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五十章：薇爾莉婭的苦惱
沈雲在靜靜的等待著，反正那個宇宙已經是自己的地盤，根本無需擔心什麼。
「別急。」他笑著對其餘人說，「我預計，最多百來年的時間，她就也應該要回來了，那之後有足夠的時間給你們認識。」
「還要百來年的時間？」薇爾莉婭抿了下嘴唇，似乎有些無奈。
但沈雲都這樣說了，也沒有什麼辦法。
「說起來，這裡的確是有一些亂了。」沈雲打量著四周。
這裡是小舞所掌握的空間之中的一個，專門用來種植一些金黃色的獨特植物，碾碎了之後，和大米差不多，沈雲家裡面的主料就是這個。
而現在，卻能夠看得見些許的地方已經倒下枯死，略微的破壞了一些美麗的意境。
「沒有辦法。」
薇爾莉婭顯然也有些看不慣，嘟囔了一下，但是也無可奈何。
這裡所有的東西，全部都是由她看管。
實在是太多了。
一般般的還好說，直接用術法，或者說製造沒有神智的元素精靈，再叫伯尼或者其餘人幫忙管理，其實也差不多了。
但是有一些動植物，卻極難生產。
比如說這一種。
想要口味絕佳，必須要有最少是元神級別的修行者二十四小時內用神魂分別看住，及時調整，而現在，伯尼也肩負著整個九州的重要工作，根本就沒有足夠的精力來管家裡的事。
如果從九州之中聘請修行者倒是輕而易舉。
但她們確實不太想讓自己平時玩耍的地方，出現太多的生人。
「也就這最後一百年了。」沈雲也只能這樣安撫道，同時慶幸自己這次點化了黎明。
等到黎明回來，薇爾莉婭就會輕鬆很多了。
說起來。
沈雲看著面前的眾人，不知不覺中，身邊都已經有這麼多小夥伴了啊。
他還記得當初剛剛穿越的時候，帶著小九，後面遇到了渺雲，然後又有了小翾，小舞......
過往的一切，歷歷在目。
數千年的時間，竟然絲毫沒有覺得漫長。
「怎麼啦，突然就回憶起來了。」薇爾莉婭從沈雲的目光之中看出了一些什麼，靠了上來，抓著他的手掌，「要不要嘗嘗最新的蛋糕呢，我親自餵給你吃。」
望著自家媳婦的盈盈笑臉。
沈雲也有些意動。
其餘的妖精們都明白，現在是沈雲和薇爾莉婭的獨處時間了，雖然有些不舍，但是也紛紛離開，就連小九也跑去一邊。
算是妖精們之間的潛規則。
每個人都很珍惜獨處的時間，如果想要一些私密的空間，其餘人都會配合的。
畢竟，作為這個家最核心的沈雲，僅僅只有一個人不是？
所以。
沈雲拉著到薇爾莉婭到鑽進了這片金黃色的植物之中，這種植物和稻田有些類似，只有半個人高，蹲下來的時候就看不見人了，沈雲順勢一躺，頭枕在薇爾莉婭的腿上，舒舒服服的嘆了一口氣。
「這種心情寧靜的感覺最舒服了。」他望著薇爾莉婭精緻的面貌說道。
「是很舒服。」薇爾莉婭甜甜笑道。
一般的美女，從下巴初的視角通常不會好看，但是薇爾莉婭不同，她是三百六十度無死角的級別。
然後兩個人就略微的沉默了一會兒。
沈雲沉默，是因為在看自家的媳婦，薇爾莉婭沉默，是因為在看沈雲。
過了好一會兒。
沈雲才啞然笑道，「不聊些什麼嗎？」
「剛剛是有很多話想說。」薇爾莉婭的手背靠在沈雲的面龐上，眼眸之中是化不開的柔情，「但是現在忽然什麼話都沒有了。」
「......我也是一樣。」沈雲抓住薇爾莉婭纖細的手掌，「我只是看著你們，忽然覺得，自己這一生最愉悅的事情，不是實力，也不是地位，僅僅是因為有你們而已。」
其它所有的一切對於沈雲而言，也都只是調劑而已。
是生活和工作之間的調劑。
他並沒有從那些事情之中，感受到多大的快樂，反而更多的只是一種責任，一種工作，一種不得不做的事情。
也只有家裡的這些人。
才讓他享受並且期待著這漫長到不朽的時間。
「你還是一如既往的懷舊。」
薇爾莉婭似乎並不感到意外，數千年的夫妻下來，她也已經非常的了解沈雲。
此刻，仿佛想起了當年的時候。
她還是一個國家的女王，卻無法保護自己國家的人民，來到那個神奇的世界，遇到了他，然後，將他視為自己保護人民的希望，將一切，包括心，全部都寄托在了沈雲的身上。
而事實上。
沈雲也的確完美的回應和實現了。
