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四十八章 八戒、禪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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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嘿嘿!」豬剛鬣突然冷笑,隨即發出震耳欲聾的嚎笑。

  「小子,別給臉不要臉!想要天罡三十六變,好大的膽子!這莫大的因果,就連大羅散數都擔不起,你想下十八層地獄是吧。」豬剛鬣眼眸一凝,隨時準備攻擊。

  豬剛鬣不傻,天罡三十六變乃聖人所傳,只有門下弟子可修煉,就算聖人弟子收徒,也要經過師尊的許可方能傳授一二。

  蓋因天罡三十六變乃是大神通,正所謂法不可輕傳,就算一些超脫世外的大羅也不會去明強,更多的是自己去悟。

  「小子,你的幫手呢?讓他們出來!」豬剛鬣大喝一聲,一耙子對著葉明勾來。

  在他想來,一個普通的仙人,就算是大羅也不敢獨自來搶天罡三十六變,畢竟其中的因果不是一個大羅可以擔的起的,至少要三個以上的大羅遮掩一時天機,方可行動。

  不過豬剛鬣並沒有修煉天罡三十六變中的「逆知未來」到家,可能根本就沒有修煉這一變,因此目前只是猜測,他感知不到天機的具體變化。

  葉明收起玉骨摺扇,一個轉身,躲過了划過瞬間的九齒釘耙,左手輕輕一抬,四指一曲,便牢牢抓住了九齒釘耙的頸部。

  豬剛鬣欲用力將九齒釘耙托出,卻紋絲不動。

  眼眸一瞪,腳步一踏,地面頓時龜裂開來。為了控制力度不毀了整個高老莊,豬剛鬣只能做到如此。

  雖說就算殺了一莊子的無辜之人也不會有仙佛來說什麼,但那業力則需要功德抵消,就算是日後西遊得到功德也不能這麼浪費。

  可是,讓豬剛鬣吃驚的是,他已經使出來了九分力,面前的青年卻依舊不動如山,輕描淡寫地抓住了他的九齒釘耙,嘲諷的看著他。

  「你到底是何人?為何妨礙老豬?」豬剛鬣急道,「莫要管你豬爺爺的好事。」

  豬剛鬣已經大急,想要脫身而去。他已明了葉明是太乙之流,雖不知其具體境界,但自己目前是金仙這一點毫無疑問,比對方少了整整一個大境界!

  「這九齒釘耙也不錯,老君的爐子還真是不錯。」葉明捏著九齒釘耙,竟直接將其從豬剛鬣手中抽了過去,把玩著。

  「你這小子,快把九齒釘耙還於俺!」豬剛鬣叫道。

  「還你?為何?你有何來歷?」葉明笑問道。

  豬剛鬣說道:「是你不知我來歷,否則安敢搶我釘耙,要我妙法?且站穩聽我道來:我自小生來心性拙,貪閒愛懶無休歇。不曾養性與修真,混沌迷心熬日月。忽然閒里遇真仙,就把寒溫坐下說。勸我回心莫墮凡,傷生造下無邊孽。有朝大限命終時,八難三途悔不喋。聽言意轉要修行,聞語心回求妙訣。有緣立地拜為師,指示天關並地闕。得傳九轉大還丹,工夫晝夜無時輟。上至頂門泥丸宮,下至腳板湧泉袕。周流腎水入華池,丹田補得溫溫熱。嬰兒奼女配陰陽,鉛汞相投分日月。離龍坎虎用調和,靈龜吸盡金烏血。三花聚頂得歸根,五氣朝元通透徹。功圓行滿卻飛升,天仙對對來迎接。朗然足下彩雲生,身輕體健朝金闕。玉皇設宴會群仙,各分品級排班列。敕封元帥管天河,總督水兵稱憲節。只因王母會蟠桃,開宴瑤池邀眾客。那時酒醉意昏沉,東倒西歪亂撒潑。逞雄撞入廣寒宮,風流仙子來相接。見他容貌挾人魂,舊日凡心難得滅。全無上下失尊卑,扯住嫦娥要陪歇。再三再四不依從,東躲西藏心不悅。色膽如天叫似雷,險些震倒天關闕。糾察靈官奏玉皇,那日吾當命運拙。廣寒圍困不通風,進退無門難得脫。卻被諸神拿住我,酒在心頭還不怯。押赴靈霄見玉皇,依律問成該處決。多虧太白李金星,出班俯囟親言說。改刑重責二千錘,肉綻皮開骨將折。放生遭貶出天關,福陵山下圖家業。我因有罪錯投胎,俗名喚做豬剛鬣。」

