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巨化光束
黃金小丑默默觀察著莉莉絲的表情變化，心裡回憶起了伊文的吩咐：
「有你在背後主持一切，反抗者的才能即便平庸也能一用，對方是否值得信任——才是最關鍵的問題。短時間之內，莉莉絲顯然是最合適的人選，因此你一定要想辦法說服她。許諾她一個光明的未來，告訴她，我會一直在背後支持她。」
它一直將這句話牢牢記在心裡，並且在來到亞斯法爾星的第一時間，就著手尋找莉莉絲的行蹤。通過機械武裝的定位系統，黃金小丑很快得知金髮少女處於危險之中，於是乾淨利落的出面替她解決了危機。
救命恩人的第一印象，加上伊文大人的承諾，它自信一定可以說服這個小女孩！
短暫的沉默之後，在黃金小丑期待的眼神之下，莉莉絲蹙起眉毛，很是遺憾的搖了搖頭：「非常抱歉，我可不認為我有種的那種能力……事實上我個人沒什麼領袖的才能。」
「沒關係，我們有最先進的智腦，它能夠幫你解決所有的麻煩。」黃金小丑不以為意的說道。
「好吧……就算有智腦的幫助，最終讓我推翻了現任政府，建立了新政權……又能怎麼樣？」莉莉絲無奈的攤開雙手，嘴角揚起苦澀的笑容：
「聯邦的武裝干涉，可以輕易摧毀我們的政權。」
「這一點我們當然清楚。」
黃金小丑早就料到她會有這方面的顧慮，連忙勸慰道：
「您不要忘記，伊文大人也擁有不遜於使徒的力量，而且他身後還站在三位使徒。只要您宣布亞斯法爾星脫離聯邦，下一秒伊文大人就會出手，將你們的世界轉移到遠東星域。眾所周知，遠東星域是我們的地盤，聯邦不可能在那裡投放軍隊。」
「這樣的話……」
聽到它這麼解釋之後，莉莉絲怦然心動，視線投向車庫內穆然肅立的機械戰士，忽然有種大鬧一場的衝動。她可不會忘記自己遭受的屈辱，如果有機會能夠把那些吸血鬼趕走的話，自己為什麼不去做呢？
而且一旦事成，亞斯法爾星就是第一個投奔遠東同盟的國家，從兩強爭霸的角度來考慮，必然會得到厚待。
正因為如此，雷者和黃金小丑的話，是可以信任的。
更重要的是，這件事處於道德上的高地，哪怕最終失敗了，自己也問心無愧。亞斯法爾星的大部分民眾，在有辦法反抗聯邦人的情況下，都會選擇反抗的吧！
想到這裡，金髮少女的視線停留在艾菲身上，忽然問道：
「艾菲，你覺得我們可以一搏嗎？」
「為什麼不搏！我早就受夠那群吸血鬼了！」紅髮少女攥緊拳頭，怒氣沖沖的說道。
「好！我們一起干！」
見她表現的如此氣憤，莉莉絲重新望向黃金小丑，用力點點頭：
「我接受你的條件，但是在一切開始之前，我想見見雷者。我必須要確定這件事真是雷者的授意，你應該不會介意吧？」
「當然，只要您願意，我們隨時能回到海博倫星。」見她終於同意合作，黃金小丑大喜過望，欣然答應。
它擁有空間寶石，彈指間就能帶著莉莉絲回海博倫星，這個條件根本不算什麼。
……
寂靜城，機械王座。
寬闊的空間內，伊文孤身一人站在信息矩陣前，看著矩陣內投影出來的沼澤行星。
「實驗目標投入大氣層，目標鎖定完畢……正在降落。」
隨著小希肅然的聲音，矩陣內的影像一陣變幻，鏡頭迅速拉近，很快鎖定住了一顆正在降落的流星。如果湊近了看，就可以看清楚流星的本來面目——那是一架身披騎士甲冑，體型與人類相近，但是更為粗壯厚實的機械戰士。
「前面的就差一點點，希望這次能成功吧。」