「其實，做了這麼多年的女王，我並非合格。」薇爾莉婭忽然說道。
「嗯？」沈雲仰頭看著她，「女王陛下怎麼突然就這樣評價自己了。」
「哪有合格的女王，數千年都不在自己王國的事。」薇爾莉婭嘴角勾起絕美的笑容，「我不適合做女王，這種事情，我其實早就知道了，因為我的內心沒有那麼強大，無法承受著無法承受責任的後果，所以這幾千年來，相較於做女王，還是做你的妻子更符合我的心意。」
呆在沈雲的身邊，有一個可靠而且依賴的丈夫，每日都可以做著自己喜歡的美食，身邊還有很多不會那麼遙遠，而是距離很近的家人。
薇爾莉婭從一開始。
就嚮往這樣的生活。
或者說，正常情況下，她是無論如何也不能過這樣的生活，因為她不可能放的下她的國民。
「這又不衝突。」沈雲輕輕的捏了一下她的手掌，「女王是工作，妻子是生活，你都做的很完美，讓你的國民滿意，讓你的丈夫喜歡，甚至，咱們的女兒，你也教導有方，她可不是一般的崇拜你呢，比崇拜我多多了。」
女兒小七對薇爾莉婭的崇拜，那真的是沒話說。
都崇拜到有些緊張。
在自己面前還會有放鬆的一面，在薇爾莉婭的面前，就好像生怕自己會讓她失望一樣。
人家都說女兒是和父親更親的......
「誰讓你平時在家裡那麼懶散的。」薇爾莉婭似乎是想到什麼有趣的事，噗嗤一聲笑出來，「我想，那孩子對你印象不好，應該就是因為那一次吧。」
「哪一次？」沈雲愣了一下。
他還有哪一次會讓女兒對自己印象不好？自己有做過什麼嗎？
「就是那次，回到家裡後，和和小九在客廳就抱起來的那次。」薇爾莉婭提醒道，「被小七看見了，真是的，一點都沒有注意形象。」
「我那只是抱著啊。」
沈雲的表情有些囧，但也有些不可思議。
「小九又不是小七的親娘。」薇爾莉婭淡淡說道。
「......」沈雲無話可說了。
他的確是比較隨性，別說小九了，就算是薇爾莉婭以前的時候都經常在妖精們面前秀恩愛。
等等——
似乎，從小七出生之後，還真沒有過了。
難道說......
沈雲忽然睜大了眼睛看著薇爾莉婭。
「都八十多年了，你才意識到啊。」薇爾莉婭此時的笑容竟然有些狐媚，「我在女兒心裏面的形象可是端莊典雅的女王哦，還是正妻，而你呢，只是個多情又肆意的父親罷了。」
「......」
沈雲，終於知道為什麼了。
這個人。
他張大了嘴巴看著薇爾莉婭，苦笑不得。
「以前明明是你超主動的。」
論熱情的話，就算是小九都不一定比得上薇爾莉婭，她基本不會扭捏，哪怕再害羞都是直接表達自己的感情和愛意。
沒有想到。
有了女兒之後，竟然故意在女兒面前偽裝這樣的模樣。
「小七可是要繼承我的王位的。」薇爾莉婭笑的像只小狐狸，「只需要忍住最多兩三百年的時間，小七就會去離開家裡，但是我的形象就算是永遠的留下了，這多好。」
關於小七的未來這件事，薇爾莉婭早就和沈雲商議過了。
無論她選擇了什麼樣的道路。
最終，都不會留在家裡。
女兒和妖精們是不一樣的，沈雲不準備把她當成自己的附庸，圍繞著自己，或者說這個家而活，她應該走出去，然後有自己的成長，自己的世界。
放手，是作為父母對於子女最深沉的愛了。
但沈雲沒有想到，薇爾莉婭竟然會做著這樣的準備。
這不是騙人嘛。
「不行，我得把你的真面目告訴小七。」沈雲一個翻身，惡狠狠的將薇爾莉婭壓倒在地上，「太壞了，不是說好的不干涉小七的成長嗎？」
「我沒有干涉啊。」薇爾莉婭依舊笑的很開心，「我只是在給女兒豎立一個完美的形象，這很正常吧，哪怕是普通人的家庭，小孩子也會崇拜自己的父母，我只是想要讓她崇拜的人更完美一些。」
「明明本來的你就已經很完美了。」沈雲忍不住吐槽。
說實話，他是覺得端莊之中帶著熱情的薇爾莉婭更可愛。
「僅僅是以你的視角而已。」薇爾莉婭伸手抱住沈雲的脖子，將面龐貼在了他的胸口上，喃喃著說道，「你說工作是女王，生活是妻子，但這句話，就已經代表了我身為女王的不合格，父母......不都是會將自己未達成的期待，放在下一代的身上嗎？」
薇爾莉婭的目光有一些迷惘。
她原本不想說這些。
甚至不想告訴沈雲。
但這一段時間，哪怕是以不朽的思維和心智，她也有些看不明白自己的內心了.
