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頁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弟子拜見師尊!」謝堯進了門,二話不說半跪下來向楊釗一拜。

  楊釗是個氣質儒雅的中年人,不像俠客更像文士。他擺擺手,示意謝堯起身:「起來吧。」

  謝堯低著頭:「弟子這些年東奔西跑,沒能在師尊面前盡孝,心中甚是慚愧。」

  楊釗想起往事,搖頭道:「一切也怪不得你,不過是命運弄人。」

  騅陽君葉懷虛知交滿天下,楊釗也曾是其一。偏偏因為謝堯口無遮攔,害了葉懷虛最看重的侄女葉棲梧名聲,兩人因此淡了交情。

  更讓楊釗沒想到的,是自己的師弟竊取密令,帶著落霞山精銳弟子參與葉家滅門慘案,葉氏全族赴難,落霞山也死傷慘重。就算他最終將師弟於飛白逐出宗門,也改變不了已經發生過的事情。

  謝堯得知事情首尾之後,始終覺得事情的根源錯在自己,若不是他失言,也不至於引發這一連串的禍事。這些年,他一直奔波在外,就是想盡力幫一幫葉家相關的人贖罪。

  師徒兩人對此心照不宣,往事過於沉重,兩人也不願再提。

  正在這時,楊釗突然抬頭,看著窗外冷聲道:「閣下聽了這麼久,不如出來一見。」

  窗戶猛地洞開,夏梔倒掛在窗外,笑道:「不愧是落霞山掌令,功夫比你那師弟好多了。」

  夏梔覺得,她要是和這人動起手來,還真未必能贏。難得見到這樣的高手,若不是主子有吩咐,自己真想和他打一場。

  罷了,還是主子的事重要。

  楊釗見到夏梔,心中一凜:「閣下是誰?深夜前來,有何指教?」

  這樣年輕又功力深厚的女子,他從未遇見過,更猜不出其來歷。

  夏梔搖搖頭:「不是我找你,是我家主子要尋你說話。」

  謝堯已然起身護在楊釗身前:「要說話,請他自己來。」

  夏梔才懶得理會他:「我家主子就在隔壁,掌令若是有興趣,便去一見。」

  楊釗思慮一番,點了點頭。

  「師尊...」謝堯有些擔心。

  楊釗示意他放心,自己要自保還是簡單的。

  旁邊房間的門在楊釗進去之後又合上,謝堯只能等在門外,心中思緒萬千。

  大約一炷香功夫後,楊釗出得門來,整個人仿佛瞬間蒼老了不止十歲,謝堯心生不妙,趕忙問道:「師尊,怎麼了?」

  楊釗抬頭看著虛空,良久什麼也沒有說,只是輕輕搖了搖頭。

  十五年啊,他逃避了這麼多年,終究還是沒有躲過。

  空寂的房間中,在楊釗走後,蕭鎏霜盯著桌上躍動的燭火,眼神怔然。

  蕭子垣從屏風後走了出來:「夫人其實早就猜到一切,怎麼如今還要為了這些人傷神。」

  他說著,坐在蕭鎏霜身邊。

  蕭鎏霜將頭輕輕靠在他肩上:「我只是不明白...」

  「這些人自詡是我小叔叔的至交好友,最後卻親手將他推進了深淵。」

  這真是太可笑了。

  蕭子垣攬住她的腰,溫聲道:「夫人何必想那麼多,一切都要結束了。」

  「是啊...」蕭鎏霜喃喃道,「他們,都該跪在我小叔叔靈位前,懺悔——」

  七日後。

  夜幕籠罩大地,京都中處處燈火通明,今日是嚴城的壽宴,宮中大設宴席,孔雀台內外都是一片喜氣。

  各處店鋪都打出慶賀陛下千秋的牌子,往日就熱鬧無比的三分閣更是人聲鼎沸,來來往往的行人絡繹不絕,面上都是喜色。

  這些日子一直住在自己別院的紀羨魚也被強行叫回家中,紀臨淵見了他,真是氣不打一處來,一拂袖子罵道:「我還以為,你這一輩子都不打算回來了!」

  紀羨魚一雙桃花眼瀲灩動人,怎麼也不像已過而立的人。他聽了這話,訕訕地摸了摸鼻樑道:「兄長這話言重了,往日我跟著商隊出門,不也常常是一年難得在家麼,如今不過是多在別院中住了幾日。」

  紀臨淵冷哼一聲:「你這話自己信麼?紀羨魚,是不是為了那個葉氏北北餘孽,你連父母兄長也不要了?!」

  「兄長這是說的什麼話?」紀羨魚嘆了口氣,紀臨淵這麼說實在叫他無奈。

  「你自己心裡清楚!」紀臨淵沒好氣地道,「你將那個葉棲漁養在身邊,這京都中都快傳遍了!」

  紀羨魚眼神暗了暗:「兄長該明白,我不過是心中有愧。」

  他自小和葉棲梧定下婚約,卻不止一次傷害了她,最後,眼見她遭逢大禍,為了家族,也只能獨善其身。

  見他如此,紀臨淵也軟下聲氣:「你要娶她做妾也可以,但想迎娶她做正妻,那是萬萬不可!」

  紀羨魚哭笑不得:「兄長,我不過是因為她是棲梧的妹妹,這才照拂一二,如何能有那般心思?我只當她做妹妹。」

  「你沒有,不代表她沒有。」紀臨淵的神色並不見放鬆。「否則這些風言風語是如何傳出來的?」

  紀臨淵有暗中派人盯著葉棲漁,她淺薄的手段便全落在紀臨淵眼中,心中頗為不屑。葉家嫡脈唯一保下的血脈竟然成了這般樣子,不知騅陽君泉下有知,作何感想。

  「羨魚,你不想入仕我和阿爹阿娘不勉強,可你不能太任性!紀家傳承這麼多年不容易,不管當年真相如何,和葉家扯上關係對我們有害無利。」紀臨淵加重語氣。「你不能那麼自私,做事之前先為紀家想想!」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