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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總不能就讓鐵匠,這樣放在他們的門口吧?

  「找人把鐵匠抬進我的房子裡,把房子封閉好,拒絕任何人的靠近。我會製作一些藥物,希望可以防禦病情的傳染,如果以後還有相同的病人的話,也先把他們放進我的住所吧。」

  原身的房子前兩天剛勉強休整出一個可以住的模樣,裡面很多東西都不齊全,但他的房子有一點好處,距離其他人都很遠,用作隔離的地方正好,如果這是一個遊戲的話,姚良現在恐怕都能聽見聲望不斷增加的系統播報。

  伯尼找了兩個膽大的教徒,讓他們抬著簡易的擔架,將鐵匠搬上擔架這件事是姚良一個人做的,他沒有讓任何人和鐵匠有身體接觸,而其他人講擔架搬進去以後,他也用水讓對方洗手。

  之後,姚良站在門口,和伯尼以及兩個勞力隔了較遠的距離:「神父,我今天就不回去了,我要看看,能不能幫助鐵匠。」

  伯尼一副動容的表情:「但是,醫生,這樣一來的話。」

  「別擔心神父,神與我們同在。」姚良動作裝得比誰都要虔誠,即使看不清表情也很像那麼回事,堵住了伯尼的提議,也獲得了另外兩個人尊敬的目光。趕在伯尼將這件事定為女巫的報復之前,姚良先一臉嚴肅地表示,「這一定是神給我們的考驗,這場病情也是神對人類的考驗,所以,我們絕對不會有任何事情的。」

  送走了幾人後,姚良給鐵匠為了鎮痛的藥物,戴著面具,沒有人看清楚他的表情,這樣非常方便,也不用他辛辛苦苦地演戲。

  對於鐵匠身上的症狀,沒有人比他更熟悉了,因為這就是他的手筆。這根本不是什麼黑死病,只是利用一些藥草,做出了同樣效果的藥水而已,沒有任何傳染性、也不會致死。

  但接下來的福沙,將會有越來越多的人感染這樣的病症,但不會有人死去。而且它的病症還不僅僅是鼠疫,在後期,這個病情還會進行更多的變種,姚良可以借著它完成更多的事情,到時候,伯尼恐怕就無法再穩穩戴上他的面具了。

  而且一個人再次居住在這個房間中後,他還能更好的監視和聯繫森林中的迪卡茜與黑貓。

  鐵匠已經安穩地休息,他身上的腫塊在消失,黑斑並沒有褪去,完全沒有了前幾天在酒館中推斷下一個女巫時的神氣。

  姚良緩緩敲擊著窗台,仰頭看著天空中高高懸掛的圓月:下一個病人,應該是誰才好呢?

  第84章 第十個世界

  福沙鎮的氛圍可以說是風聲鶴唳, 之前所有關於女巫的報復這些已經被拋之腦後,每個人的腦海里都是曾經聽說過的恐怖印象, 那些出現了一例病人就變成「死亡之城」的城市, 擁有著這樣名聲的病症,現在出現在了他們的生活中。

  恐懼的陰雲蔓延在整個城鎮的上方,許多人變得疑神疑鬼, 看見包裹嚴實的人就會擔心對方是不是出現了同樣的病症,任何不舒服的症狀都會被腦補到是發病這一項上來。有一些家境優越富裕的人,已經逃到了主城,或者去投奔自己的親戚。

  當外來的商人走在街道上的時候,都會注意到氣氛的詭異,即使是聚集在一起說話, 也難以掩飾憂慮,不過夜晚酒館的生意倒是沒有受到多少影響。

  在這樣的氛圍中, 整個福沙鎮只有兩個地方保持著原來的節奏,一個是伯尼所在的教堂,另一個就是醫生和鐵匠所在的住所。

  與其他收容黑死病人的房間一樣, 姚良的住所此刻已經不是之前的模樣, 所有的窗戶都被木板釘死, 不留下任何縫隙,而外牆上, 被畫上了一個大大的「P」字,來提醒還沒有得到消息的人們,這個房子裡住著黑死病人。

  鐵匠本人對自己的病也有所了解, 當他從昏沉中甦醒,他所做的第一件事情就是懺悔,然後是對著他旁邊,戴著鳥嘴面具的醫生哭著請求,那雙灰色的瞳孔里滿是恐懼,張著手又沒有力氣,只能用眼神傳遞著他的情緒。

  姚良沒有安慰對方,他只是沉默著將藥物端給鐵匠,就足以獲得感激,不過鐵匠永遠不會知道,他每日吃的藥沒有任何恢復的作用,而如果他不吃姚良遞過去的藥,反而可能會在一周後完全好起來。

  每一天,伯尼會將新的食物放在姚良的門口,有時候會隔著門和他對話,詢問鐵匠的情況,知道沒有惡化後,他會露出欣慰的表情。

  神父永遠是悲憫的,他會在眾人的目光中給不幸的鐵匠祝福,同樣,他也是無畏的,在所有嚇破膽的福沙居民中,伯尼的鎮定仿佛能給其他人帶來力量一般,去教堂的人也越來越多了。

  然而這樣脆弱的平靜在第二例病人出現時被扯碎了,這一次中招的是一位女性,伯尼在看見她的時候皺了皺眉,旁邊的人只當神父是在為眼前的病人悲傷或憂慮,殊不知,他是在嘆息,這本來是他這次打算挑選的女巫人選之一,可惜對方就得了這樣的病。

  第二個病人被用同樣的方法送進了姚良的住所,被安置在二樓的一個房間中,和鐵匠分開了。這樣一來,除了每天接觸兩人的姚良外,不會有人知道,少女和鐵匠的病症並不完全相同,鐵匠的藥有時候會讓他感受到刺骨的疼痛和難受,而女孩的身上除了黑斑,只是昏睡不醒沒有力氣而已。

  第三例、第四例……

  將人送去隔離也沒有起到減輕的作用,誰也不知道這完全是人為操控,能離開的人已經全部離開了,無法離開的人每天生活在恐懼中,教堂里擠滿了企圖得到平靜的信徒,伯尼並不覺得高興,他開始日益煩躁,雖然從他的外表上完全看不出這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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