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四十四章 毒誓
天啟皇帝思考了一會就把幾位閣臣連夜召集到御書房議事，閣臣們聽完張斗的要求後，一陣沉默無語。
所有人都不清楚天啟皇帝朱由校是個什麼態度，不敢輕易下結論。人老成精的他們一個個裝作冥思苦想狀，至於心裡是怎麼想的就沒人知道了。
但有一人卻是左顧右盼四下打量周圍人的表情，錢龍錫著急啊！關寧騎兵就是他向皇帝舉薦的，現在大敗虧輸這個責任必須有人站出來負責。
只要皇帝同意了張斗的要求，那麼之前針對張斗的一系列行動就需要有人負責，這口鍋十有八九會落到他的頭上。
看到其他人都是沉默不語，錢龍錫知道自己不能再等下去了。立刻站出來說道：「陛下！我大明立國三百餘年，從未對任何人妥協過。
不割地、不賠款、不和親、不納貢、天子守國門，怎能對區區一個張斗小兒妥協。臣以為像張斗這種亂臣賊子應當下旨領他立刻進京請罪，如若不然朝廷的臉面何在？
陛下的龍威何在？大明的天威何在？如若張斗小兒執迷不悟，臣請陛下下旨天下兵馬進京勤王！……」
錢龍錫豁出去了，為了保住自己的位置在天啟皇帝朱由校面前慷慨陳詞，吧啦吧啦說了半個時辰沒帶重樣的，引經據典的說明臉面的重要性，決不能為了所謂的厲害關係妥協。
坐在龍椅上的朱由校一陣的頭疼，若是能幹掉張斗他會毫不猶豫的下令。可是有這種可能嗎？
張斗如今的人數確實只有一萬人，可這一萬人全部都有戰馬好不好。懷柔縣一戰後，又把關寧騎兵的數萬匹戰馬給搶奪一空。
這樣的機動能力就算是召集天下兵馬進京勤王又能如何？還能抓住張斗不成？張斗可不是任誰都能捏幾下的軟柿子，天下除了少數的強軍又有誰是長興軍的對手？
就算打贏了又如何？張斗只要往海邊一退，已然會有海船接應其登船遠去。只要張斗上了船，漫長的大明沿海將永無寧日。
而召集來的天下兵馬還能聚集在京師不走了嗎？這是不可能的事情，每天光是吃飯就是一個天文數字。
大明國庫空虛，就連朱由校的內帑裡面的銀子也不多。短時間勒緊褲腰帶還能支撐，時間長了呢？
若是勤王的兵馬得不到糧餉會怎樣？恐怕比張斗鬧得還要厲害，搞不好一場大禍就在眼前。
勤王兵馬若是譁變，打進京師也不是不可能。
就算朱由校遣散了勤王的兵馬，那麼張斗萬一又打回來又怎麼辦？一萬長興軍要是在大明的腹地鬧開了，大明可就真的要亡國了。
面對機動能力極強，又隨時能下海躲避的長興軍根本就是無解的。不論朱由校怎麼做，只要張斗一心想要報復，大明都會有難以承受的損失。
返過來呢？張斗要求的是什麼？不過是一個定國公的爵位而已，而且這個爵位的俸祿朝廷還不用承擔。
用一個爵位打發掉張斗無論怎麼看都是最佳的選擇，可朱由校心中也有疑慮，張斗會不會用這個爵位做文章呢？
朱由校舉棋不定之際，錢龍錫跳出來吧啦吧啦一通胡說八道。早已看透了文官的本質，朱由校對這群所謂的仁義道德之士十分的不屑。
推出魏忠賢來與文官集團打擂台正是朱由校的無奈之舉，文官不可信，功勳又多無能之輩，皇帝不用宦官對抗文官又能怎麼辦？
大明皇帝自從明宣宗朱瞻基以來重用宦官也算是無奈之舉，宦官無兒無女屬於皇帝的家奴，皇帝也只能信任這樣一群心理扭曲的人。
而太監的權利來自於皇帝，根本不用擔心他們尾大不掉。就算是如今的魏忠賢，崇禎皇帝朱由檢繼位後也就是一紙詔書還不是乖乖的束手就擒。
今日錢龍錫的一番話朱由校聽得的眉頭微皺，尤其是最開始的那句「不和親」，分明就是在揭朱由校的傷疤。
將自己的皇姐嫁給張斗不是和親又是怎麼？朱由校越聽臉色學難看，直到錢龍錫說完也沒有說一個字。