  葉明聞言,呵呵笑道:「原來是天蓬水神下界,變成了豬怪。不過聽你『靈龜吸盡金烏血』一句,是得了水行一道的金仙,其他四道木土火金還未圓滿,太乙難成呀!」

  「哼!你已知我來歷,還不把釘耙還我?」豬剛鬣不理葉明調笑,叫道。

  「哦?」葉明道,「那你可知我?」

  「不知,你是何人?」豬剛鬣疑惑,為何這人聽了自己這般大的來頭還不下跪磕頭巴結,反而戲弄自己。

  葉明嘴角微微一勾,緩緩走向豬剛鬣,身上泛起紫金光茫,照亮了黑夜。

  「霧傲來,香花果,石破天驚聖猴王。

  游四洲,登靈台,神通妙訣地煞強。

  入東海,取神珍,定海一棒萬妖猖。

  走地府,勾生死,地獄輪迴我自昂。

  踏天庭,碎靈霄,悟空不空齊天殤。」

  豬剛鬣一聽,眼睛一睜,葉明已經身著鎖子黃金甲,頭戴紫金鳳翅冠,腳穿藕絲步雲履,手腕處也長出了金玉色之毛。

  倒也像個猿猴模樣,不過豬剛鬣看了好半天才回過神來,恨道:「哏!你這誑上的弼馬溫,別以為變了個樣子就認不出你!當年撞那禍時,不知帶累我等多少,今日又來此欺人!不要無禮,吃我一拳!」

  葉明直接一拳迎上,將其打飛了出去。

  「嘿,倒也聰明。」葉明笑道。

  原來那豬剛鬣竟然借著葉明這一拳的力道飛了出去,逃之夭夭。

  葉明跟上,來到了一個洞口,只見在這洞門外有一座石碣,上書「雲棧洞」三字。

  葉明直接遁隱進去,只見豬剛鬣正躺在一塊石床上吃著不知從哪裡弄來的靈果,嘴裡哼道:「不知那弼馬溫來這裡幹什麼,還要老豬的天罡三十六變?……難道也是為了取經?菩薩可沒有和我說還有別人保護取經人……可惜了九齒釘耙,也不知道老君會不會怪罪……不知道還能不能回天庭……當初老豬我為何會調戲嫦娥仙子……」