伊文抱怨了一句，舉起左手，五指捏成拳頭對準了前方的虛空；在這過程中，他眼瞳中逐漸燃燒起了熔金色的火焰，形成兩枚熠熠生輝的太陽。
下一瞬間，裁決手套背面的三枚神石同時亮起，令他全身籠罩在密織的電弧中。
「鎖定空間坐標。」
伊文伸出左手食指，點向前方虛空，空間頓時凹陷出一個圓形缺口，顯現出正在墜落的119號實驗體。
看著即將落向大地的機械戰士，他驀地眯起眼睛，體內發出一陣轟鳴；渾身的骨骼在這一瞬間雷鳴不斷，無數刺眼的電光以他為中心向外輻射。
「讓我的怪獸變大！！！」
伴隨著這句話，密織的電光中心——伊文的左手射出一道金色光柱，瞬間穿透空間蟲洞，直接射向了119號實驗體。
嗖——！
沼澤行星上空，天幕瞬間被光束沖開一處豁口，周邊褶皺如同水紋般緩緩波動，輻射而出大量的碎光。
隨著光束沖勢，那些碎光如同一道巨大的尾跡般貫穿了天地。
光束直接擊中了正在墜落的119號實驗體，令它在落地的一瞬間，驟然間化為一道龍捲風般的螺旋閃電，沿著先前降落的軌跡逆沖而起。
嗞嗞嗞——！
螺旋電光深處，機械戰士眼瞳內光芒匯聚，淬出暗紅璀璨的光芒，像是兩枚釋放鐳射光的孔眼。龐大能量輻射如潮汐般擴散，勢不可擋的激盪著四周虛空，讓一切都出現了宛如火焰燃燒的恐怖波動，籠罩在它的體表翻湧不息。
「……」
119號實驗體猛地昂起頭，體表密織的電流嘩啦啦一陣亂竄，接著如同隆起的肌肉一樣鼓起來，向外撐開，形成一具魁梧的虛影。虛影迅速凝實，浮現出無數神咒符文，如水般流過它的軀體，然後迅速變得清晰起來。
嗤——！
電光火石之間，機械戰士的身體不斷變大，從正常人大小瘋狂膨脹……兩米、二十米、一百米！
最終變成了身高超過百米，頂天立地的龐然大物。
從伊文的角度看去，可以看到實驗體的金屬甲冑表面，像是烙印一般鑲嵌著神咒符文，令它看上去略有些模糊失真。
變成龐然大物之後，機械戰士便停止了爬升，任由重力將自己拉向地面。
轟隆隆——！
龐大的機械體如同彗星一般墜落在地，砸出直徑近千米的深坑，龐大的動能傾瀉在地面上，震得方圓數百公里的森林一陣顛簸。飛濺的枝葉像是浪濤般起伏不定，以119號實驗體為中心，形成一圈圈向外擴散的『綠色波濤』。
破濤中心、深坑內部，機械戰士完好無損的站起身，巍峨如山的身影遮擋住大片陽光；肅穆的屹立在原地，默默等待下一步指令。
「119號實驗體承受住了神咒之力的加持，能級指數超過傳承級！機體性能穩定、意識清晰、能量迴路運轉正常、沒有出現任何不良反應……」機械王座內，小希正迅速回饋著機械戰士的機體狀況。
說著說著，她竟毫無形象的尖叫起來：「戰鬥力大為提高，軀體防禦指數提升到頂級，能夠短時間內承受主艦炮轟擊……成功了！主人的神咒加持實驗終於成功了！」
「很好很好！終於成功了！」
看著屹立在森林中，如神如魔的龐大身影，伊文滿意的點點點頭：
「完全承受了我灌注的能量，將身體巨化成類似神咒之軀的狀態，並且能在短時間內維持穩定……完全符合我預期。這樣一來，機械帝國的遠程投射能力又得到了強化。」
「接下來，還需要進行戰鬥性能的測試，得觀察它能將這種狀態維持多久。」小希說道。
「就算是我，在不藉助裁決手套的情況下，釋放出神咒之軀，也就只能維持幾分鐘罷了。巨化狀態的機械戰士雖然遠不如神咒之軀，但是力量也遠超它自身的機能，能夠維持三分鐘便足夠了。」伊文散去渾身的能量，平靜的說道。
「那麼請允許我啟動戰鬥性能測試。」
「允許。」
「開始測試！」
