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二章 實驗
外界恢復平靜之後，狹窄的單人公寓又變得緊張起來。
被激怒的「食人花」再度要求伊文走人，後者卻是置若寡聞的坐在窗邊，隔著百葉窗，望著外界恢復平靜的城鎮微微出神。發現這個潛在的劊子手無動於衷之後，「食人花」向「海豹」和「白熊」施以眼神，要求統一戰線，一致對外。
「海豹」見她望向自己，連忙學著伊文望向窗外，故意與她錯開視線。
「白熊」此時正忙著重新啟動電腦，一副心無旁騖的姿態，完全忽視了周圍的氣氛。
伊文仔細觀察了一會兒，將視線投向室內的二人，突然出聲詢問：
「你們都是參與過博物館試煉的人，可不可以告訴我，試煉具體是個什麼情況？」
「怎麼突然問起這個了……」
「海豹」雖然有些意外，但還是如實相告：
「很簡單，消耗腐爛之心一枚，將博物館限制在僵直狀態，然後利用這段僵直時間，進入博物館深層獲得水晶之心即可。不過水晶之心藏在博物館的最深處，想要找到它，得穿過重重考驗……我們每次都是剛到了地下第一層，就不得不撤退……實力差太多了……」
說到這裡時，他露出了一副不堪回首的表情，似乎是被試煉折騰的夠慘。
「也就是說……無論以什麼辦法，只要取得水晶之心，就能通關？」伊文繼續追問。
「嗯。」對方輕輕點頭。
「這樣的話，腐爛之心某種程度上來說，也不是任務必需品，只不過它能降低試煉難度，是這麼回事嗎？」
「的確是這麼回事。」「海豹」再度點頭。
「……」
伊文沉默了一會兒，突然話鋒一轉，拋出了第三個問題：
「夜晚城鎮活過來的時候，你們有沒有嘗試過偽裝成建築物行動？」
「這是當然的。」
「海豹」點點頭，說話的人卻是「白熊」，他停住了按動滑鼠的右手，扭頭望向伊文：
「在樓下的停車場裡，有我們製造的假電話亭。因為過於笨重，只有必須在夜間行動的時候，我們才會換上那身偽裝。」
「這麼說的話，偽裝成建築物是可行的。」
伊文若有所思的低下頭，復又迅速抬起，聲音驀地抬高了一度：「我想你們挑戰博物館任務之所以失敗，都是從內部攻堅失敗的吧？有沒有考慮過從外部破壞的辦法？」
「外部？你的意思是從外部將博物館炸平！？」
「海豹」頓時大搖其頭，以一副警告的語氣說道：
「我在這裡待的時間最久，可以準確的告訴你，不是沒有人嘗試過從外部破壞博物館。而是有這種想法的人，無一例外全都失敗了！白天破壞建築無毫無意義，因為博物館只在夜間擁有水晶之心。並且無論被摧毀的多麼嚴重，它們都會在夜間自行修復。
而在夜間，只要我們一旦現身，就會遭受所有建築物的攻擊。破壞博物館這種高級建築更是會引起公憤，它們會不眠不休的找出攻擊者，然後消滅。因此，從內部潛入奪取水晶之心，是目前為止風險最低的辦法。」
「如果攻擊博物館的人，不是我們人類，而是別的建築呢？」伊文繼續問道。
「你的意思是，偽裝成建築物攻擊博物館？」
「海豹」一怔，瞪眼凝視了他幾秒後，接著又是連連搖頭：
「那是不可能的，建築物和建築物之間有自己的交流渠道，我們偽裝成低級建築物的話，非常容易暴露自身。而且建築物也有自己的等級制度，低級建築物沒膽子攻擊高級建築物，突然跳出來一個敢於挑戰權威的蠢貨，肯定會被懷疑。」
「正因為如此，我們要學會建築物的交流方式，把水攪渾！」
伊文說到這裡，注意到「食人花」正欲說話，立刻在她出言譏諷之前先發制人：「請你暫時閉嘴！我現在考慮的不是殺人，而是利用建築和建築之間的矛盾，達到我們的目的。」
「有意思……」
「白熊」眼睛直視著屏幕，依然是那副資深網蟲的形象，嘴角卻露出了興致盎然的笑意：「你是打算偽裝成建築物，挑起它們矛盾，然後將導火索迎向博物館嗎？」
「為什麼不能呢？你們之前也看到了，它們存在社會性，存在強大和弱小，存在不平等！就拿公廁舉例，它們會抱團取暖，會互相幫助，強者還會幫助弱者擊退敵人！」