「有期待，當然正常。」沈雲輕撫著薇爾莉婭的背脊，其實是能夠理解她的心情，「不過，這樣其實對子女並不公平，不是嗎？」
「......」
薇爾莉婭不說話了。
在做母親之前，她對這個女兒的最大期待，就是希望她能夠繼承自己的王位，成為一個比自己還要優秀的女王。
這份期待，是全部教育的核心。
然而......
隨著女兒的長大，內心的情感一天天的加重，薇爾莉婭忽然像個普通的母親一樣開始擔憂。
自己的期待，替女兒安排好了包括心智在內的一切，究竟是不是正確的，會不會有不公平？
薇爾莉婭不能不去想這些。
「我倒是有一個辦法。」沈雲忽然輕聲的說道，湊到她耳邊說道，「你不再掩飾自己身為女王的缺點不就行了，小七都已經快八十歲了，再有一百年也該成年了，你的期待已經完完整整的告訴了她，接下來要怎麼選擇，那就交給她自己吧。」
「可是萬一......」
薇爾莉婭有些猶豫。
「萬一不行，那我們再生一個不就得了。」沈雲打手一揮，抬高了聲音，「看，多麼簡單的事情，一旦女兒多了，你的王位總會有一個合適的來繼承，有什麼好擔心的。」
「你......」薇爾莉婭面色通紅的伸手捂住沈雲的嘴巴，「小七在那邊呢，這麼大聲音。」
「又有什麼關係。」沈默嬉笑著抓住了她的手掌，然後加重語氣，「就按照我說的做吧。」
他知道，薇爾莉婭在今天將這些告訴他。
其實就是希望他來代替她做決定。
也只有沈雲有這個能力。
薇爾莉婭在某些方面上，的確不像是個女王，但對於沈雲而言，這份依賴和「缺陷」，反而是他最痴迷的地方。
果然。
薇爾莉婭幽幽的嘆口氣，但還是點了點頭。
在苦惱的時候，她就會將一切都交給沈雲。
小女人的一面，倒是分外的可愛。
等到沈雲和薇爾莉婭回去的時候，眾人都已經就餐完了，一個個笑嘻嘻的看著沈雲和薇爾莉婭，只有小七睜大了眼睛。
盯著自己的母親。
好像從未見過像這樣的母親一樣。
在她的印象里，母親一直是高雅，指揮，端莊，就好像一位深受敬愛的女王。
什麼時候有過像現在這樣。
面帶羞澀，挽著父親的胳膊，緊緊靠著，眼裡面帶著化不開的愛意。
究竟發生了什麼？
雖然年紀已經八十歲，但是心智還只是八歲的小七一臉的懵逼。
她的表情，自然被沈雲和薇爾莉婭發現了。
「去吧。」沈雲給了薇爾莉婭一個鼓勵的眼神。
「嗯。」
薇爾莉婭輕輕點頭，竟然有著一絲絲緊張，然後走向了小七。
但是小七更加緊張。
她從來沒有見過這樣的母親。
然後。
薇爾莉婭牽著小七走出眾人的視線。
看來這對母女要來好好談心一次了。
「別急。」他笑著對其餘人說，「我預計，最多百來年的時間，她就也應該要回來了，那之後有足夠的時間給你們認識。」
「還要百來年的時間？」薇爾莉婭抿了下嘴唇，似乎有些無奈。
但沈雲都這樣說了，也沒有什麼辦法。
「說起來，這裡的確是有一些亂了。」沈雲打量著四周。
這裡是小舞所掌握的空間之中的一個，專門用來種植一些金黃色的獨特植物，碾碎了之後，和大米差不多，沈雲家裡面的主料就是這個。
而現在，卻能夠看得見些許的地方已經倒下枯死，略微的破壞了一些美麗的意境。
「沒有辦法。」
薇爾莉婭顯然也有些看不慣，嘟囔了一下，但是也無可奈何。
這裡所有的東西，全部都是由她看管。
實在是太多了。
一般般的還好說，直接用術法，或者說製造沒有神智的元素精靈，再叫伯尼或者其餘人幫忙管理，其實也差不多了。
但是有一些動植物，卻極難生產。
比如說這一種。