小希話音落下的一瞬間，機械戰士立刻抬起頭，猛地屈膝一跳，身影化為一道模糊的光影，直接沖向大氣層。
在神咒之力的加持下，它的速度超過了二十馬赫，輕易在大氣中拉開一道深邃狹長的尾跡；所過之處空氣被排斥的乾乾淨淨，形成一道真空走廊，層層疊疊的音爆雲於它的身後生成。
轉瞬之間實驗體就脫離了大氣層，來到沼澤行星外的星際空間；然後以一種令人眼花繚亂的速度，演示了一整套戰術動作。
……
在神咒之力的加持下，它持續保持高強度、高耗能的狀態，模擬作戰狀態堅持了足足二百秒；最後才突然一瀉千里、散去神咒之力恢復成了普通狀態。
眼看看實驗體像是戳破的氣球一樣，從龐然大物縮水到了正常人大小，小希立刻匯報機體此時的狀態：「能量迴路損壞、靈魂火種消耗過大、零部件嚴重燒毀……總體損毀80%，但是機體意識清晰，能夠重新修復。」
「只要意識還在，哪怕炸成一堆零件都沒問題，隨時可以修復。」
說話的同時，伊文伸手撕開虛空，隔空抓住119號實驗體的肩膀，將它從沼澤行星直接拉回了機械王座。
緊接著，他連續釋放出三道光能，注入機械戰士體內，將它所受的損傷修復完畢——雖然機械神族對他來說很廉價，但是他依然將其視為自己的子民，而不是用完就拋棄的工具。
「……」恢復行動能力之後，機械戰士立刻站起身，以標準的軍姿屹立在原地待命。
「實驗已經完成了，你沒有辜負使命，回去吧。」伊文揮揮手，示意它離去。
「遵命。」
機械戰士隨即躬身行禮，轉身走向空間裡唯一的門扉，很快離開了機械王座。
目送著對方遠去之後，伊文正準備跟小希閒聊兩句，忽然收到了來自黃金小丑的遠程訊號：「你已經抵達亞斯法爾星了嗎？……什麼！？莉莉絲要見我？……那就帶她來王庭的花園。」
一一一一一一一
埃赫塔頓城，王庭的花園。
涼亭附近的空氣泛起一陣漣漪，伊文的身影從波紋中心顯現，看著空蕩蕩的長椅，直接走過去坐了下來。沒過多久，黃金小丑和莉莉絲的身影，如同海市蜃樓一般投射在他面前，並且迅速從模糊變得清晰。
看到金髮少女的一瞬間，伊文立刻給她施加了保護力場，防止她被海博倫星的輻射波所傷。
「好暈啊……」
由於是第一次接受空間傳送，莉莉絲顯得有些不適應，只覺得兩眼發黑，像是一口氣在原地轉了幾百圈一樣。
好不容易恢復視力之後，她本能的望向涼亭，隨即發現自己朝思暮想的人，此時正迎面走來。
「呦！當年那個稚嫩的小姑娘，長大了不少嘛。」看著明顯發育起來的金髮少女，伊文忍不住的調侃起來。
「……」
莉莉絲怔怔的看著他，並沒有像以前那樣炸毛，而是突然間沉默了下去；在這過程中，她眼圈迅速泛紅，眸子裡浮出一層水霧，忽然邁開步伐撲向了對方。
伊文沒想到金髮少女會『突然襲擊』，又不好退避，只能眼睜睜的看著她衝過來，撞在了自己的懷裡。
「終於再見面了。」
莉莉絲用力攥緊他的胸膛，將臉蛋埋在他的衣襟上，遏制不住心中涌動的情緒，忍不住的說道：
「雷者！我好想你……」
「我也很想你。」
他有些尷尬的伸出手，像個長輩一樣，輕輕撫摸著她的腦袋。
「告訴我，你願意拯救亞斯法爾星的人民嗎？你真的會公平對待他們嗎？」莉莉絲享受的眯起眼睛，用力蹭了蹭臉蛋，弱弱的問道。
「我和聯邦人不一樣……我很清楚你們的感受。所以，只要加入遠東同盟，我承諾亞斯法爾星的生活水平能夠提高十倍！」伊文毫不猶豫的回答道。
「那我答應你！但是相對而言，你也要答應我一個要求。」莉莉絲仰起臉，看著他的眼睛說道。
「你說！」