伊文猛地站起身，雖然保持著低分貝的聲音，語氣卻愈來愈激昂：
「你們知道這意味著什麼嗎？這意味著它們心中存在反抗的種子！不僅僅是公廁，就連我們居住的這座筒樓，面對警局、醫院、政府大樓和銀行之類的建築，不也表現的戰戰兢兢嗎？有恐懼就肯定有仇恨，更美妙的是，它們沒有一個發號施令的核心！如果把低級建築煽動起來，一起造反，一定會對高級公共建築造成致命打擊！」
「……」
「食人花」和「海豹」目瞪口呆的看著他，半響也說不出話來。
「說的好像很簡單。」
「白熊」鬆開了握住滑鼠的手，轉身坐向伊文，神色平靜的問道：「但是學會它們的交流方式，和引燃它們的內部矛盾，這兩件事的難度都非常大，你又打算從哪兒入手？」
「當然從潛入到它們內部開始！」伊文毫不猶豫的回答。
「這太瘋狂了……不過我喜歡！」
「海豹」兩眼發光，摩拳擦掌的走來走去，臉上也是一副躍躍欲試的表情。
「比起你那個成為收割者的屠殺計劃，我更喜歡現在的這個……那麼仔細說說你的想法吧，具體該怎麼做？」見他改變了想法，「食人花」也暫時壓下了敵意，開始詢問計劃的具體措施。
伊文見這個女人終於老實下來，也不再將其當成空氣：
「就像我剛剛說的那樣，我們必須在短時間之內學會建築物的交流方式，這就需要偽裝潛入。你們留在停車場裡的電話亭偽裝沒有意義，因為電話亭的數量太少，體型也太小。」
「那麼按照你的想法，偽裝成筒樓，然後煽動筒樓起義是最佳方案……但是問題在於，這四五層的筒樓怎麼偽裝！？」「海豹」提出了質疑。
「當然由我出馬。」
伊文面目微笑，抬起下頜，露出自信的神情：「我擁有三級精神力，使用念動力的話，長期移動一座空殼筒樓，應該沒有問題。」
「三級精神力！」
此時此刻，包括「白熊」在內的三人，同時倒抽一口涼氣，齊齊露出了驚訝的神情。
「很奇怪嗎？」
伊文見他們反映強烈，自己也是一頭霧水。
「……」
「食人花」神色複雜的看了他一眼，低下頭，略微侷促的解釋道：「三級精神力已經是收割者的水平了，這種級別的精神力強者，通過殺人獲取的提升微乎其微。」
「確實微乎其微。」伊文用力點頭，深以為然。
參加第三階段的試煉以來，他親手殺了兩位試練者，然而提升的基礎精神力可以忽略不計。他之前還以為是殺的人不夠強，所以收益才會那麼低。現在看來，應該是刻意的規則限制。
「從硬體水平來看，鐵手已經有資格挑戰博物館任務了！」
「海豹」興奮之色溢於言表，臉上的表情變得熱忱起來，一邊摩擦雙手，一邊自言自語：
「博物館試煉之所以難度高，其中的重要一點就是幽鬼礙事！如果鐵手的計劃足夠順利，即便不能直接幹掉博物館，也能剷除周邊的幽鬼……這樣一來，即便任務失敗，全身而退的機率也大為增加！」
「居然擁有三級精神力……難怪能秒殺閃豹……」「白熊」頻頻點頭。
「慢著慢著……」
這回輪到伊文懵逼了，他觀察著幾人異樣的表情，遲疑的問道：
「難道你們當中，沒人是機械師？」
「沒有！」
「食人花」果斷搖頭，並且糾正了他的說法：
「不僅僅是我們，所有無形空間的適格者當中，都不存在機械師。如果是那些融合了神源金屬的機械師，希洛克也不敢擅自把他們弄進來，因為他們屬於戰略物資，而我們僅僅是消耗品。」
……
拋開彼此之間的成見，經過一段時間的深入交流之後，伊文才弄清楚——無形空間的適格者數量龐大，並且來自聯邦的各個星球，因此文明水平和戰鬥風格也個不相同。有些適格者的母星比海博倫還要落後，有些則是來自最先進的母星，但是無一例外的沒有機械師。
看來這位使徒大人的胡搞，也是有底線的。
不過這些都是題外話了，他們現在最要緊的任務，就是實驗伊文的計劃有沒有可行性。如果實驗順利，證明計劃有可行性，「白熊」就會通過網絡聯繫聯其餘的適格者，壯大參與者的陣營。
綜上所述，為了加快效率，他們決定兵分兩路，分別進行《融入建築物的計劃》。
伊文當仁不讓的偽裝成筒樓，「海豹」和「食人花」連手偽裝公廁，「白熊」作為觀察者負責應付可能到來的意外。