想要口味絕佳，必須要有最少是元神級別的修行者二十四小時內用神魂分別看住，及時調整，而現在，伯尼也肩負著整個九州的重要工作，根本就沒有足夠的精力來管家裡的事。
如果從九州之中聘請修行者倒是輕而易舉。
但她們確實不太想讓自己平時玩耍的地方，出現太多的生人。
「也就這最後一百年了。」沈雲也只能這樣安撫道，同時慶幸自己這次點化了黎明。
等到黎明回來，薇爾莉婭就會輕鬆很多了。
說起來。
沈雲看著面前的眾人，不知不覺中，身邊都已經有這麼多小夥伴了啊。
他還記得當初剛剛穿越的時候，帶著小九，後面遇到了渺雲，然後又有了小翾，小舞......
過往的一切，歷歷在目。
數千年的時間，竟然絲毫沒有覺得漫長。
「怎麼啦，突然就回憶起來了。」薇爾莉婭從沈雲的目光之中看出了一些什麼，靠了上來，抓著他的手掌，「要不要嘗嘗最新的蛋糕呢，我親自餵給你吃。」
望著自家媳婦的盈盈笑臉。
沈雲也有些意動。
其餘的妖精們都明白，現在是沈雲和薇爾莉婭的獨處時間了，雖然有些不舍，但是也紛紛離開，就連小九也跑去一邊。
算是妖精們之間的潛規則。
每個人都很珍惜獨處的時間，如果想要一些私密的空間，其餘人都會配合的。
畢竟，作為這個家最核心的沈雲，僅僅只有一個人不是？
所以。
沈雲拉著到薇爾莉婭到鑽進了這片金黃色的植物之中，這種植物和稻田有些類似，只有半個人高，蹲下來的時候就看不見人了，沈雲順勢一躺，頭枕在薇爾莉婭的腿上，舒舒服服的嘆了一口氣。
「這種心情寧靜的感覺最舒服了。」他望著薇爾莉婭精緻的面貌說道。
「是很舒服。」薇爾莉婭甜甜笑道。
一般的美女，從下巴初的視角通常不會好看，但是薇爾莉婭不同，她是三百六十度無死角的級別。
然後兩個人就略微的沉默了一會兒。
沈雲沉默，是因為在看自家的媳婦，薇爾莉婭沉默，是因為在看沈雲。
過了好一會兒。
沈雲才啞然笑道，「不聊些什麼嗎？」
「剛剛是有很多話想說。」薇爾莉婭的手背靠在沈雲的面龐上，眼眸之中是化不開的柔情，「但是現在忽然什麼話都沒有了。」
「......我也是一樣。」沈雲抓住薇爾莉婭纖細的手掌，「我只是看著你們，忽然覺得，自己這一生最愉悅的事情，不是實力，也不是地位，僅僅是因為有你們而已。」
其它所有的一切對於沈雲而言，也都只是調劑而已。
是生活和工作之間的調劑。
他並沒有從那些事情之中，感受到多大的快樂，反而更多的只是一種責任，一種工作，一種不得不做的事情。
也只有家裡的這些人。
才讓他享受並且期待著這漫長到不朽的時間。
「你還是一如既往的懷舊。」
薇爾莉婭似乎並不感到意外，數千年的夫妻下來，她也已經非常的了解沈雲。
此刻，仿佛想起了當年的時候。
她還是一個國家的女王，卻無法保護自己國家的人民，來到那個神奇的世界，遇到了他，然後，將他視為自己保護人民的希望，將一切，包括心，全部都寄托在了沈雲的身上。
而事實上。
沈雲也的確完美的回應和實現了。
「其實，做了這麼多年的女王，我並非合格。」薇爾莉婭忽然說道。
「嗯？」沈雲仰頭看著她，「女王陛下怎麼突然就這樣評價自己了。」
「哪有合格的女王，數千年都不在自己王國的事。」薇爾莉婭嘴角勾起絕美的笑容，「我不適合做女王，這種事情，我其實早就知道了，因為我的內心沒有那麼強大，無法承受著無法承受責任的後果，所以這幾千年來，相較於做女王，還是做你的妻子更符合我的心意。」
呆在沈雲的身邊，有一個可靠而且依賴的丈夫，每日都可以做著自己喜歡的美食，身邊還有很多不會那麼遙遠，而是距離很近的家人。
薇爾莉婭從一開始。
