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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是,模樣長得跟他二嬸一般的實在是太少了些。長大後的何安明白了這個道理。

  他二叔純粹是走了好運!

  他不如他二叔,自然也是沒他二叔這運氣的,何安有這自知之明,所以,他也不奢求了,把幻想中的妻子人選給降了降。

  不求跟他二嬸一般,超過他娘也就行了。

  一點點卑微的心愿。

  是以,何安在看見楚荷時還是很滿意的。

  三餅早就忍不住了,一把竄了出來,一巴掌拍在正在傻笑的大堂哥身上:「大堂哥,人已經走了你還看?」

  何安臉色一變。

  「你怎麼在這兒。」

  不對,三餅都在這兒了,其他幾個餅……

  何安一轉頭,就見站在牆後的其他幾個餅。

  「你、你們……」

  合著他方才被人瞧了個一乾二淨的。

  還帶著點子心存僥倖:「你們、沒看到甚麼吧?」他問幾個餅里最老實的大餅何越。

  何越側了側臉,認真看著天邊,仿佛那陰沉沉的天兒很是吸引人似的。

  三餅小嘴已經叭叭的說起來了:「大堂哥,這位楚家姐姐以後是不是我們大堂嫂了?」

  何安抿著嘴兒,一手在荷包上輕輕撫著,一邊否認:「別瞎說,甚麼嫂子不嫂子的,這八字還沒一撇呢,還有,你們跑過來做何,羞不羞的。」

  三餅反問:「為甚麼要羞?」

  娘說過,只有做了見不得人的事兒才會羞,他們躲著,正大光明的看呢。

  「大堂姐相看的時候你也看了!」

  何安:「……」捏著荷包不說話了。

  「大堂哥,你這荷包挺好看的。」

  大餅已經帶著幾個弟弟們走過來了,頓時把目光都放在那荷包上。

  是女子慣常用的顏色,繡著兩朵花瓣兒,用翠綠的線勾著葉子。他們都是看到過更精美絕倫的繡計的,楚荷的針線跟繡娘們比較那肯定是比不得的,但做出來的荷包也是能看的了。

  跟他們娘相比。

  也只比他們娘的針線活好上一點點罷了。

  何安緊緊拽了拽荷包,一臉難以言喻。

  他們說的是認真的麼?

  哪怕二嬸很是與眾不同,但何安也不得不否認,真論及這繡活,便是楚桃這個,也是遠遠勝於二嬸的。

  何平宴前日裡得了個新荷包,終於把腰間那個掛了多年的舊荷包給換了下來。

  他一身氣勢不凡,穿戴的衣料也是上等,人如美玉,偏偏腰間掛了一個破舊的荷包,跟他實在是不搭,下屬的官員們好多回都暗地裡提點過,說讓他換個新的也算般配,不然這不倫不類的,荷包破舊不說,繡的針線粗鄙,線條稀疏,說是翠竹,他們卻瞧見了一根燒火棍。

  他們家中就是初學的閨女那針線活也比這個強的。

  無奈,見何大人巴巴的當個寶一般,下屬的官員們說了兩回也不說了。左右這何大人都不怕丟臉,他們又不是何家的婦人家,操這麼多心做甚?遂也丟開手沒人管了。

  何平宴以前是捨不得米仙仙忙活,幼時他時常聽母親劉氏念叨,說繡娘們這營生是吃香,能賺回不少銀錢來,但這行當卻極為傷眼,許多繡娘不重養眼,才不到徐娘半老便看不大清,尤其夜裡,若是不點上燭火,整個面前都是黑乎乎的。

  劉氏心疼閨女,便沒把劉金霞姐妹送去學繡工,只教她們燒幾道好菜,拿得出手名聲也好聽。

  何平宴把這話一直記在心裡,年歲長了後見得多了,也知曉母親所言不假,哪裡敢讓米仙仙沾手。

  其實這也是他太杞人憂天了,情人眼裡出西施,米仙仙一拿針線他便擔憂,實則繡娘這行當確實傷眼,但若是不急著接那快錢來,一步一步的走,養好了眼,與常人也是一樣的。

  只能說是他太緊張了。

  他腰間掛著新荷包,與下屬們擦身而過,有人頓時發現了,背著他悄悄指了指。

  何大人也是知道那舊荷包跟他實在不搭配了?

  他們不住的往這新的上頭看去,看了好一會兒才在一邊嘀嘀咕咕起來。

  「方才,那是兩隻黑鵝?」

  「胡說,明明是青碧色的大鴨子,你怎的連顏色都看錯了?」

  可是、為甚麼要在荷包上繡鴨子和鵝?

  何大人堂堂知府大人,一府之長,管轄平城府數萬之眾,地位尊崇,身份貴重,豈有把鴨子鵝這些與他相配的。

  有人沒忍住,去問了問,得了答案,知曉是知府夫人何夫人的手筆。

  「我就猜是何夫人做的,何大人腰間掛著的除了塊兒玉佩便是這荷包了,先前那荷包舊得線頭都出來了,咱們明里暗裡的也說了多少回,何大人卻總是推著說是夫人做的,要好生帶在身邊。」

  如今何大人是換了新荷包,但下屬們也同樣一言難盡。

  這荷包除了布料新一些,但上邊掛的圖樣壓根就沒差,一個是燒火棍,一個是鴨子和鵝。

  何大人先前帶了給燒火棍的荷包多年,如今又要帶著鴨子荷包了,也不知又得多少年才該換了。說來何夫人也是幾位公子的母親,平城裡出了名兒的美人兒,人提及平城的佳人,頭一個想到的必然是她。

  又兼之她甚少出門,讓人見得少,就越發吸引人了,來來去去的佳人甚多,但何夫人米仙仙的大名兒卻是一直未曾變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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