其他閣臣看到朱由校的反應，立刻知道了皇帝心中所想。反正死道友不死貧道，能儘快解決張斗這個麻煩才是最重要的事情。
大明若是亂了，他們一樣不好過。能夠維持現狀最好，他們這群既得利益者才能長久的將利益維持下去。
首輔顧秉謙站出來說道：「陛下！臣以為張斗既然想要定國公，給他也是無妨！」
「啊！顧大人！……」錢龍錫聽到顧秉謙的話大吃一驚，剛要出言打斷就被龍椅上的朱由校一聲冷哼給打斷。
聽到皇帝的冷哼，錢龍錫立刻出了一身的冷汗。顧秉謙是首輔，代表了絕大多數文官的意見。
他出言贊同給張斗爵位，就把自己推到所有文官的對立面上。加上皇帝的冷哼，錢龍錫已經能夠想到自己的結局。
顧秉謙沒有繼續理會錢龍錫，接著說道：「陛下！國朝已經有定國公，張斗已然不能再封定國公。
老臣以為只要在前面加上『不世』二字即可，即可以彰顯張斗的不世之功，又能區別與京師的定國公。」
顧秉謙的話聽得朱由校連連點頭，人老奸馬老滑這句話一點都不假。不世=不是，正好說明張斗這個定國公名不符實。
「咳咳！」顧秉謙清咳了一聲繼續說道：「張斗既然要丹書鐵券，那就給他真正的丹書鐵券。就用硃砂寫在鐵卷上即可，不知陛下意下如何？」
這一招更加的陰損，簡直就是在坑人。
丹書鐵券通常是鑄造出來類似瓦片狀的鐵卷，上面直接鑄造出文字，再用黃金在上面挫字。
這種丹書鐵券可以作為傳家寶與國同休，大明立國之時頒發的丹書鐵券就到現在三百餘年都不曾損毀分毫。
但給張斗這種鐵劵上直接用硃砂寫字就有些坑人了，不用說保存就算是落下灰塵擦拭都會擦點上面的字跡，更不要說是留存於世了。
完全是個假冒的三無產品，發到張斗手中不早說存世三百年了，就是三十年都夠嗆！
顧秉謙的話還沒有結束，他頓了一頓接著說道：「陛下！在給張斗丹書鐵券之前張斗謝恩時，還需讓他在世人前發下毒誓，永世效忠大明！」
所有人都不清楚天啟皇帝朱由校是個什麼態度，不敢輕易下結論。人老成精的他們一個個裝作冥思苦想狀，至於心裡是怎麼想的就沒人知道了。
但有一人卻是左顧右盼四下打量周圍人的表情，錢龍錫著急啊！關寧騎兵就是他向皇帝舉薦的，現在大敗虧輸這個責任必須有人站出來負責。
只要皇帝同意了張斗的要求，那麼之前針對張斗的一系列行動就需要有人負責，這口鍋十有八九會落到他的頭上。
看到其他人都是沉默不語，錢龍錫知道自己不能再等下去了。立刻站出來說道：「陛下！我大明立國三百餘年，從未對任何人妥協過。
不割地、不賠款、不和親、不納貢、天子守國門，怎能對區區一個張斗小兒妥協。臣以為像張斗這種亂臣賊子應當下旨領他立刻進京請罪，如若不然朝廷的臉面何在？
陛下的龍威何在？大明的天威何在？如若張斗小兒執迷不悟，臣請陛下下旨天下兵馬進京勤王！……」
錢龍錫豁出去了，為了保住自己的位置在天啟皇帝朱由校面前慷慨陳詞，吧啦吧啦說了半個時辰沒帶重樣的，引經據典的說明臉面的重要性，決不能為了所謂的厲害關係妥協。
坐在龍椅上的朱由校一陣的頭疼，若是能幹掉張斗他會毫不猶豫的下令。可是有這種可能嗎？
張斗如今的人數確實只有一萬人，可這一萬人全部都有戰馬好不好。懷柔縣一戰後，又把關寧騎兵的數萬匹戰馬給搶奪一空。
這樣的機動能力就算是召集天下兵馬進京勤王又能如何？還能抓住張斗不成？張斗可不是任誰都能捏幾下的軟柿子，天下除了少數的強軍又有誰是長興軍的對手？
就算打贏了又如何？張斗只要往海邊一退，已然會有海船接應其登船遠去。只要張斗上了船，漫長的大明沿海將永無寧日。
而召集來的天下兵馬還能聚集在京師不走了嗎？這是不可能的事情，每天光是吃飯就是一個天文數字。