就嚮往這樣的生活。
或者說，正常情況下，她是無論如何也不能過這樣的生活，因為她不可能放的下她的國民。
「這又不衝突。」沈雲輕輕的捏了一下她的手掌，「女王是工作，妻子是生活，你都做的很完美，讓你的國民滿意，讓你的丈夫喜歡，甚至，咱們的女兒，你也教導有方，她可不是一般的崇拜你呢，比崇拜我多多了。」
女兒小七對薇爾莉婭的崇拜，那真的是沒話說。
都崇拜到有些緊張。
在自己面前還會有放鬆的一面，在薇爾莉婭的面前，就好像生怕自己會讓她失望一樣。
人家都說女兒是和父親更親的......
「誰讓你平時在家裡那麼懶散的。」薇爾莉婭似乎是想到什麼有趣的事，噗嗤一聲笑出來，「我想，那孩子對你印象不好，應該就是因為那一次吧。」
「哪一次？」沈雲愣了一下。
他還有哪一次會讓女兒對自己印象不好？自己有做過什麼嗎？
「就是那次，回到家裡後，和和小九在客廳就抱起來的那次。」薇爾莉婭提醒道，「被小七看見了，真是的，一點都沒有注意形象。」
「我那只是抱著啊。」
沈雲的表情有些囧，但也有些不可思議。
「小九又不是小七的親娘。」薇爾莉婭淡淡說道。
「......」沈雲無話可說了。
他的確是比較隨性，別說小九了，就算是薇爾莉婭以前的時候都經常在妖精們面前秀恩愛。
等等——
似乎，從小七出生之後，還真沒有過了。
難道說......
沈雲忽然睜大了眼睛看著薇爾莉婭。
「都八十多年了，你才意識到啊。」薇爾莉婭此時的笑容竟然有些狐媚，「我在女兒心裏面的形象可是端莊典雅的女王哦，還是正妻，而你呢，只是個多情又肆意的父親罷了。」
「......」
沈雲，終於知道為什麼了。
這個人。
他張大了嘴巴看著薇爾莉婭，苦笑不得。
「以前明明是你超主動的。」
論熱情的話，就算是小九都不一定比得上薇爾莉婭，她基本不會扭捏，哪怕再害羞都是直接表達自己的感情和愛意。
沒有想到。
有了女兒之後，竟然故意在女兒面前偽裝這樣的模樣。
「小七可是要繼承我的王位的。」薇爾莉婭笑的像只小狐狸，「只需要忍住最多兩三百年的時間，小七就會去離開家裡，但是我的形象就算是永遠的留下了，這多好。」
關於小七的未來這件事，薇爾莉婭早就和沈雲商議過了。
無論她選擇了什麼樣的道路。
最終，都不會留在家裡。
女兒和妖精們是不一樣的，沈雲不準備把她當成自己的附庸，圍繞著自己，或者說這個家而活，她應該走出去，然後有自己的成長，自己的世界。
放手，是作為父母對於子女最深沉的愛了。
但沈雲沒有想到，薇爾莉婭竟然會做著這樣的準備。
這不是騙人嘛。
「不行，我得把你的真面目告訴小七。」沈雲一個翻身，惡狠狠的將薇爾莉婭壓倒在地上，「太壞了，不是說好的不干涉小七的成長嗎？」
「我沒有干涉啊。」薇爾莉婭依舊笑的很開心，「我只是在給女兒豎立一個完美的形象，這很正常吧，哪怕是普通人的家庭，小孩子也會崇拜自己的父母，我只是想要讓她崇拜的人更完美一些。」
「明明本來的你就已經很完美了。」沈雲忍不住吐槽。
說實話，他是覺得端莊之中帶著熱情的薇爾莉婭更可愛。
「僅僅是以你的視角而已。」薇爾莉婭伸手抱住沈雲的脖子，將面龐貼在了他的胸口上，喃喃著說道，「你說工作是女王，生活是妻子，但這句話，就已經代表了我身為女王的不合格，父母......不都是會將自己未達成的期待，放在下一代的身上嗎？」
薇爾莉婭的目光有一些迷惘。
她原本不想說這些。
甚至不想告訴沈雲。
但這一段時間，哪怕是以不朽的思維和心智，她也有些看不明白自己的內心了.