被激怒的「食人花」再度要求伊文走人，後者卻是置若寡聞的坐在窗邊，隔著百葉窗，望著外界恢復平靜的城鎮微微出神。發現這個潛在的劊子手無動於衷之後，「食人花」向「海豹」和「白熊」施以眼神，要求統一戰線，一致對外。
「海豹」見她望向自己，連忙學著伊文望向窗外，故意與她錯開視線。
「白熊」此時正忙著重新啟動電腦，一副心無旁騖的姿態，完全忽視了周圍的氣氛。
伊文仔細觀察了一會兒，將視線投向室內的二人，突然出聲詢問：
「你們都是參與過博物館試煉的人，可不可以告訴我，試煉具體是個什麼情況？」
「怎麼突然問起這個了……」
「海豹」雖然有些意外，但還是如實相告：
「很簡單，消耗腐爛之心一枚，將博物館限制在僵直狀態，然後利用這段僵直時間，進入博物館深層獲得水晶之心即可。不過水晶之心藏在博物館的最深處，想要找到它，得穿過重重考驗……我們每次都是剛到了地下第一層，就不得不撤退……實力差太多了……」
說到這裡時，他露出了一副不堪回首的表情，似乎是被試煉折騰的夠慘。
「也就是說……無論以什麼辦法，只要取得水晶之心，就能通關？」伊文繼續追問。
「嗯。」對方輕輕點頭。
「這樣的話，腐爛之心某種程度上來說，也不是任務必需品，只不過它能降低試煉難度，是這麼回事嗎？」
「的確是這麼回事。」「海豹」再度點頭。
「……」
伊文沉默了一會兒，突然話鋒一轉，拋出了第三個問題：
「夜晚城鎮活過來的時候，你們有沒有嘗試過偽裝成建築物行動？」
「這是當然的。」
「海豹」點點頭，說話的人卻是「白熊」，他停住了按動滑鼠的右手，扭頭望向伊文：
「在樓下的停車場裡，有我們製造的假電話亭。因為過於笨重，只有必須在夜間行動的時候，我們才會換上那身偽裝。」
「這麼說的話，偽裝成建築物是可行的。」
伊文若有所思的低下頭，復又迅速抬起，聲音驀地抬高了一度：「我想你們挑戰博物館任務之所以失敗，都是從內部攻堅失敗的吧？有沒有考慮過從外部破壞的辦法？」
「外部？你的意思是從外部將博物館炸平！？」
「海豹」頓時大搖其頭，以一副警告的語氣說道：
「我在這裡待的時間最久，可以準確的告訴你，不是沒有人嘗試過從外部破壞博物館。而是有這種想法的人，無一例外全都失敗了！白天破壞建築無毫無意義，因為博物館只在夜間擁有水晶之心。並且無論被摧毀的多麼嚴重，它們都會在夜間自行修復。
而在夜間，只要我們一旦現身，就會遭受所有建築物的攻擊。破壞博物館這種高級建築更是會引起公憤，它們會不眠不休的找出攻擊者，然後消滅。因此，從內部潛入奪取水晶之心，是目前為止風險最低的辦法。」
「如果攻擊博物館的人，不是我們人類，而是別的建築呢？」伊文繼續問道。
「你的意思是，偽裝成建築物攻擊博物館？」
「海豹」一怔，瞪眼凝視了他幾秒後，接著又是連連搖頭：
「那是不可能的，建築物和建築物之間有自己的交流渠道，我們偽裝成低級建築物的話，非常容易暴露自身。而且建築物也有自己的等級制度，低級建築物沒膽子攻擊高級建築物，突然跳出來一個敢於挑戰權威的蠢貨，肯定會被懷疑。」
「正因為如此，我們要學會建築物的交流方式，把水攪渾！」
伊文說到這裡，注意到「食人花」正欲說話，立刻在她出言譏諷之前先發制人：「請你暫時閉嘴！我現在考慮的不是殺人，而是利用建築和建築之間的矛盾，達到我們的目的。」
「有意思……」
「白熊」眼睛直視著屏幕，依然是那副資深網蟲的形象，嘴角卻露出了興致盎然的笑意：「你是打算偽裝成建築物，挑起它們矛盾，然後將導火索迎向博物館嗎？」
「為什麼不能呢？你們之前也看到了，它們存在社會性，存在強大和弱小，存在不平等！就拿公廁舉例，它們會抱團取暖，會互相幫助，強者還會幫助弱者擊退敵人！」
伊文猛地站起身，雖然保持著低分貝的聲音，語氣卻愈來愈激昂：