「請給我力量……我想要更強的力量。」
「有你在背後主持一切，反抗者的才能即便平庸也能一用，對方是否值得信任——才是最關鍵的問題。短時間之內，莉莉絲顯然是最合適的人選，因此你一定要想辦法說服她。許諾她一個光明的未來，告訴她，我會一直在背後支持她。」
它一直將這句話牢牢記在心裡，並且在來到亞斯法爾星的第一時間，就著手尋找莉莉絲的行蹤。通過機械武裝的定位系統，黃金小丑很快得知金髮少女處於危險之中，於是乾淨利落的出面替她解決了危機。
救命恩人的第一印象，加上伊文大人的承諾，它自信一定可以說服這個小女孩！
短暫的沉默之後，在黃金小丑期待的眼神之下，莉莉絲蹙起眉毛，很是遺憾的搖了搖頭：「非常抱歉，我可不認為我有種的那種能力……事實上我個人沒什麼領袖的才能。」
「沒關係，我們有最先進的智腦，它能夠幫你解決所有的麻煩。」黃金小丑不以為意的說道。
「好吧……就算有智腦的幫助，最終讓我推翻了現任政府，建立了新政權……又能怎麼樣？」莉莉絲無奈的攤開雙手，嘴角揚起苦澀的笑容：
「聯邦的武裝干涉，可以輕易摧毀我們的政權。」
「這一點我們當然清楚。」
黃金小丑早就料到她會有這方面的顧慮，連忙勸慰道：
「您不要忘記，伊文大人也擁有不遜於使徒的力量，而且他身後還站在三位使徒。只要您宣布亞斯法爾星脫離聯邦，下一秒伊文大人就會出手，將你們的世界轉移到遠東星域。眾所周知，遠東星域是我們的地盤，聯邦不可能在那裡投放軍隊。」
「這樣的話……」
聽到它這麼解釋之後，莉莉絲怦然心動，視線投向車庫內穆然肅立的機械戰士，忽然有種大鬧一場的衝動。她可不會忘記自己遭受的屈辱，如果有機會能夠把那些吸血鬼趕走的話，自己為什麼不去做呢？
而且一旦事成，亞斯法爾星就是第一個投奔遠東同盟的國家，從兩強爭霸的角度來考慮，必然會得到厚待。
正因為如此，雷者和黃金小丑的話，是可以信任的。
更重要的是，這件事處於道德上的高地，哪怕最終失敗了，自己也問心無愧。亞斯法爾星的大部分民眾，在有辦法反抗聯邦人的情況下，都會選擇反抗的吧！
想到這裡，金髮少女的視線停留在艾菲身上，忽然問道：
「艾菲，你覺得我們可以一搏嗎？」
「為什麼不搏！我早就受夠那群吸血鬼了！」紅髮少女攥緊拳頭，怒氣沖沖的說道。
「好！我們一起干！」
見她表現的如此氣憤，莉莉絲重新望向黃金小丑，用力點點頭：
「我接受你的條件，但是在一切開始之前，我想見見雷者。我必須要確定這件事真是雷者的授意，你應該不會介意吧？」
「當然，只要您願意，我們隨時能回到海博倫星。」見她終於同意合作，黃金小丑大喜過望，欣然答應。
它擁有空間寶石，彈指間就能帶著莉莉絲回海博倫星，這個條件根本不算什麼。
……
寂靜城，機械王座。
寬闊的空間內，伊文孤身一人站在信息矩陣前，看著矩陣內投影出來的沼澤行星。
「實驗目標投入大氣層，目標鎖定完畢……正在降落。」
隨著小希肅然的聲音，矩陣內的影像一陣變幻，鏡頭迅速拉近，很快鎖定住了一顆正在降落的流星。如果湊近了看，就可以看清楚流星的本來面目——那是一架身披騎士甲冑，體型與人類相近，但是更為粗壯厚實的機械戰士。
「前面的就差一點點，希望這次能成功吧。」
伊文抱怨了一句，舉起左手，五指捏成拳頭對準了前方的虛空；在這過程中，他眼瞳中逐漸燃燒起了熔金色的火焰，形成兩枚熠熠生輝的太陽。
下一瞬間，裁決手套背面的三枚神石同時亮起，令他全身籠罩在密織的電弧中。
