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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路長歌清了清喉嚨,轉移話題似的說道,「咱們也不是沒有收穫,至少我把蔡三留下來了,今夜我審審她,看能不能問出點東西。」

  林綿綿贊同的點點頭,臉上紅暈慢慢褪去,他看著床裡面的包袱,輕輕擰起秀氣的眉,「也不知道茶莊的張管事是否跟這事有牽扯。」

  張管事是母親身邊的老人了,若連她都信不過,林綿綿心突然有些寒。母親以誠待人,不該換得親友背叛的下場。

  「管她牛鬼蛇神,明日帶蔡三去了茶莊,一切都會見分曉。」路長歌索性又舀了一勺子粥,伸長胳膊遞到林綿綿嘴邊。

  對上他驚詫疑惑的眼神,路長歌笑,「少爺多吃些,你太瘦了。」

  林綿綿瞪了路長歌一眼,賭氣的別開臉低頭吃自己碗裡的飯。路長歌微微挑眉,當著林綿綿的面將勺子塞自己嘴裡,聲音含糊不清的嘟囔著,「少爺不吃那我吃了,不能浪費糧食。」

  她滿嘴的歪理,說林綿綿自幼錦衣玉食不知道她們這種窮人的艱辛,對於她跟路盞茶來說,平時能喝頓這樣粘稠的小米粥,已經是過年了。路長歌一邊說一邊用勺子大口喝粥,林綿綿聽的耳廓發熱,從始至終沒好意思抬頭。

  路長歌扯那麼多的藉口,圖的無非就是想跟林綿綿用同一個勺子。她滿足的打了個飽嗝,林綿綿抬眸看她,沒忍住笑出來,伸手輕輕推了她一下,說她粗俗。

  路長歌說,「我本來就不是個斯文人,誰規定會識文斷字的人都得是斯文人?」

  林綿綿疑惑的歪著頭看路長歌,覺得這人活的的確隨性了些,他笑,臉頰上的酒窩若隱若現,「那你是什麼人?」

  屋裡滿室流黃,給林綿綿白瓷似的臉蛋渡了層柔光,看著格外柔軟可欺。路長歌嘴欠,俯身彎腰看林綿綿,兩人離的很近,近到鼻尖險些蹭到一起。

  路長歌手往林綿綿腿上移,眼底波光流轉勾唇一笑,「你的人。」

  林綿綿眼睛睜圓,心臟不爭氣的狂跳,就在他以為路長歌終於要圖謀不軌的時候,她卻是一把抽走他手裡的空碗,轉身跑了……

  林綿綿看著路長歌逃跑得背影,又好氣又好笑,嘟起嘴巴拍了下腿上的被子,沒忍住罵了她一句,「壞蛋。」

  路長歌跑到外頭才敢大口喘氣,高興的嘴角咧開,今天的她在調戲綿綿這事上又進了一步。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路長歌總覺得林綿綿這次病好了後比以往更顯得好欺負了些。若是平時,他定然伸出食指抵著她的鼻尖,將她輕輕推開。

  路長歌將空碗送回廚房,轉身去了隔壁的柴房。她手裡端著油燈,推開門就能看到躺靠在玉米皮上的蔡三。

  蔡三眼睛閉著,不知道是真睡著了,還是聽見了動靜裝睡。路長歌將油燈擱在一旁的燈台上,微微活動了一下手腕,嘴角挑笑,走到蔡三面前毫無徵兆的朝她心窩就是一腳。

  蔡三疼的縮滾到一旁,忍不住呻.吟出聲,兩人的動靜驚醒了旁邊圈裡的雞鴨,嘰嘰喳喳的叫了起來。

  蔡三怒瞪著路長歌,心道哪有這樣不懂規矩的人,若是問話審人,至少得把她嘴裡的布拿掉,看看她態度如何再說,哪有上來就打的?

  偏偏路長歌跟旁人不同,今晚的林綿綿越是柔軟可愛,她心裡的懼怕就越多,對蔡三的火氣就越大。

  路長歌將蔡三從頭到腳招呼了一遍,看著死魚一樣躺在地上抽.搐的蔡三,眼皮都沒抬,轉身端起油燈又走了。

  瘋子!蔡三看著路長歌的背影,沒來由的一陣恐懼,這人就是個瘋子!

  村長準備了兩個屋子,路長歌睡覺前去看了眼林綿綿,不知道是不是還在生她的氣,路長歌去的時候他已經躺在床上閉上了眼睛。

  路長歌坐在床邊看了林綿綿一會兒,伸手將被子的邊邊角角給他掖好,隨後吹滅油燈關門出去。

  她不困,今日發生了那麼些事情,路長歌精神亢奮沒有絲毫睡意。

  外頭月光正好,路長歌披上大氅就地坐在林綿綿門口的台階上,仰頭看天。就這麼守了他一夜。

  村長夫郎早上起來的時候,路長歌還在門口坐著,一身寒氣露水,神情疲憊唯有眼睛黑亮,猛的朝他看過來,嚇的他一哆嗦。

  白天裡看看笑的吊兒郎當的人,怎麼這時候跟個羅剎一樣?

  昨晚馬車已經修好了,今天吃罷早飯路長歌跟林綿綿便去了茶莊,跟他們一同隨行的還有蔡三。

  蔡三被塞進馬車裡,縮在拐角警惕恐懼的看著路長歌。

  林綿綿狐疑的看了她一眼,問路長歌,「她昨晚招了嗎?」

  路長歌笑著將村長硬塞進手裡的特產吃食遞給林綿綿,「招不招不重要,人活著就行。」她眼神掃過蔡三,蔡三沒忍住打了個哆嗦。

  蔡三之前聽說路長歌是個秀才,既然大家都是文人,為何她是個異類?

  林綿綿坐在馬車上,撩起車簾往外看,路長歌站在陳大夫婦面前,從懷裡掏出一個荷包塞進兩人手裡。

  路長歌挺愧疚的,人兩口子好好的家被她給毀了,如今能做的唯有銀錢方面的補償,「對不起陳大姐,這是我跟少爺的心意。若不是還有事情在身,我都想留在這兒親自給你們建個小院出來。」

  「不要不要,你這給的太多了,我們用不了這麼多。」陳大姐看到荷包里的銀子數後,眼睛都直了,慌忙塞還給路長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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