大明國庫空虛，就連朱由校的內帑裡面的銀子也不多。短時間勒緊褲腰帶還能支撐，時間長了呢？
若是勤王的兵馬得不到糧餉會怎樣？恐怕比張斗鬧得還要厲害，搞不好一場大禍就在眼前。
勤王兵馬若是譁變，打進京師也不是不可能。
就算朱由校遣散了勤王的兵馬，那麼張斗萬一又打回來又怎麼辦？一萬長興軍要是在大明的腹地鬧開了，大明可就真的要亡國了。
面對機動能力極強，又隨時能下海躲避的長興軍根本就是無解的。不論朱由校怎麼做，只要張斗一心想要報復，大明都會有難以承受的損失。
返過來呢？張斗要求的是什麼？不過是一個定國公的爵位而已，而且這個爵位的俸祿朝廷還不用承擔。
用一個爵位打發掉張斗無論怎麼看都是最佳的選擇，可朱由校心中也有疑慮，張斗會不會用這個爵位做文章呢？
朱由校舉棋不定之際，錢龍錫跳出來吧啦吧啦一通胡說八道。早已看透了文官的本質，朱由校對這群所謂的仁義道德之士十分的不屑。
推出魏忠賢來與文官集團打擂台正是朱由校的無奈之舉，文官不可信，功勳又多無能之輩，皇帝不用宦官對抗文官又能怎麼辦？
大明皇帝自從明宣宗朱瞻基以來重用宦官也算是無奈之舉，宦官無兒無女屬於皇帝的家奴，皇帝也只能信任這樣一群心理扭曲的人。
而太監的權利來自於皇帝，根本不用擔心他們尾大不掉。就算是如今的魏忠賢，崇禎皇帝朱由檢繼位後也就是一紙詔書還不是乖乖的束手就擒。
今日錢龍錫的一番話朱由校聽得的眉頭微皺，尤其是最開始的那句「不和親」，分明就是在揭朱由校的傷疤。
將自己的皇姐嫁給張斗不是和親又是怎麼？朱由校越聽臉色學難看，直到錢龍錫說完也沒有說一個字。
其他閣臣看到朱由校的反應，立刻知道了皇帝心中所想。反正死道友不死貧道，能儘快解決張斗這個麻煩才是最重要的事情。
大明若是亂了，他們一樣不好過。能夠維持現狀最好，他們這群既得利益者才能長久的將利益維持下去。
首輔顧秉謙站出來說道：「陛下！臣以為張斗既然想要定國公，給他也是無妨！」
「啊！顧大人！……」錢龍錫聽到顧秉謙的話大吃一驚，剛要出言打斷就被龍椅上的朱由校一聲冷哼給打斷。
聽到皇帝的冷哼，錢龍錫立刻出了一身的冷汗。顧秉謙是首輔，代表了絕大多數文官的意見。
他出言贊同給張斗爵位，就把自己推到所有文官的對立面上。加上皇帝的冷哼，錢龍錫已經能夠想到自己的結局。
顧秉謙沒有繼續理會錢龍錫，接著說道：「陛下！國朝已經有定國公，張斗已然不能再封定國公。
老臣以為只要在前面加上『不世』二字即可，即可以彰顯張斗的不世之功，又能區別與京師的定國公。」
顧秉謙的話聽得朱由校連連點頭，人老奸馬老滑這句話一點都不假。不世=不是，正好說明張斗這個定國公名不符實。
「咳咳！」顧秉謙清咳了一聲繼續說道：「張斗既然要丹書鐵券，那就給他真正的丹書鐵券。就用硃砂寫在鐵卷上即可，不知陛下意下如何？」
這一招更加的陰損，簡直就是在坑人。
丹書鐵券通常是鑄造出來類似瓦片狀的鐵卷，上面直接鑄造出文字，再用黃金在上面挫字。
這種丹書鐵券可以作為傳家寶與國同休，大明立國之時頒發的丹書鐵券就到現在三百餘年都不曾損毀分毫。
但給張斗這種鐵劵上直接用硃砂寫字就有些坑人了，不用說保存就算是落下灰塵擦拭都會擦點上面的字跡，更不要說是留存於世了。
完全是個假冒的三無產品，發到張斗手中不早說存世三百年了，就是三十年都夠嗆！
顧秉謙的話還沒有結束，他頓了一頓接著說道：「陛下！在給張斗丹書鐵券之前張斗謝恩時，還需讓他在世人前發下毒誓，永世效忠大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