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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得虧當時路長歌沒下死手,否則那八哥天天連罵她「小崽子」的機會都沒了。現在只要八哥聽到路長歌的名字,指定暴躁的撲騰膀子罵她。

  夫子們笑著別開臉,不搭山長這話茬。

  說話間,第二場比試開始。

  馬上射箭,比的是準確度跟對身下馬匹的操控。若是稍有不慎,便會從馬上掉下來。

  人群里不知道是誰嘀咕了一聲,「路長歌會騎馬嗎?」就這一句話,跟捅了馬蜂窩差不多,所有男學生的目光都朝她刺去,惹的那人面色通紅以袖遮面。

  林綿綿鼓著臉頰也瞪了那人一眼,手指緊張的攥著。心想她連牆頭都能騎,肯定也能騎馬!

  路長歌跟尚安翻身上馬,兩人動作利落乾脆,一看就是行家。一直沒說話的嚴夫子嘆息一聲,說,「輸了。」

  眾人詫異的看著她,「這還沒比試,您為何說路長歌輸了?」

  「……」嚴夫子看了她們一眼,聲音緩慢,「我說尚安輸了。」

  路長歌勤工儉學,嚴夫子讓她沒事就去馬廄里喂喂馬,所以她不僅會騎,跟馬兒的關係也甚好。比馬上騎射,本就是路長歌的強項。

  嚴夫子話音剛落,那邊就出了結果。

  一共三箭。

  尚安得分分別是,八、九、八、共計二十五分,這成績在尋常學子中的確不錯。

  可路長歌共三箭,箭箭正中靶心,共計三十分。

  五分的差距,猶如巴掌一樣重重的抽在尚安跟「木」字學堂眾人的臉上,打破她們之前所有的幻想。

  路長歌動作瀟灑的翻身下馬,垂眸摸了摸馬兒的腦袋,掌心下的馬兒親昵的用額頭頂了頂她的手。

  尚安維持著體面,神色中的狼狽一閃而逝。每年踏春她都會跟好友一起騎馬出城遊玩,結果卻沒比過路長歌。

  最後一場,打馬球。

  馬球,又叫「擊鞠」跟「擊球」,指騎在馬背上用長柄球槌拍擊木球。所用的球,球狀小如拳,以草原、曠野為場地。比賽者乘馬分兩隊,手持球伏,共擊一球,以打入對方球門為勝。

  好在今兩日沒有下雪,草地還算乾燥。

  趙義提著球槌上場,她跟路長歌是一組的搭檔。除了兩人,「金」「木」學堂中還抽出其他幾組成員歸於兩隊,如此,兩個學堂間的真正較量這才開始。

  兩隊摩拳擦掌,將手中球桿握緊,勢要殺殺對方的銳氣。

  尚安搭檔正是給她出主意的那人,姓陳,在家排行老二。她笑著看向路長歌,「師姐,球桿不長眼,您可要小心了。」

  路長歌將杆子往肩上一扛,「巧了,我這球桿也不長眼睛,若是抽到了你臉上,肯定不是故意的。」

  陳二的臉色一陣紅一陣白,隨著哨聲吹響,雙腿夾緊馬腹往前,想搶個先機。

  奈何趙義動作更快,迅速擊球傳給路長歌。兩人連同「金」字學堂里的同窗們配合,片刻間,連進四球。

  共十分,開局「木」字學堂就先失去了四分。

  「金」字學堂的幾人在馬背上彼此碰了碰球槌,挑釁的看向「木」字學堂眾人,擠眉弄眼的叫了聲,「師妹。」

  這稱呼沒錯,平日裡若是喊出這兩個字還略顯親近,可如今在賽場上,她們薄唇輕啟叫出這兩個字的時候,就是□□的挑釁輕蔑。

  陳二眸色微深,尚安臉色也不好看,等再開球的時候,陳二的球桿次次逼近路長歌。趙義呵斥,「你們是想打球還是想打人!」

  「球桿無眼,師姐,對不住了!」陳二逼著路長歌的馬,其餘人去截球。她們算是看出來了,路長歌才是領頭的那個,若是沒了她,對方球隊分寸大亂。

  「卑鄙!」趙義怒罵。

  路長歌冷笑,長臂一甩,手裡的球槌毫不留情的往陳二臉上揮去。陳二瞳孔放大,嚇的身子後仰這才堪堪躲過,她嚇的滿頭冷汗,路長歌根本沒有收勁的打算,剛才若不是她躲了一下,路長歌這球桿還真就抽她臉上了。

  陳二怒吼,「路長歌!」

  「不好意思,我這球桿也不長眼。」路長歌笑意不達眼底,趁著陳二還沒回神,策馬上前,接過趙義送來的球,目光幽深用力一揮,正中對方球門。

  球中了,路長歌身上的銳氣消散,她坐在馬上,眉目清朗,下巴輕抬,目光慵懶,一身白衣在陽光下亮的耀眼。

  眾人間一陣寂靜,三個喘息後才回神似的爆發出震聾的掌聲歡呼,大聲喊著,「路長歌!路長歌!」

  五分,已經贏了。饒是後來「木」字學堂將比分追平,那也是路長歌贏了。

  林綿綿怔怔的看著馬背上會發光的路長歌,一陣無言,只覺得心跳加速,似乎有兔子在裡頭蹬腿,踹的他整個心神久久不能平靜。

  他輕啟紅唇,跟著身後眾人一起喊路長歌,從一開始的小聲輕聲,到最後放開自己大聲喊她。

  路長歌目光隨意似的往這邊掃了一眼,林綿綿跟著眾男子一起紅了臉,偷偷捏著手指頭,小口舒了一口氣。

  她真的太耀眼了!

  林綿綿眼睛明亮,想起自己此行的目的,臉上的歡喜慢慢淡去,小嘴抿了起來,整個人猶如春天裡的花骨朵猛的碰上了倒春寒,頓時焉吧了。

  這般耀眼的人,怎麼可能給他當管家……

  林綿綿腳步躊躇,想帶著豆子回去。誰成想卻被嚴夫子給叫出了,她朝林綿綿招手,「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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