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2頁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他說不下去了。沈青墨對父親的恨是到骨子裡的,怎麼可能願意回去。

  沈青墨抬頭,看著陸時秋久久不語,他的眼神幽深如墨如淵,讓人琢磨不透。

  囡囡看著沈青墨這樣,也不知道怎麼幫他。

  父子親情是斬不斷的血緣關係,哪怕父親失職,不養兒女,官府依舊會判兒子贍養老父。

  天下無不是的父母,這句話足以證明父親永遠凌駕於兒子之上。

  沈青墨從身份上就吃了一大虧。

  沈青墨在陸家吃了一頓飯,就帶著觀山急匆匆走了。

  張承天聽知沈青墨來過,十分遺憾。

  又過了幾日。

  沈青墨又來了,這次他還是帶了一點氣。

  倒跟他父親無關,而是天皇在皇莊舉行狩獵活動。

  皇莊那邊地勢平坦,裡面的野物幾乎沒有,都是皇莊裡的奴僕飼養,等天皇來了,一股腦把養的動物放進去。

  這些動物常年待在籠子裡等人投食,早就失了烈性,不善隱藏自己,非常容易射中。

  偏偏沈青墨只射中一隻兔子。被不少官員嘲笑。他年輕氣盛,面上掛不住,便來了這邊練習箭法。

  其他人看著他不知疲倦射箭。

  二丫在旁邊給他撿箭。

  「五環」

  射在線上。

  「還是五環」

  還是在線上。

  「沈師兄,你這箭法不行啊。狄虎,去教教沈狀元。出去後也好跟人吹,你也是指點過狀元郎的人。」

  狄虎瞪了一眼公孫竹,這小子把話說得這麼難聽。他狄虎怎麼就不能指點狀元郎了。

  不過他心裡卻樂呵得不行,這事的確能拿出去吹吹。

  沈青墨好脾氣聽對方講解,按照對方教的來。

  可是一鬆手還是五環!

  狄虎:「……」

  囡囡上前,「各有所才,沈師兄不必介懷。這世上沒有全才的人。」

  張承天也很認同,「對。別人嘲笑你,也只能從武藝上嘲笑,有本事讓他跟你比作詩。」

  沈青墨被一幫比他年齡小的人安慰,很快氣就消了。

  他把弓箭還給二丫,剛要進去喝了水,沒想到外面傳來觀山的驚呼聲,「哎,你不能進去,少爺不想見你。」

  「讓開!我是你家少爺的爹。你敢攔著我,當心,我叫他把你賣了。」

  眾人抬眼看去,只見一個深穿墨色長袍的男人走了進來。

  他大約五十來歲,劍眉星目,保養極好,只有眼角生了幾縷皺紋。他頭髮以一根羊脂玉髮簪束起,穿著墨色錦繡的緞子長袍,露出緋色祥雲鑲邊。隨著一舉一動,透出古樸大氣。

  他看起來只有四十來歲,觀其容貌,年輕時必定也是極英俊的人物。

  囡囡聽他提起自己身份,立刻想到這人就是沈青墨的親生父親。她抬眼看向沈青墨,就見他剛剛已經松下來的臉色,這會已是陰雲密布。

  沈青墨有多恨他,早在去年就已見識過。原以為他可以有漫長的時間來忘記那些仇恨,可惜事與願違。

  沈青墨走過去,壓低聲音道,「你想幹什麼?」

  李元宗嘴角露出一抹淺笑,看向他身後,「我聽說你來見你先生,正巧我也想拜會他,你來引見吧。」

  沈青墨雙手緊握成拳,看著他的眼睛已是淬了毒,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笑意,冰冷的聲音裡帶著幾絲嘲弄,「憑你也配?」

  李元宗活了五十多年,走哪都被人追捧,接二連三被兒子下面子,火氣也上來了,他不怒反笑,沖他身後的人打招呼,「在下是沈青墨的父親,我叫李元宗,你們好。」

  眾人剛剛見沈青墨似乎不歡迎此人,還以為兩人是仇人,現在聽說是父親,都愣了一下。

  有那不明真相的人以為他是繼父。要不然也不會連姓氏都不一樣。

  想來這兩人是吵架了,清官難斷家務事,更不用說他們這些外人,便也點頭向他問好。

  倒是囡囡知道這人是只披著羊皮的狼,面無表情看著他,根本沒有打招呼的意思。

  公孫竹見她不動,立刻幫著打圓場,主動邀請,「沈伯父進來喝杯茶吧。我們正在練習射箭呢。」

  不等對方回答,沈青墨已經搶先替他答了,「不用了。我們先走了。以後我再來找你們玩。」

  說完,他沒跟陸時秋告別,就直接帶著隨從匆匆離開。

  倒是李元宗衝著其他人施了一禮,動作瀟灑,「小兒失禮,你們別介意。」

  大家連連說不會。李元宗這才不緊不慢跟上。

  等人一走,陳為猜測道,「這應該是繼父吧?」

  其他人紛紛附和,指定是後爹,親爹哪能這麼對待自己的兒子。

  囡囡搭弓射了出去,箭穩穩紮在七環上面,她氣道,「不是!是親爹。」

  眾人全圍了過來,「啊?你怎麼知道?」

  陳為捏著下巴猜測起來,「沈青墨的父母是不是和離了?他爹後來給他娶了繼母,他被繼母百般虐待。後來走投無路之下,就去找親娘。和繼父一個姓,所以他才跟親爹不親?」

  囡囡回頭。這小子可以呀。如果把這親娘改成親哥,全妥了。

  她隨意點了下頭,「差不離吧。」

  這些學生都出自大戶,父親房裡多多少少都有幾房小妾,後宅女人一多,那紛亂就少不了。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