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頁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十歲那年,父母車禍意外去世,她大哭了一夜後,就發誓不再哭了。

  因為她知道,從此以後,她再沒有軟弱的權力,也不再是受寵的小公主。沒有人會在意她的眼淚和無助。這個世界上,只有她一人,她必須堅強起來。

  所以過去那麼多年,她總是以笑示人,充滿朝氣,積極向上。

  所有人都以為她元氣滿滿,但只有她自己知道,她只是沒有哭的資本。

  直到遇見唐煜生。

  她發現自己在他的面前,可以軟弱,可以哭,可以沮喪,甚至可以把最不堪的一面呈現在他面前。

  他不會笑她,不會嘲諷她,不會冷落她,而是真心實意地關心她。

  她也不知道這算不算喜歡,只是覺得跟唐煜生在一起很快樂。

  跟他在一起時,自己臉上總是有意無意地掛著笑。不是職業的微笑,而是真心實意的笑,撕都撕不下來。

  也許,這就是這個男人的特別之處和魔力所在吧。

  太陽漸漸升起,破除了夜的死寂,黑色的窗簾外是一片明媚的熱烈。

  唐煜生的燒漸漸退了,唇上也漸漸有了血色。

  又過了一陣子,他終於醒過來。

  睜開眼,稍一轉頭,就看見小姑娘疲倦的神情和紅紅的眼眶。

  心裡一驚。

  她是什麼時候來的?又是因為什麼哭?

  手心還有她的溫度,她握得那麼緊,仿佛下一秒就會失去他。

  他終於意識到,小姑娘是在為他擔心,心裡頓時柔軟得一塌糊塗。

  「你醒了。」

  她的聲音帶著幾分哭腔。

  眼裡明明還閃著淚光,在見到他醒來的一瞬,又漾起了點點笑意。雙眸像是重新被放回水裡的魚,又變得明媚動人。

  他輕輕笑了,忽然抬手,揉了揉她的頭髮。

  剛醒來的嗓音有些緊,透著些許暗啞:「你握得這麼緊,不醒不行啊。」

  駱蒙這才意識到自己確實太用力了,此時他的手背已經微微地發紅。

  她臉一紅,匆忙鬆開,抹了抹眼淚,問道:「你現在感覺怎麼樣?」

  「我沒事,只是有點發燒。」唐煜生坐起來,看著她又問,「怎麼哭了?」

  她避而不答,將問題一股腦兒地砸向他:「怎麼會沒事?不是都昏迷了嗎?現在還難受嗎?」

  唐煜生:「……」

  他著她,忽然笑了,似乎是有些無奈:「你一下子問我這麼多問題,我該先回答哪一個?」

  她一本正經地說:「你怎麼突然昏迷了?先回答這個。」

  「誰告訴你我昏迷了?」他揉了揉眉心,「我不過是睡著了……」

  駱蒙:「……」

  她有些懵圈,一時理不清頭緒,「不是……剛楊子意說你感染了瘧疾,昏迷不醒。還說你很嚴重,都快死了。」

  唐煜生:「……」

  兩人說話間,休息室門口傳來幾聲敲門聲。

  駱蒙應聲轉頭,然後就看見楊子意正倚在休息室的門邊,一副慵懶的模樣。她雙手抱胸,臉上帶著笑,聲音卻依舊清冷:「他不過是有點感冒發燒,現在估計燒已經退了。」

  「那你為什麼……」

  駱蒙一句話沒說完,就吞進了喉里。

  忽然之間,她靈台清明,反應過來。

  為什麼說唐煜生得了瘧疾,為什麼說他很嚴重,因為這一切不過是一個局。

  她想起那天晚上在瓦圖家喝酒時,楊子意對她說的那三個字:「打賭嗎?」

  或許楊子意早比她自己看得清楚,才整了這麼一出讓她明白自己的心意。

  眼前的這個男人,這個讓她歡喜讓她憂愁的男人,壓根沒得瘧疾。他不過是因為最近太疲勞,有些感冒發燒而已。而自己,卻以為他病得很嚴重,竟然還在他面前哭了。

  回想這一切,駱蒙頓時覺得特別丟人。她站起來,二話不說,匆匆從休息室跑了出去。

  「她怎麼了?」

  顯然,唐煜生並不知道發生的這一切。

  楊子意心裡跟明鏡似的,卻還是聳聳肩,「我哪兒知道。」

  她走到唐煜生跟前,摸了摸他的額頭。確認他退燒了,楊子意將被子一掀,「行了,快從我的診所滾吧。」

  唐煜生點著頭,乖乖地下床。

  洗漱後,他走出休息室,又看見霹靂和太厚。

  太厚關切地問:「老大,你沒事了?」

  他輕描淡寫:「普通發燒能有什麼事?」

  霹靂長舒一口氣,「子意姐跟我們說你感染了瘧疾,害得我們一大清早火急火燎地趕過來,嚇死我們了。這子意姐不至於連普通發燒和瘧疾都分不清吧?」

  所以,剛才小姑娘是以為他得了瘧疾才哭嗎?

  他咬緊了腮幫,幽深的眸子更加深邃。

  霹靂話音剛落,楊子意就從休息室里走了出來,「怎麼?還不允許誤診了?」

  霹靂立刻嬉皮笑臉地說:「允許允許。子意姐,也給我誤診誤診吧。」

  楊子意沒理會他,直接去了一樓。

  一樓的走廊盡頭,駱蒙獨自一人坐在長椅上,一動不動地望著窗外。

  她安靜的時候有種沉靜的美,像是古代畫卷里走出來的美人。

  楊子意走上前,遞給駱蒙一瓶水。

  駱蒙看了眼,沒接,抬眸質問她:「為什麼騙我?」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