「有期待，當然正常。」沈雲輕撫著薇爾莉婭的背脊，其實是能夠理解她的心情，「不過，這樣其實對子女並不公平，不是嗎？」
「......」
薇爾莉婭不說話了。
在做母親之前，她對這個女兒的最大期待，就是希望她能夠繼承自己的王位，成為一個比自己還要優秀的女王。
這份期待，是全部教育的核心。
然而......
隨著女兒的長大，內心的情感一天天的加重，薇爾莉婭忽然像個普通的母親一樣開始擔憂。
自己的期待，替女兒安排好了包括心智在內的一切，究竟是不是正確的，會不會有不公平？
薇爾莉婭不能不去想這些。
「我倒是有一個辦法。」沈雲忽然輕聲的說道，湊到她耳邊說道，「你不再掩飾自己身為女王的缺點不就行了，小七都已經快八十歲了，再有一百年也該成年了，你的期待已經完完整整的告訴了她，接下來要怎麼選擇，那就交給她自己吧。」
「可是萬一......」
薇爾莉婭有些猶豫。
「萬一不行，那我們再生一個不就得了。」沈雲打手一揮，抬高了聲音，「看，多麼簡單的事情，一旦女兒多了，你的王位總會有一個合適的來繼承，有什麼好擔心的。」
「你......」薇爾莉婭面色通紅的伸手捂住沈雲的嘴巴，「小七在那邊呢，這麼大聲音。」
「又有什麼關係。」沈默嬉笑著抓住了她的手掌，然後加重語氣，「就按照我說的做吧。」
他知道，薇爾莉婭在今天將這些告訴他。
其實就是希望他來代替她做決定。
也只有沈雲有這個能力。
薇爾莉婭在某些方面上，的確不像是個女王，但對於沈雲而言，這份依賴和「缺陷」，反而是他最痴迷的地方。
果然。
薇爾莉婭幽幽的嘆口氣，但還是點了點頭。
在苦惱的時候，她就會將一切都交給沈雲。
小女人的一面，倒是分外的可愛。
等到沈雲和薇爾莉婭回去的時候，眾人都已經就餐完了，一個個笑嘻嘻的看著沈雲和薇爾莉婭，只有小七睜大了眼睛。
盯著自己的母親。
好像從未見過像這樣的母親一樣。
在她的印象里，母親一直是高雅，指揮，端莊，就好像一位深受敬愛的女王。
什麼時候有過像現在這樣。
面帶羞澀，挽著父親的胳膊，緊緊靠著，眼裡面帶著化不開的愛意。
究竟發生了什麼？
雖然年紀已經八十歲，但是心智還只是八歲的小七一臉的懵逼。
她的表情，自然被沈雲和薇爾莉婭發現了。
「去吧。」沈雲給了薇爾莉婭一個鼓勵的眼神。
「嗯。」
薇爾莉婭輕輕點頭，竟然有著一絲絲緊張，然後走向了小七。
但是小七更加緊張。
她從來沒有見過這樣的母親。
然後。
薇爾莉婭牽著小七走出眾人的視線。
看來這對母女要來好好談心一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