  葉明從豬剛鬣的抱怨中得到了不少消息,不過該綁的還是要綁。

  於是,敲了豬剛鬣的悶棍,搜魂得到了天罡三十六變,還好有小元,否則還真不一定搜得了聖人在其中布置的禁制。

  之後,葉明便帶著暈過去的豬剛鬣會高老莊……

  卻說唐僧無聊,與那諸老談今論古,一夜無眠。

  葉明回來,這些老人終於可以休息一會兒,擺脫囉里囉嗦、精力旺盛的唐僧了。

  那高氏諸親友與高老太公,忽見葉明把豬剛鬣背綁揪耳而來,一個個欣然迎到天井中,道:「長老!長老!他正是我家的女婿!」

  「那就是豬八戒?真醜。」唐僧一臉嫌棄。

  豬剛鬣在半路醒來鬧了一會兒小情緒,知道了緣由,便不反抗了。

  如今走上前,雙膝跪下,背著手對唐僧叩頭,高叫道:「師父,弟子失迎,早知是師父住在我丈人家,我就來拜接,怎麼又受到許多波折?」

  唐僧裝模作樣道:「大聖,你怎麼降得他來拜我?」

  豬剛鬣急忙把菩薩勸善事情,細陳了一遍。

  「哦……」唐僧道,「給你個法名,就叫八戒。」

  豬剛鬣道:「師父,我是菩薩已與我摩頂受戒,已經起了法名,叫做豬悟能也。」

  「嗯……怎麼?你這豬頭不聽我話?」唐僧臉色一變,怒目圓睜,直看的豬剛鬣抬不起頭來。

  「八戒好,八戒好……」豬剛鬣……豬八戒立馬附和道,不再多說什麼。

  高老太爺以及諸老擺宴慶祝,唐僧笑呵呵的吃酒吃肉。

  豬八戒見此,心中詫異,但也沒有說什麼,畢竟能者多勞,他只是一頭豬,不用管那麼多,吃好喝好,平常裝裝糊塗,偶爾機智一下就行了。

  「聖僧,這是萬兩黃金,請收下。」高老太公看著下人把一箱子的黃金抬出來,心中萬分不舍,可卻無可奈何。

  「八戒,上路了,以後你挑著擔子,這一箱子的黃金你挑著吧。」唐僧說道,「反正這些錢大多都是你掙來的,你心裡也安心。」

  豬八戒無言,心裡安心也免不了這些錢被師傅你拿去當西遊路上的盤纏。

  不過豬八戒演技非凡,頓時笑呵呵的接過箱子,捆上繩子,掛在九齒釘耙上,掛在肩上,笑道:「多謝老丈人慷慨解囊!」

  高老太公心中萬分苦澀,這些可是可以讓一戶人家用幾輩子的錢才啊!

  不過此時也只能硬著頭皮笑道:「哪裡,你保護聖僧西行,當然要多點盤纏,否則聖僧餓壞了咋辦?」

  豬八戒撇撇嘴,鄙夷不屑,但也沒有說什麼。

  臨走時,那八戒搖搖擺擺,對高老太公唱個喏道:「上復丈母、大姨、二姨並姨夫、姑舅諸親:我今日去做和尚了,不及面辭,休怪。丈人啊,你還好生看待我渾家,只怕我們取不成經時,好來還俗,照舊與你做女婿過活。」

  小白龍在一旁喝道:「夯貨,卻莫胡說!」

  豬八戒道:「不是胡說,只恐一時間有些兒差池,卻不是和尚誤了做,老婆誤了娶,兩下里都耽擱了?還有,你這白龍有何資格為我大兄?」

  唐僧道:「八戒,你嫌我死得快?少題閒話,我們趕早兒去來。」

  遂此收拾了一擔行李,豬八戒一人擔著。

  背了龍馬,葉明騎著;小白龍前面引路。一行四人眾,辭別高老及眾親友,投西而去。

  四眾進西路途,有個月平穩。行過了烏斯藏界,猛抬頭見一座高山。

  唐僧停鞭勒馬道:「前面是什麼山?」

  小白龍道:「師傅,徒兒不知,待我前去查看。」

  豬八戒道:「不用,沒事。這山喚做浮屠山,山中有一個烏巢禪師,在此修行,老豬也曾會他。」

  唐僧暗道:「原來是一個烏鴉巢。這烏巢禪師好像是大日如來來著,還是金烏十太子呢?還是另有其人……」

  師徒們說著話,不多時,到了山上。

  好山!但見那:山南有青松碧檜,山北有綠柳紅桃。鬧聒聒,山禽對語;舞翩翩,仙鶴齊飛。香馥馥,諸花千樣色;青冉冉,雜草萬般奇。澗下有滔滔綠水,崖前有朵朵祥雲。真箇是景致非常幽雅處,寂然不見往來人。那小白龍遙觀,見香檜樹前,有一柴草窩。左邊有麋鹿銜花,右邊有山猴獻果。樹梢頭,有青鸞彩鳳齊鳴,玄鶴錦雞咸集。

