

  「現在怎麼辦?首長!」旁邊的士官緊張的問道,「是啊,首長,我們怎麼辦?」「錢總指揮會不會有危險?」

  「別催!」阮文玉連連擺手,他在這李園的指揮下打過仗,這種慌亂情況下越是催他越是容易出亂子。旁邊的士官們紛紛閉上了嘴巴,阮文玉湊到李園耳邊輕聲說道,「首長,你現在是我們的主心骨,你要穩住氣,我們該怎麼辦?」

  李園心裡正亂得跟一團麻一般,聽到阮文玉的話,卻覺得心頭一下子冷靜了不少,沒錯,自己的確因為之前的指揮失誤讓外籍軍團受到過不小的傷亡,但是此刻總指揮錢龍舟生死未卜,自己幾乎是這沙巴克里唯一的元老,如果現在自己亂了方寸,就更沒有可能把局勢穩定下來了,當即便閉上眼睛,深呼吸了好幾下,突突亂跳的心率一下子就緩和了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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