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8章 戰爭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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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流民中有一人走了出來,高聲說道:「我們是趕路的,求求你們給我們一點吃的吧!」

  房遺愛想要說話,那年長部曲制止了一下,上前朗聲說道:「官兵趕路,並未多帶乾糧,還請諸位去別的地方討些吃的!」

  那走出來的流民沉默了片刻後道:「官爺,我聽到你們有馬,可否送一匹馬給我們,咱們有孩子有老人,也好用馬弄個馬車,帶他們一程!」

  年長部曲道:「速速離開,否則殺無赦!」

  流民那邊沉默的更加久了,片刻後便緩緩退去。

  房遺愛這才驚覺自己額頭已經出汗了,若是遇到強盜之類的不怕,大不了打不過就跑,但是遇到這些人卻沒了想法,他們手無寸鐵,難以舉起手中屠刀。

  年長部曲單膝跪地說道:「屬下越權而言,實乃罪過,還請公子責罰!」

  房遺愛扶起他道:「快些起來,家父在我離家之時便早已有所交代,讓我出行多聽諸位伯伯長兄意見,又怎能有怪罪之心!」

  年長部曲笑著站起來道:「如此,那這一路必保公子平安!」

  房遺愛挑了挑眉依舊笑呵呵的扶起他,說道:「不知道為何伯伯如此擔憂這些流民!」

  「深夜前來的又那有什麼好人,若非是阿飛弄了陷阱,只怕我等皆會死於亂刀之下!」年長部曲神情嚴肅的說道。

  房遺愛點了點頭,「如今這大雪封山,他們本不會下山才對,依我推測怕是附近之人,正好看到我等在此休息這才前來!」

  年長部曲點了點頭,然後說道:「也有可能,但是今夜必須得有人值班了,原本以為離京城不遠不必擔心,看來該有的警戒還是得有!」

  房遺愛點了點頭,看著他安排人去警戒,回到駱賓王身邊,他還在熟睡,剛剛的事情沒有給他造成一點衝擊,看著他熟睡的樣子,房遺愛笑了笑,為他遮緊了衣服。

  抬起頭,房遺愛看著這突然這鬼天氣嘆了口氣。

  一夜無事,第二天前行,只是那年長的部曲開始接手隊伍的前進事宜,房遺愛對此並無異議,一個是因為他是自己老爹派過來的,肯定有過人之處,二是現在自己對於遠行確實是少了一些江湖經驗,有人為自己打點並無什麼不妥。

  年長的部曲名為潘察鳳,跟隨自己老爹十來年了,也算是家裡的老人,只是隨著自己老爹步步高升,他也開始過起了閒雲野鶴鄉野田園的生活,這一次能出來也是為了報老爹的恩情。

  跟了幾天,尤其是在看到房遺愛眼都不眨的把一個攔路的二傻子一刀砍了後,潘察鳳也變得很有眼力勁,也開始減少自己說話的次數,往往都是讓房遺愛上前說話,自己提前交代,就這樣,房遺愛在隊伍中的威信也越來越高,有的時候無聊了,房遺愛甚至會下場和這些老兵教練一番,打的有來有回,同樣的,大傢伙對於房遺愛也變得充滿尊敬和親近。

  人跟人打交道其實有的時候講究的是就是氣場,欠錢的和沒錢的吃飯是一個氣場,沒錢的和有錢的吃飯又是一個氣場,有錢的和那些當官的吃飯又是另外一個氣場,只要找對氣場就能夠變得遊刃有餘。

  越是往東突厥方向走,這天氣越是寒冷,除了偶爾進城休息,大部分時間都是睡在野外,好在野物很多,這才能夠充飢,同樣的,房遺愛也發現大唐的人是真的少,往往走很多天都看不到一個人,不禁讓房遺愛感慨戰爭確實是一把利器。

  按照地圖走,距離目的地也不遠了,人到了豐州,那麼距離頡利所在也不過是幾日的時間,在往前走就不是大唐的領土,而李靖目前就在這裡屯兵。

  穿過大軍重重營帳,房遺愛看到了李靖,此刻的他不苟言笑,一臉嚴肅的看著面前懸掛起來的牛皮地圖,上面同木炭歪歪斜斜的畫了一些區域,然後在區域內寫上了不同的名字。

  房遺愛施禮,在軍中大將軍就代表著王法,生殺只在一瞬間,而違反軍令的往往都不會有什麼好下場。

  李靖看到後笑道:「起來吧,走了這麼久,看起來氣色不錯,年輕人就是好!」

  房遺愛望著快60的李靖一時不免有些感慨,年齡這麼大的人還要努力上班,自己這么小就想著遠離朝堂,實在是不應該啊!

  小心思瞬間而過,不敢在帳中多聊家常,恭敬的說道:「卑職本次受陛下吩咐,前來帳下聽令,將軍但凡有所吩咐,卑職必當盡力而為!」

  李靖點了點頭,走到一旁的火堆面前坐下,看著火堆幽幽的說道:「這一次你來,還真有一件事情需要你去做!」

  房遺愛凝神說道:「將軍還請吩咐!」

  李靖嘆了口氣說道:「其實,蕭皇后就在突厥內,若是殺了頡利,說不得蕭皇后的命運也不會好到那裡去,你也知道的,京城已經流傳說蕭皇后有傳國玉璽之事,嘿,就這麼一句話,就得保證蕭皇后不死,而她不死,就不能對頡利下重手!」

  房遺愛皺眉不語。

  李靖繼續說道:「各路大軍皆亦布局完畢,但是我這一路卻是未動,我在等,等大雪結束的那一天,也在等頡利內部傳來更加壞的消息,只有這樣,才能兵不血刃的拿下他,才能保證蕭皇后的性命依舊無恙!」

  房遺愛點了點頭。

  李靖看向房遺愛說道:「我需要一隊人,前往突厥腹地,變成野狼,變成孤魂,襲擾他們,殺人不一定,但是卻需要把他們的糧食燒光,就算是燒不光,也要然他們知道,唐軍早已經無孔不入了,只有他們亂起來,我才好做決定,你可懂?」

  「懂,但是,靠我那些部曲,好像做不成什麼事情啊!」房遺愛又無奈又絕望的說道,總感覺這個伯伯變了,不行,回去就揍他兒子去,算了,打不過......

  李靖看房遺愛那苦著的臉,憋著笑說道:「你可還記得你當初說的那特種部隊?」

  房遺愛眼前一亮,看著李靖說道:「他們現在就在營中?」

  李靖沉聲道:「不錯,都交於你,但是你得答應我,帶出去多少人,就給我帶回來多少人,更加重要的是,你也得回來!」

  「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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