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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時不一樣,」桓瓖理直氣壯,「那時你不過是個侍婢。」

  「哦?」我冷笑,「現在呢?」

  「現在你是個脫籍的侍婢。」

  見我瞪起眼,桓瓖似乎頗為開心,笑了起來。

  「放心好了。」他懶洋洋地靠到隱枕上,「若大長公主和桓府果真還是看不上你,元初又將你始亂終棄,你便來找我。我房中正好缺個伺候的,你來伺候我,保你一世衣食無憂。」

  他說話一向這樣,曖曖昧昧不乾不淨,對誰都能說話些肉麻話來,上可撩熟齡貴婦,下可騙無知少女。

  「這倒不比。」我笑了笑,若真有那天,「只怕到時候,公子也幫不了我。」

  「為何?」桓瓖道。

  我眨眨眼:「公子忘了,府上要給公子和寧壽縣主議親,只怕我這事還未有結果,公子已經娶了佳人,後宅之事,還須新主母說了算。」

  桓瓖的臉隨即拉了下來,白我一眼,繼續看書。

  作者有話要說:  這章補完,鵝想休息一天,3日請假,4日繼續。

  第328章 宅邸(下)

  第二日, 我起了個大早,如往常一般回到□□里。

  出乎意料,我到堂上的時候,見到秦王已經坐在案前翻閱奏報。馮旦侍立在旁, 正給他上茶。

  看到他, 我心裡不禁有些困惑。他昨夜宿在營中, 照理說應該要過了午時才會回來, 不想竟這麼早……

  「你昨夜不在王府中?」秦王抬眼便看到了我, 開口問道。

  「正是。」我答道,「殿下的病都好了, 我夜裡留在王府里也別無他用, 不若回到家裡去住。」

  秦王看著我, 意味深長。

  「那是元初的府邸, 怎成了你的家裡?」他說。

  我理直氣壯:「元初是我未婚夫,那宅子將來自有我的一份,怎不算我家裡?」

  「莫忘了你是王府幕僚,」秦王道:「孤要與你問策之時,你不在怎麼辦?」

  我反駁道:「謝長史等人也是殿下的幕僚,可他們也並非宿在王府。」

  「孤若有問對之事,長史等隨叫隨到。」秦王道。

  我隨即道:「我亦可隨叫隨到。」

  秦王沒有說下去, 唇角彎了彎,轉頭對馮旦道:「你聽到了?」

  馮旦忙道:「聽到了。」

  「日後孤但凡有召,你便讓人去將她請來,她必不推拒。」秦王道。

  馮旦應下。

  我:「……」

  「早先宮中送來了些糕點, 你先去吃了。」秦王道,「半個時辰之後,長史等人過來議事,你莫遲到。」

  說罷,他沒再理會我,繼續翻奏報。

  馮旦走過來,對我笑笑:「霓生姊姊,那些糕點就在廂房中,我引你去。」

  我的確沒有用早膳,看了看秦王,應一聲,跟著他離開。

  走出堂外,我忍不住問馮旦:「秦王昨夜不是宿在了營中麼?怎回來這般早?」

  「大王后來又改了主意,」馮旦道,「昨日入夜之後,他便回來了。」

  我訝然:「為何?」

  「我也不知。」馮旦道,「大王要去何處便去何處,我等豈有多問的道理。」

  我點頭。

  馮旦看著我,一臉神秘:「霓生姊姊,你知道你方才在堂上與大王對答時,像誰麼?」

  我問:「像誰?」

  「姊姊可曾讀過陌上桑?」

  「讀過。」

  馮旦道:「我方才看著姊姊,覺得姊姊就像那秦羅敷。」

  我:「……」

  「秦羅敷?」我狐疑地看他,「哪裡像?」

  「便是姊姊那神氣,」馮旦笑嘻嘻,「大王不過是想要姊姊住到王府里方便,姊姊那般義正辭嚴,仿佛大王要逼迫良家一樣。」

  我是秦羅敷,秦王就是使君,那公子就是……

  不對。秦羅敷那丈夫三十才當上侍中,公子二十才出頭便已經當上了。

  我心中不由一盪。

  「胡說什麼。」我說:「你這般作比,小心秦王聽到了罰你。」

  馮旦忙道:「我也只敢與姊姊這般玩笑,在別人面前斷不敢胡言。」說罷,他看著我,嘆口氣,「姊姊,我起身有一事甚是不明。」

  「何事?」我問。

  「我看大王對姊姊甚是有心,姊姊怎總在他面前這般倔強?」

  我訝然,看他一眼。

  「他對我有心?」我只作不明,「何以見得?」

  「姊姊覺察不出來麼?」馮旦道,「除了姊姊,大王還對哪個女子這般好過?」

  我說:「他怎對我好了?」

  馮旦睜大眼睛:「還不好?他知道姊姊喜歡吃宮裡的糕點,總讓我去吩咐庖廚給姊姊做,今日這早膳的,也是他昨日吩咐宮裡備下的。」

  我愣住。

  「還有那時在燕國,姊姊給大王治病的時候,姊姊記得麼?」

  我想了想,不解:「那時又怎麼了?」

  「那時,大王病得都快咽氣了,還不忘交代我,說姊姊遠道而來,行囊必是簡樸,教我務必多照料姊姊起居,一應用物皆要準備周到,不可隨便應付。」

  我看著他,驀地想起那滿箱滿櫃的各式衣裳。

  「如此說來,我那箱櫃中的衣裳都是秦王讓你置辦的?」

  馮旦撓撓頭,笑了笑:「我也不知姊姊喜歡什麼樣的衣裳,大王說各式都置辦些,可按宮中之制,姊姊自己會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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