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12 登陸是假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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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688年的12月末,已經瀕臨了聖誕節,可是對於大多數歐洲人來說,這個聖誕節是一個冰冷而又苦痛的聖誕節。西清帝國占領了他們的家園,並且荼毒著他們的生活,哪怕是剛剛被占領一年的德意志地區,現在也已經開始了瘋狂的抓壯丁的行為,幾乎是個成年男子,被確定不是必要的勞動力,不從事跟國防生產相關的職業,比如鋼鐵工人、機械工人、農民等,都要被抓去作為炮灰。現在西清已經搞出了大量一整個排都沒有一支步槍的部隊。八旗的主子們希望這些新「投效」的包衣們,用自己的血肉去阻擋大明的坦克裝甲車。

  倫敦、羅馬、馬德里等處於大明影響和控制的歐洲城市,現在鋪天蓋地地在宣揚明軍將跨過英吉利海峽,於法國北部進行登陸,牽扯駐法清軍的防線,最終為徹底解放法國提供條件。

  這些報導甚至還像模像樣地在分析明軍可能進行大規模兩棲登陸的登陸場,比如加來、諾曼第和康坦丁半島。

  統帥清軍的司令穆占在收到了大量的類似情報之後,整個人也是驚疑不定。

  「如此緊要的事情,南明為何將放出風聲,其中必定有鬼!」

  穆占覺得自己的智商在線,明軍搞的全部都是小伎倆。

  「明軍幾番嘗試從南邊攻克我所布設的防線,都被我成功抵擋回去了。聖上還因此對我穆占進行了嘉獎。而明軍的兵力比我清軍更強,如果能夠使他們形成兵力規模上的巨大優勢,那麼我的南邊防線就很難維持了。所以明軍想要用在法國北部登陸的假消息欺敵,調動我的軍隊,為他們南邊的行動創造機會!」穆占一番分析,覺得特別在理。

  不過他也不敢完全忽視海岸線的防禦,他一方面抽調被抓來的法國、德意志壯丁,前往諾曼第、加來等地,充任警備師。這些警備師裝備水平之差是可以想像的,他們基本上都沒有經歷過完整的軍事訓練,只不過有著八旗的老傳統,將他們的親屬家人完全控制在眷村,如果他們不好好表現,拼死作戰,那麼他們的親屬就會被處決,而且是全家處決。

  就是靠著這種低劣的手段,西清帝國在法國北部海岸組織了大約10個這樣的警備師,十多萬人的兵力,他們大多士氣低落,缺乏武器,但是卻不能離開自己的防線半步。而真正從事著核心防衛的,則是部署在加來和諾曼第的清軍兩個步兵師和兩個裝甲團。

  為了防備可能的登陸,清軍在水中進行布設水雷的工作,不過這一工作進展並不順利,有制空權的明軍一旦發現布設水雷作業,立即對布設水雷的船隻進行打擊。整個法國北部海岸實質上是被封鎖了,沒有一艘船能夠平安離開港口。

  在英格蘭的大明海軍陸戰隊的軍營中,並無執勤任務,等待著最後的戰鬥的士兵們享受著難得的悠閒。軍營之中,陸戰隊員們有的躺在自己的床鋪上看著雜誌,也有三五成群的陸戰隊員們圍坐一團在玩桌遊,貪嘴的則吃著零食,還有人在摺疊行軍桌子上寫著家信。

  拋開他們士兵的身份,他們都只不過是二十上下的年輕人,有著種種關於未來的想像,也有著自己的生活,戰爭對他們的生命來說,只是短暫的一端歷史。他們也同樣知道,這場戰爭可能奪取他們的生命,這東西從來都殘酷無情。

  項進捧著一封字跡娟秀的信,反反覆覆地在讀著,這是戴芸寄來的信,項進似乎都能感受到最普通的信紙上來自女孩子獨特的體香,他總是將這些信貼身收好,作為最重要的東西。

  如果這些信上沒有戴芸詢問藍東俊的近況的文字,那麼便更好了!

  看著沉默著看書的藍東俊,項進總是不滿。儘管陰差陽錯之間,他與藍東俊已經成為了戰友,對他的惡感和嫉妒也消散了一些。可是自己喜歡的女孩子喜歡的是他,這個事情可不是那麼容易過去的。

  「喂,老藍,戴芸已經到了法國了。她寫信的時候在波瓦第爾。我們打過海峽去,也許很快能夠在法國的什麼地方見面,興許是巴黎!」項進興致勃勃地說道。

  儘管明人普遍對於大明城市的現代化有著無法磨滅的驕傲,認為其他國家的地方遠不及大明城市的繁華、先進,但是如巴黎這樣一個城市,充滿了異域風情。另一位面的歐洲城市在這個時代大多數都髒亂而讓人噁心,畢竟這可是國王一生可能只洗三次澡的時期。人們對醫療衛生不太重視,也沒有真正了解。每個大城市都充斥著貧民區,以及無法管理的地方。但在這個位面里,大明的一些優良文化和知識傳播,如倫敦、巴黎這樣的大城市,也逐漸地修建了自己的下水道系統,興建了市政管理的各種設施,以及引入大明技術的各種新建築,所以儘管總體上相較大明普通城市還有差距,但已經能看了。

  項進就想著,如果他和戴芸能夠在巴黎相見,那個時候巴黎已經解放了,他們能夠在這個陌生而又浪漫的異國城市,來一場特別的約會,真的是人生完滿。

  藍東俊對於這些事情,卻毫不在意,他說道:「兩天後,就是戰鬥任務了。我在嘗試不多想其他的東西。」

  項進撇了撇嘴,「你這人,真是的。只有對生活對未來充滿憧憬,才能夠在戰爭中有活下去的勇氣吧。我真的怕,你什麼時候就死在歐洲,你這個同志的心態真的是非常差了。」

  藍東俊道:「戰士馬革裹屍,是莫大的榮耀。」

  項進直搖頭:「跟你這種人,真的說不明白。」

  他收好信,跑到一群打撲克的戰友堆里,推開一個縫兒,笑著道:「加我一個,加我一個。」

  年輕的士兵們笑作一團,互相打趣著,他們打牌的彩頭往往是香菸、副食或者私藏的什麼美女清涼海報之類的玩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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