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頁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一緩相思之時,程藏之唇瓣落在顏歲願耳垂,「你疼……就不要自己忍著。」

  「……」顏歲願不自覺迎合他,「初遂君願……」

  枕鴛相依偎,一夜璧月緩相思,昨日春光曾傾覆。

  晝光照進來之時,顏歲願已然醒了許久,看著自己指尖幾絲細紅。頓口無言,覺得一切都不真切。卻又覺得真假,並不那麼重要。

  身心淪陷,不可自贖。願捧真心奉於他股掌,任君珍重亦不懼君玩弄。

  十年不曾抒發的心間積鬱,因為一個人散散的乾乾淨淨。偏頭就能看見的程藏之,靜靜闔目。顏歲願低垂眉睫,掌心按在自己的心口,顏氏的恩怨以及這十年該有個了解了。

  至於母親與父親的遺願,他已經寬仁忍讓十年。他已經不是十年前,會跪在雪天裡,可笑天真的去求一個清白真相的少年。曾經一顆赤子之心的顏歲願,已經葬在寒冬臘月。

  顏歲願看著程藏之的眉眼,難得真心一笑。

  「醒的這麼早,倒是出乎我的意料了。」程藏之好夢醒來,「看來是我不夠努力。」

  慵懶至極的嗓音,顏歲願笑笑不言。

  這種時候,顏歲願不知要說些什麼,心間感慨萬千,情緒錯綜難理清。

  程藏之攬過他,「我更喜歡你了,怎麼辦?」他自言自語,「反正咱們都這樣了,我搬來你府上也好。」

  「……」顏歲願咳了一聲,「程節度使——」

  「你別跟我講道理,」程藏之一聽這句程大人,當即接話:「除了你喜歡我這句話,我都什麼不聽!」

  顏歲願微微沉吟,才道:「我是想說,來日方長。」

  聞言,雖仍舊未得那句喜歡,程藏之仍是笑出聲來。

  佑安一大早敲了大人的房門,卻看見程大人披衣而出,登時間嚇倒在地。結結巴巴道:「程、程大人,你怎麼會、會、會在大人房裡?」

  程藏之開著半扇門,倚在門邊,亮出銘牌,「你們家大人的心上人在你們大人房裡,很奇怪嗎?」

  佑安看著那銘牌,張張嘴,沒說話。心想,顏潭將軍的死對大人打擊不小,有程大人在,也許是好事。但是,佑安還是不知如何答程藏之的話。

  程藏之倒是十分坦然,「趕緊送熱水來,你家大人和本大人要洗鴛鴦浴。」

  「……」佑安面部抽搐。

  「對了,你們家大人跟顏庭究竟有什麼過節?」

  佑安身子一僵,當即躬身退下。

  作者有話要說:

  船戲=寫景

  狀態不好,全文存稿。

  然後…全文76章,已經截稿。

  不要問為什麼顏不說喜歡,問就是程說了太多次也沒少坑他,比如刨他家祖墳

  第56章

  長河落日西風烈,塞上黃沙迷人眼。一線長城矗立,邊關角聲吹不斷。顏字旌旗被攜捲菸塵的漠風,吹扯作響,西風撕裂旌旗的呼嘯聲里人音模糊。

  「兄長!」身著軍袍的年輕人拉住另一略年長的男人,「我已經說了,顏歲願的事,顏潭的事,你一個字都不要跟父親提!你聽弟弟一言可好!」

  顏時遠睜大眼睛,不敢相信這是自己的手足,他怒號道:「顏時巡!你怎麼能說的這樣的話!顏潭叔、歲願可是與你我一脈同出的顏氏子!顏潭此番只是施以援手,父親為何會如此重罰!歲願是奉旨下兗州,胡槳叛軍之事,又不是歲願牽扯出的!」

  顏庭次子顏時巡抿緊唇,暗暗咬牙,最終狠下心來對兄長說:「大哥,這一切從一開始就錯了,怨不得父親……要冤就冤顏歲願當年太過出色,叔父叔母不知忌諱,居然還想顏歲願持節雲中、封狼居胥!」

  聞言,顏時遠滿面惶惑,不解其言,只是提著聲問:「你這是什麼意思?!難道我顏氏子錚錚佼佼、長才廣度還錯了?!這是何道理?!」他定睛,眼色漸漸鋒利,「你莫要因為顏歲願比自己強,就出言中傷歲願!」

  顏時巡慘澹一笑,「哥,你還不懂嗎?不是我嫉妒顏歲願,是……」他說不出口,只能轉移話題,「哥,顏潭死了。」

  顏時遠一愣,「不是說軍法處置嗎?怎麼可能!那胡槳都未定罪名,顏潭叔怎麼可能死了……?!」

  顏時巡的話很是沁涼,「顏潭是父親親自處置的,已經派人送回青京。」頓了頓,道:「顏潭是因為顏歲願而死。」

  顏時遠震驚不已,不可置信的看著顏時巡,「這怎麼可能!」他怒不可遏,「我要去跟父親問個究竟!」

  顏時巡本要拉住顏時遠,卻撈了個空。他眼睜睜看著顏時遠沖向父親的帥帳,而後忽然停住。

  帳中有人在說話,「小人一早便勸將軍將顏歲願除去,將軍卻因為利用顏歲願在京為質,迷惑各道節度使。任由顏歲願坐大,他如今即便在朝中不結黨,可聲名卻響亮。天下聞名的清官,您要讓他不明不白的死了,才是遭人猜忌。如今只能看劉玄、常銘等人能否利用程藏之逼死顏歲願。」

  「顏歲願,如今不得不死!他接二連三壞本帥好事,國子監那一干人本是本帥操控朝臣的把柄,他卻一舉將這些人抄家斬首!本帥竟一時不能反應,反倒讓程藏之這個賊子占盡便宜!金州的黃金,竟也讓程藏之得去!」

  顏時遠極其熟悉這聲音,儘管這聲音一掃往日慈藹。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