「鎖定空間坐標。」
伊文伸出左手食指，點向前方虛空，空間頓時凹陷出一個圓形缺口，顯現出正在墜落的119號實驗體。
看著即將落向大地的機械戰士，他驀地眯起眼睛，體內發出一陣轟鳴；渾身的骨骼在這一瞬間雷鳴不斷，無數刺眼的電光以他為中心向外輻射。
「讓我的怪獸變大！！！」
伴隨著這句話，密織的電光中心——伊文的左手射出一道金色光柱，瞬間穿透空間蟲洞，直接射向了119號實驗體。
嗖——！
沼澤行星上空，天幕瞬間被光束沖開一處豁口，周邊褶皺如同水紋般緩緩波動，輻射而出大量的碎光。
隨著光束沖勢，那些碎光如同一道巨大的尾跡般貫穿了天地。
光束直接擊中了正在墜落的119號實驗體，令它在落地的一瞬間，驟然間化為一道龍捲風般的螺旋閃電，沿著先前降落的軌跡逆沖而起。
嗞嗞嗞——！
螺旋電光深處，機械戰士眼瞳內光芒匯聚，淬出暗紅璀璨的光芒，像是兩枚釋放鐳射光的孔眼。龐大能量輻射如潮汐般擴散，勢不可擋的激盪著四周虛空，讓一切都出現了宛如火焰燃燒的恐怖波動，籠罩在它的體表翻湧不息。
「……」
119號實驗體猛地昂起頭，體表密織的電流嘩啦啦一陣亂竄，接著如同隆起的肌肉一樣鼓起來，向外撐開，形成一具魁梧的虛影。虛影迅速凝實，浮現出無數神咒符文，如水般流過它的軀體，然後迅速變得清晰起來。
嗤——！
電光火石之間，機械戰士的身體不斷變大，從正常人大小瘋狂膨脹……兩米、二十米、一百米！
最終變成了身高超過百米，頂天立地的龐然大物。
從伊文的角度看去，可以看到實驗體的金屬甲冑表面，像是烙印一般鑲嵌著神咒符文，令它看上去略有些模糊失真。
變成龐然大物之後，機械戰士便停止了爬升，任由重力將自己拉向地面。
轟隆隆——！
龐大的機械體如同彗星一般墜落在地，砸出直徑近千米的深坑，龐大的動能傾瀉在地面上，震得方圓數百公里的森林一陣顛簸。飛濺的枝葉像是浪濤般起伏不定，以119號實驗體為中心，形成一圈圈向外擴散的『綠色波濤』。
破濤中心、深坑內部，機械戰士完好無損的站起身，巍峨如山的身影遮擋住大片陽光；肅穆的屹立在原地，默默等待下一步指令。
「119號實驗體承受住了神咒之力的加持，能級指數超過傳承級！機體性能穩定、意識清晰、能量迴路運轉正常、沒有出現任何不良反應……」機械王座內，小希正迅速回饋著機械戰士的機體狀況。
說著說著，她竟毫無形象的尖叫起來：「戰鬥力大為提高，軀體防禦指數提升到頂級，能夠短時間內承受主艦炮轟擊……成功了！主人的神咒加持實驗終於成功了！」
「很好很好！終於成功了！」
看著屹立在森林中，如神如魔的龐大身影，伊文滿意的點點點頭：
「完全承受了我灌注的能量，將身體巨化成類似神咒之軀的狀態，並且能在短時間內維持穩定……完全符合我預期。這樣一來，機械帝國的遠程投射能力又得到了強化。」
「接下來，還需要進行戰鬥性能的測試，得觀察它能將這種狀態維持多久。」小希說道。
「就算是我，在不藉助裁決手套的情況下，釋放出神咒之軀，也就只能維持幾分鐘罷了。巨化狀態的機械戰士雖然遠不如神咒之軀，但是力量也遠超它自身的機能，能夠維持三分鐘便足夠了。」伊文散去渾身的能量，平靜的說道。
「那麼請允許我啟動戰鬥性能測試。」
「允許。」
「開始測試！」
小希話音落下的一瞬間，機械戰士立刻抬起頭，猛地屈膝一跳，身影化為一道模糊的光影，直接沖向大氣層。