  八戒指道:「那不是烏巢禪師!」

  四人加快步伐,直至樹下。

  卻說那禪師見四人前來,即便離了巢袕,跳下樹來。

  唐僧裝模作樣下馬奉拜,那禪師用手攙道:「聖僧請起,失迎,失迎。」

  八戒道:「老禪師,作揖了。」

  禪師驚問道:「你是福陵山豬剛鬣,怎麼有此大緣,得與聖僧同行?」

  八戒道:「前年蒙觀音菩薩勸善,願隨他做個徒弟。」

  禪師大喜道:「好,好,好!」

  又指定小白龍,問道:「此位是誰?」

  小白龍道:「我乃西海三台子敖烈。乃聖僧大徒弟。」

  「原來是龍族之士,不過做了聖僧大徒弟,福源深厚。」禪師笑道,不過心中卻有些疑惑。

  接著,又指葉明,道:「這位又是何人?」

  葉明笑道:「你這老禪認得他,難道真不認得我?」

  禪師道:「因少識耳。」

  唐僧出言道:「他是我好友,乃齊天大聖,保我西行取經。」

  禪師陪笑道:「欠禮,欠禮。」

  唐僧來了一計,便問西天大雷音寺還在那裡。

  禪師道:「遠哩!遠哩!只是路多虎豹難行。」

  唐僧致意,再問:「路途果有多遠?」

  禪師道:「路途雖遠,終須有到之日,卻只是魔瘴難消。我有《多心經》一卷,凡五十四句,共計二百七十字。若遇魔瘴之處,但念此經,自無傷害。」

  唐僧便讓禪師教他,那禪師驚異唐僧如此無禮,求經不肯切,還直言不諱,但也口誦傳之。

  經雲《摩訶般若波羅蜜多心經》:觀自在菩薩,行深般若波羅蜜多,時照見五蘊皆空,度一切苦厄。舍利子,色不異空,空不異色;色即是空,空即是色。受想行識,亦復如是。舍利子,是諸法空相,不生不滅,不垢不淨,不增不減。是故空中無色,無受想行識,無眼耳鼻舌身意,無色聲香味觸法,無眼界,乃至無意識界,無無明,亦無無明盡,乃至無老死,亦無老死盡。無苦寂滅道,無智亦無得。以無所得故,菩提薩盡

  依般若波羅蜜多故,心無掛礙,無掛礙故,無有恐怖。遠離顛倒夢想,究竟涅-,三世諸佛,依般若波羅蜜多故,得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故知般若波羅蜜多,是大神咒,是大明咒,是無上咒,是無等等咒,能除一切苦,真實不虛。故說般若波羅蜜多咒,即說咒曰:『揭諦!揭諦!波羅揭諦!波羅僧揭諦!菩提薩婆訶!』」

  那禪師傳了經文,踏雲光,要上烏巢而去,被唐僧又扯住奉告,定要問個西去的路程端的。

  那禪師笑云:「道路不難行,試聽我吩咐:千山千水深,多瘴多魔處。若遇接天崖,放心休恐怖。行來摩耳岩,側著腳蹤步。仔細黑松林,妖狐多截路。精靈滿國城,魔主盈山住。老虎坐琴堂,蒼狼為主簿。獅象盡稱王,虎豹皆作御。野豬挑擔子,水怪前頭遇。多年老石猴,那裡懷嗔怒。你問那相識,他知西去路。」

  葉明聞言,冷笑道:「禪師,當心禍從口出!」

  「不妨。」禪師笑道。

  唐僧見此,上前問道:「禪師可知西天靈山在哪?」

  「於西天靈山處。」禪師笑道。

  唐僧卻笑道:「不然,西天在路上,在腳下。」

  那禪師一驚,不再停留,化作金光,徑上烏巢而去。

  葉明看向小白龍,小白龍會意,舉劍望上亂辟,只見蓮花生萬朵,祥霧護千層。

  小白龍縱有天龍蹈海之力,莫想挽著烏巢一縷藤。

  「兄弟息怒,這禪師所在,非同小可。」豬八戒上前攔住了小白龍。

  「哼!」小白龍不理豬八戒,徑直下來,一言不發。

  豬八戒笑呵呵:「那禪師能知未來事,說不得是真的,不用在意那些。」

  「猴哥,你說說……」豬八戒本想讓葉明說一說小白龍,在他看來,葉明被壓了五百年,也應該知道輕弱了。

  誰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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