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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蕭鎏霜懶得和他廢話,抓著他的頭往地上狠狠一磕,頓時又暈了一個。

  若不是在此處殺人會有麻煩,她真想收了這人的命。

  這教坊的庫房沒有窗,只有房頂開了通風透氣的口子,也不足以讓一個成人通過。

  蕭鎏霜四處查探一番,在角落裡發現了劉姑姑的屍體。匕首插在她的心口,她已經沒了氣息,手心還有餘溫,顯然是在不久之前遭人殺害。

  果然是一條下作的毒計!

  之後就該有人衝進來指證她與人私通,被發現後逞兇殺人。

  可惜了一條人命。

  蕭鎏霜看著劉姑姑的屍首,神色漠然,這世上總有些人,不把別人的性命當做性命看待。

  大門突然打開,常安帶著大隊人馬氣勢洶洶地沖了進來,卻在看見站在房中安然無恙的蕭鎏霜,表情停頓了一下。

  不過他反應還是極快,快步走到劉姑姑身邊,瞥了一眼,就指著蕭鎏霜道:「好哇,我請你入教坊譜曲,你竟敢殺人,來人,還不快將這殺人兇手拿下!」

  蕭鎏霜冷眼看著他:「常主事可真是明察秋毫,只一眼,就下了決斷。」

  常安被她一句話說得臉青一陣白一陣,他氣急敗壞道:「這兒就你一個清醒的人,不是你還有誰?!」

  他那麼完美的計劃,怎麼會變成這樣!

  「將這個殺人兇手,杖斃於此!」常安咬牙發令,現今最要緊的,就是殺了她!只要殺了她,完成相爺的交代,其餘的都好辦!

  常安身後拿著木杖的人都有些猶疑,這麼做似乎不大合規矩…

  常安沒好氣地看了他們一眼,厲聲道:「不管有什麼責任都由我一人擔,給我杖殺了她!」

  常安畢竟是教坊的主事,他既然都這麼說了,這些人不敢再猶豫,拿著杖撲向蕭鎏霜。

  就在這樣危急的時刻,蕭鎏霜竟然還在笑,笑得常安毛骨悚然。

  匕首滑到手心,蕭鎏霜想,看來這孔雀台是待不下去了,今日之後,在這陳國京都之中也要隱姓埋名才行。

  「都給我住手!」

  少年的聲音讓所有人的動作都停住了。

  而蕭鎏霜對上少年背後蕭子垣擔心的眼神,向他安撫地點了點頭,示意自己沒有事。

  蕭子垣這才安心些許,陰沉的目光落在常安身上。

  常安回過頭,看見嚴書辭稚嫩的臉和灰撲撲的太監服,嗤笑一聲:「你又算什麼東西,也敢在這裡大放厥詞!」

  嚴書辭漲紅了臉:「光天化日,朗朗乾坤,你竟敢在此行兇,不怕陛下治你的罪!」

  哪裡來的傻小子!常安翻了個白眼,不欲與他多說。

  眼看這些人有恃無恐,全然不把宮裡的法度當回事兒,嚴書辭氣得渾身發抖。他終於從袖中掏出腰牌,高聲道:「我乃當今五皇子,爾等還不住手,難道是想在這孔雀台中謀逆不成!」

  這些太監都是沒見過嚴書辭的,可他們認識那塊腰牌,腰牌代表的就是當今五皇子。

  就算五皇子不得寵,也不是他們這些奴婢能違逆的!

  常安帶來的人一個接一個扔下武器,跪倒在嚴書辭面前。

  第四十章 花魁

  常安萬萬沒想到, 堂堂五皇子竟然穿著一身小太監的衣裳整天往教坊里跑,叫他一番謀劃全成了空。

  不行, 不能就這麼算了!否則他就白費力氣了!常安抓起地上的木杖, 瘋狂地向前撲去。

  「還不快給我將他攔下!」嚴書辭厲聲斥道。

  立時便有人爭先恐後地拉住了常安。在這一片混亂中,蕭子垣走到蕭鎏霜身邊, 關切道:「如何?」

  蕭鎏霜搖搖頭:「沒事。」

  她厭惡的目光落在倒在地上獐頭鼠目的青年身上:「只是這手段實在叫人作嘔。」

  蕭子垣眼中浮現一絲殺機, 蕭鎏霜拉住他,輕聲道:「他既然想做那等事情,不如扒了他的衣服送去淨身房, 這才叫報應。」

  蕭子垣挑眉:「還是夫人有法子。」

  比起乾脆要了他的命,這才能讓他真真正正地痛不欲生。

  趁著沒人注意, 蕭子垣提起青年的衣領, 輕輕鬆鬆地將他拎走。

  另一邊, 嚴書辭狠狠訓斥常安等人一番,命其他人壓著常安去慎刑司領罰。之後, 他期期艾艾地走到蕭鎏霜面前, 頗有幾分可憐道:「姐姐…對不起…」

  蕭鎏霜笑了笑:「怎麼對我道歉, 今日是你救了我, 我該謝你才是。」

  嚴書辭雙手攪在一起:「我…我不是故意騙你的…那日我正好扮成小太監想溜出宮,卻被人指使著來教坊送衣裳,不是故意瞞你的…我怕要是說出了身份,你…你就不肯做我姐姐了…」

  蕭鎏霜嘆了口氣:「我沒怪你。」

  「真的?」嚴書辭仰起頭,雙眼亮晶晶的。

  蕭鎏霜摸了摸他的頭:「真的。」

  「那我以後,還能來教坊看你麼?」

  「殿下貴為皇子, 想去何處又何必問我。」

  在嚴書辭聽來,這便是同意了。

  他心頭大石落地,又恢復了平日的活潑:「姐姐,那個常安敢害你,我一定讓慎刑司秉公辦理,還你一個公道!」

  蕭鎏霜扯了扯唇角:「殿下以為,這陳國之中,有公道?」

  嚴書辭不解地看著她。

  蕭鎏霜走到沒了氣息的劉姑姑面前,指著她道:「為了害我,他不惜以一條人命作代價,只因為我讓劉姑姑來取樂器,她便被害了性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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