「你們知道這意味著什麼嗎？這意味著它們心中存在反抗的種子！不僅僅是公廁，就連我們居住的這座筒樓，面對警局、醫院、政府大樓和銀行之類的建築，不也表現的戰戰兢兢嗎？有恐懼就肯定有仇恨，更美妙的是，它們沒有一個發號施令的核心！如果把低級建築煽動起來，一起造反，一定會對高級公共建築造成致命打擊！」
「……」
「食人花」和「海豹」目瞪口呆的看著他，半響也說不出話來。
「說的好像很簡單。」
「白熊」鬆開了握住滑鼠的手，轉身坐向伊文，神色平靜的問道：「但是學會它們的交流方式，和引燃它們的內部矛盾，這兩件事的難度都非常大，你又打算從哪兒入手？」
「當然從潛入到它們內部開始！」伊文毫不猶豫的回答。
「這太瘋狂了……不過我喜歡！」
「海豹」兩眼發光，摩拳擦掌的走來走去，臉上也是一副躍躍欲試的表情。
「比起你那個成為收割者的屠殺計劃，我更喜歡現在的這個……那麼仔細說說你的想法吧，具體該怎麼做？」見他改變了想法，「食人花」也暫時壓下了敵意，開始詢問計劃的具體措施。
伊文見這個女人終於老實下來，也不再將其當成空氣：
「就像我剛剛說的那樣，我們必須在短時間之內學會建築物的交流方式，這就需要偽裝潛入。你們留在停車場裡的電話亭偽裝沒有意義，因為電話亭的數量太少，體型也太小。」
「那麼按照你的想法，偽裝成筒樓，然後煽動筒樓起義是最佳方案……但是問題在於，這四五層的筒樓怎麼偽裝！？」「海豹」提出了質疑。
「當然由我出馬。」
伊文面目微笑，抬起下頜，露出自信的神情：「我擁有三級精神力，使用念動力的話，長期移動一座空殼筒樓，應該沒有問題。」
「三級精神力！」
此時此刻，包括「白熊」在內的三人，同時倒抽一口涼氣，齊齊露出了驚訝的神情。
「很奇怪嗎？」
伊文見他們反映強烈，自己也是一頭霧水。
「……」
「食人花」神色複雜的看了他一眼，低下頭，略微侷促的解釋道：「三級精神力已經是收割者的水平了，這種級別的精神力強者，通過殺人獲取的提升微乎其微。」
「確實微乎其微。」伊文用力點頭，深以為然。
參加第三階段的試煉以來，他親手殺了兩位試練者，然而提升的基礎精神力可以忽略不計。他之前還以為是殺的人不夠強，所以收益才會那麼低。現在看來，應該是刻意的規則限制。
「從硬體水平來看，鐵手已經有資格挑戰博物館任務了！」
「海豹」興奮之色溢於言表，臉上的表情變得熱忱起來，一邊摩擦雙手，一邊自言自語：
「博物館試煉之所以難度高，其中的重要一點就是幽鬼礙事！如果鐵手的計劃足夠順利，即便不能直接幹掉博物館，也能剷除周邊的幽鬼……這樣一來，即便任務失敗，全身而退的機率也大為增加！」
「居然擁有三級精神力……難怪能秒殺閃豹……」「白熊」頻頻點頭。
「慢著慢著……」
這回輪到伊文懵逼了，他觀察著幾人異樣的表情，遲疑的問道：
「難道你們當中，沒人是機械師？」
「沒有！」
「食人花」果斷搖頭，並且糾正了他的說法：
「不僅僅是我們，所有無形空間的適格者當中，都不存在機械師。如果是那些融合了神源金屬的機械師，希洛克也不敢擅自把他們弄進來，因為他們屬於戰略物資，而我們僅僅是消耗品。」
……
拋開彼此之間的成見，經過一段時間的深入交流之後，伊文才弄清楚——無形空間的適格者數量龐大，並且來自聯邦的各個星球，因此文明水平和戰鬥風格也個不相同。有些適格者的母星比海博倫還要落後，有些則是來自最先進的母星，但是無一例外的沒有機械師。
看來這位使徒大人的胡搞，也是有底線的。
不過這些都是題外話了，他們現在最要緊的任務，就是實驗伊文的計劃有沒有可行性。如果實驗順利，證明計劃有可行性，「白熊」就會通過網絡聯繫聯其餘的適格者，壯大參與者的陣營。
綜上所述，為了加快效率，他們決定兵分兩路，分別進行《融入建築物的計劃》。
伊文當仁不讓的偽裝成筒樓，「海豹」和「食人花」連手偽裝公廁，「白熊」作為觀察者負責應付可能到來的意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