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頁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沒有比沖熱水澡更讓人舒服的事了,溫峋知道阮廷是因為他說的話才鬧彆扭喝那麼多酒的,他一邊按摩著髮根,一邊籌劃著名等阮廷酒醒後委婉地和他解釋一下。

  得罪人沒什麼好處,他和阮廷同住在屋檐下的緣分,持續不了多久,到時候好聚好散,除了阮廷必須要還他的錢,別的,一杯酒一頓飯的事。

  溫峋吹乾頭髮披著浴巾走了出來,他剛躺到床上拿起手機,例行每日睡前一刷,耳旁的人拖著鼻音說話了。

  一陣激烈的酒氣散了過來。

  「你怎麼在我床上啊。」阮廷半睜著眼睛,迷迷糊糊地問。

  溫峋懷疑他都看不清自己,可能只能大概聚個焦,鑑於不與傻子爭高下,不與醉鬼論短長,他懶得和阮廷辯解,而是把阮廷身上的被子拉高一點,給他弄好了邊角。

  「餵。」阮廷不安分地伸出腿踢了他一下,不知腦子裡的哪根筋搭錯了,用一種索然無味的口吻和溫峋說:「把我灌醉,又費盡心思的爬上我的床?別費心思了,就算我把你睡了,我也不會和你結婚的。」

  溫峋:「……」

  阮廷現在不是一動不動的狀態了,酒精完全攻占了他的大腦,他要開始他的表演了,溫峋有點發愁,該怎麼樣讓他住嘴乖乖睡覺呢?他一眨不眨地看著阮廷,若干點子從他腦袋裡像雨後春筍一樣冒出來。

  阮廷也眨了眨眼睛,面前的人看他的眼神為什麼這麼深情?難道他爬上自己的床不是為了錢,而是為了情?

  他認真看了看溫峋的臉,精緻乾淨,稜角分明,又看了看溫峋的身材,長腿腰腹,要啥有啥,突然問:「你爸媽是做什麼的?年薪多少?還有,你的學歷和職業是什麼?」

  溫峋:「……」

  阮廷這是在查他戶口嗎?符合條件方可領證嗎?溫峋不禁笑了起來,這傢伙把自己當他對象了吧?

  「我沒有和你結婚的想法。」溫峋冷笑了一聲,「我對你不感興趣。」

  阮廷眯了眯眼,目光即刻變得意味深長起來,「欲擒故縱?你知道有多少人想被我睡嗎寶貝?」

  溫峋被那聲寶貝激的背上的毛都立起來了,他後悔了,他為什麼要和一個醉鬼飆戲,明顯是自己越搭理阮廷,阮廷越來勁,戲也越多,讓阮廷獨自美麗吧,他不陪玩了,沒準兒他自己喊幾聲就累了,也消停了。

  於是溫峋轉過了身,背對著阮廷,把被子往上一拉遮到腰處,閉上了眼睛。

  身後沒再傳來說話聲,也沒有任何動靜,溫峋差點以為他要大功告成了,然而肩膀忽然被人往後一拉,後背結結實實貼在床上,電光火石之間,阮廷一個翻身騎在了他身上。

  一切來得是那麼快,溫峋還沒意識到發生了什麼,嘴裡倒灌進一口酒氣。

  他猛地睜開眼睛,視線全被另一張臉侵占了,阮廷一手壓著他的一邊肩膀,一手捏著他的下巴,俯下身親了他。

  溫峋全身都僵住了,一動不能動。

  血液倒流,呼吸停滯,心跳聲密的跟鼓點一樣,越來越猛烈,想要衝撞出胸腔。

  他感到自己掉進了一片海里。

  阮廷把鋪天蓋地的酒氣,親自送到了他嘴裡。

  溫峋巋然不動,阮廷閉上了眼睛,把捏著溫峋下巴的手往高提了提,輕輕撬開溫峋的牙關,在裡面歡快地轉了一圈。

  很快他霸道地退了出來,把頭偏著埋在溫峋胸前,聽到驚天駭地的心跳聲後心滿意足的從溫峋身上離開,傲嬌地調侃道:「身體也太誠實了吧。」

  他得意洋洋的搖晃著大尾巴,乖乖回到自己的地方,閉上眼睛正對著溫峋側身躺了下來,很快陷入了平穩的呼吸。

  溫峋從海里浮起,舔了舔自己的嘴唇,動了動自己的四肢,他拼命呼吸著,彌補方才欠的氧。

  四下寂靜,整個房間裡似乎都迴響著他的心跳聲,一下,又一下。

  他有點醉了,鼻腔和口腔里儘是阮廷送的酒氣。

  而阮廷此刻蜷著身子躺在他身邊,像是進入了淺眠。

  昏黃的燈光下,他的面部輪廓很柔和,臉上的酒窩若隱若現,乖得像只吃飽喝足的貓,只露出毛茸茸的腦袋,儘管這隻「高貴冷艷」的貓平時作威作福、挑三揀四,甚是難養。

  他是把我當成他戀人了吧?所以才會親我?

  太尷尬了!太可怕了!

  溫峋偏回頭來,望著空空的天花板,在他的認知里,兩個男的做這種事情實在有些尷尬,狗尾巴草喝酒把自己喝傻了,男女不分來這麼一出把他的三觀炸了個天崩地裂,崩成碎片。

  沒事不喝高,喝高兩行淚。

  這都是什麼事兒啊?啊?

  溫峋拍了自己一巴掌,冷靜下來,所有發生的一切是基於在阮廷喝醉的情況下,這說明阮廷是不清醒的,既然他不清醒,那乾的不能算人事兒。阮廷只是在不清醒狀態下認錯人罷了。

  其實也沒什麼。

  沒什麼的,溫峋閉上眼睛,告訴自己。眼前一黑,曖昧的吻便浮上心頭,他忍不住回味和咂摸那個味道,然後猛地睜開眼,衝散這些荒謬的念頭,繼續給自己做心理建設。

  洗腦後閉上眼睛,親親再次像惡魔一樣跳出來。

  循環反覆,無盡無休。

  隱秘而曖昧的新奇感纏了他一整晚。

  枯了……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