在神咒之力的加持下，它的速度超過了二十馬赫，輕易在大氣中拉開一道深邃狹長的尾跡；所過之處空氣被排斥的乾乾淨淨，形成一道真空走廊，層層疊疊的音爆雲於它的身後生成。
轉瞬之間實驗體就脫離了大氣層，來到沼澤行星外的星際空間；然後以一種令人眼花繚亂的速度，演示了一整套戰術動作。
……
在神咒之力的加持下，它持續保持高強度、高耗能的狀態，模擬作戰狀態堅持了足足二百秒；最後才突然一瀉千里、散去神咒之力恢復成了普通狀態。
眼看看實驗體像是戳破的氣球一樣，從龐然大物縮水到了正常人大小，小希立刻匯報機體此時的狀態：「能量迴路損壞、靈魂火種消耗過大、零部件嚴重燒毀……總體損毀80%，但是機體意識清晰，能夠重新修復。」
「只要意識還在，哪怕炸成一堆零件都沒問題，隨時可以修復。」
說話的同時，伊文伸手撕開虛空，隔空抓住119號實驗體的肩膀，將它從沼澤行星直接拉回了機械王座。
緊接著，他連續釋放出三道光能，注入機械戰士體內，將它所受的損傷修復完畢——雖然機械神族對他來說很廉價，但是他依然將其視為自己的子民，而不是用完就拋棄的工具。
「……」恢復行動能力之後，機械戰士立刻站起身，以標準的軍姿屹立在原地待命。
「實驗已經完成了，你沒有辜負使命，回去吧。」伊文揮揮手，示意它離去。
「遵命。」
機械戰士隨即躬身行禮，轉身走向空間裡唯一的門扉，很快離開了機械王座。
目送著對方遠去之後，伊文正準備跟小希閒聊兩句，忽然收到了來自黃金小丑的遠程訊號：「你已經抵達亞斯法爾星了嗎？……什麼！？莉莉絲要見我？……那就帶她來王庭的花園。」
一一一一一一一
埃赫塔頓城，王庭的花園。
涼亭附近的空氣泛起一陣漣漪，伊文的身影從波紋中心顯現，看著空蕩蕩的長椅，直接走過去坐了下來。沒過多久，黃金小丑和莉莉絲的身影，如同海市蜃樓一般投射在他面前，並且迅速從模糊變得清晰。
看到金髮少女的一瞬間，伊文立刻給她施加了保護力場，防止她被海博倫星的輻射波所傷。
「好暈啊……」
由於是第一次接受空間傳送，莉莉絲顯得有些不適應，只覺得兩眼發黑，像是一口氣在原地轉了幾百圈一樣。
好不容易恢復視力之後，她本能的望向涼亭，隨即發現自己朝思暮想的人，此時正迎面走來。
「呦！當年那個稚嫩的小姑娘，長大了不少嘛。」看著明顯發育起來的金髮少女，伊文忍不住的調侃起來。
「……」
莉莉絲怔怔的看著他，並沒有像以前那樣炸毛，而是突然間沉默了下去；在這過程中，她眼圈迅速泛紅，眸子裡浮出一層水霧，忽然邁開步伐撲向了對方。
伊文沒想到金髮少女會『突然襲擊』，又不好退避，只能眼睜睜的看著她衝過來，撞在了自己的懷裡。
「終於再見面了。」
莉莉絲用力攥緊他的胸膛，將臉蛋埋在他的衣襟上，遏制不住心中涌動的情緒，忍不住的說道：
「雷者！我好想你……」
「我也很想你。」
他有些尷尬的伸出手，像個長輩一樣，輕輕撫摸著她的腦袋。
「告訴我，你願意拯救亞斯法爾星的人民嗎？你真的會公平對待他們嗎？」莉莉絲享受的眯起眼睛，用力蹭了蹭臉蛋，弱弱的問道。
「我和聯邦人不一樣……我很清楚你們的感受。所以，只要加入遠東同盟，我承諾亞斯法爾星的生活水平能夠提高十倍！」伊文毫不猶豫的回答道。
「那我答應你！但是相對而言，你也要答應我一個要求。」莉莉絲仰起臉，看著他的眼睛說道。
「你說！」
「請給我力量……我想要更強的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