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8章 父與子
甄熙眉頭緊皺。
甄鐸之前才打過電話，現在怎麼又打來一次？
但父親打電話過來，甄熙也沒辦法拒接，只能沒好氣的看著面前的村和橫井。
這兩個人，真是礙事。
甄熙起身，接通電話，朝著臥室走去，在兩個人反映之前，關了臥室門。
「現在怎麼辦？」橫井詢問村。
兩個人只有30分鐘的時間，超過這個時間，要被趕出去。
眼下……
村看了一眼手錶，已經過去十分鐘了。
「先等一下吧。」村也沒了脾氣，目光掃向了房門緊關的臥室。
甄熙關門後，接通了手機。
「爸，你怎麼又打電話了？」甄熙不解道。
明明午贏了冠軍之後，兩個人才溝通過。
「你午對《棋魂》做了一些評價吧？還有說謝詩琪的話，也不太合適。」
甄熙眉頭豎起。
《棋魂》、《棋魂》、《棋魂》……
甄熙心的火氣，一下子來了。
今天賽結束之後，《棋魂》在他耳邊沒消失過。
不是說了一句話嗎？怎麼像是捅了馬蜂窩一樣？
甄熙只看過前幾話的《棋魂》，還是在華夏棋院，在從隊友那兒看到的。
他對《棋魂》的評價，也只是針對前幾話。只是，他沒關注過棋魂，也不清楚《棋魂》多長時間出一本單行本，更不知道現在出了幾本。
至於，隊友——
那些人也不是傻子。
甄熙都說了，別再讓他看到《棋魂》，他們當然也不會在他面前看這本書，那不是找不痛快嗎？
他們的圍棋水平，完全不是甄熙的對手。
因此，最多只是在甄熙的耳邊提及一下，絕對不會在他面前拿出漫畫。
甄熙說實話，也懶得關注這些雜七雜八的東西。如果不是記者提及，他也不會想到《棋魂》。
記者的兩個問題，一個是問他是否看過《棋魂》。
他不想說假話，說了看過。
既然看過，當然會有評價，他說的那些話，也是他的真實感受。
本來，他對《棋魂》沒什麼感覺，覺得這個東西可有可無，但是今天，這麼多人，其包括他的父親，在他面前反覆提及《棋魂》，讓他對《棋魂》有種厭惡感。
好像他如果不說兩句好話，對不起圍棋似的。
真是討厭。
「道歉吧。」
「什麼？道歉？」
甄熙突然覺得自己耳朵像是假的，甄鐸不安慰他也算了，竟然幫著別人，教訓自己。
「這部漫畫的前三本，我看過……你說的話，有些偏頗。」甄鐸解釋道。
「偏頗？」甄熙咬著嘴唇，眼裡充滿了委屈和不甘。
「反正，我覺得無論做人還是處事，一定要對得起自己的內心。」
「不是，爸，我不明白了，今天我拿了冠軍，我以為你會為我高興呢？不能提點別的嗎？別老是《棋魂》、《棋魂》的，我聽夠了……」甄熙幾乎吼了出來，「我們父子倆，為了這個破漫畫吵架，值嗎？道歉是吧？不道歉嗎？我寫，行吧！？」
「小熙，你如果不願意……」
甄熙沒心思再聽甄鐸的話，直接掛了電話，看著手的手機，注視了四五秒之後，舉手狠狠的砸在地面。
客廳的村和橫井聽到臥室傳來怒吼聲，互看彼此，一臉迷茫，不清楚裡面發生了什麼事，緊接著又聽到「砰」的一聲，像是摔碎了什麼東西。
房門打開，甄熙從屋裡走了出來。
村和橫井看到臉色通紅、眼睛充著血絲的甄熙，嚇了一跳，還沒來得及說話，便聽到甄熙說道：「你們走。」
「那這三本書……」橫井指著這三本書說道。
「隨你們。」
「那拜託你了，哪怕只看一遍也好。」橫井鞠了一躬。
村不明所以，見橫井鞠躬，以為談妥了，便也跟著鞠了一躬。
兩人出了房間，村對著橫井說道：「你給尚先生打一個電話，說，我們把書交給了甄選手。」村說道。
橫井微微點頭。
不得不說，甄熙的氣場真的很足，客廳的氣氛，確實有種說不出的難受。
「道歉……道歉！我做錯了什麼！」
等兩個人走遠，甄熙拿起茶几的三本《棋魂》，注視封面有十幾秒鐘的時間，然後狠狠的砸在地。
……
回到工作室的沈昕，站在工作室的陽台，仰面看著星空。
皎月如鉤、繁星點點，一道銀河從夜空穿過，讓人心曠神怡。
沈昕沉重的心情，頓時輕鬆了很多。
「還在想今天的事？」郗慕晗推門也來到陽台。
「呃……算是吧？」
「生氣嗎？」
「啊？不生氣。一千個讀者有一千個哈姆雷特，我沒辦法左右別人的看法。」沈昕搖頭，「再說，小孩子嘛……誰沒有任性的時候。像我，初見你哥的時候，也很討厭他。」
「誒？為什麼討厭我哥？」
郗慕晗不知道誰是哈姆雷特，但她更想知道沈昕討厭她哥的原因。
「為什麼？當然因為他搶走了我姐姐……」沈昕笑道，「現在回想起來，會覺得當時真傻。所以，小孩有任性的權力。尤其，長大後，再去回看這一段回憶，會覺得，嘖嘖，當時怎麼會有這種想法？」
「你認為，甄熙以後也會覺得自己傻嗎？」郗慕晗問道。
「這個嘛……要看他以後的成。如果能成為華夏圍棋第一人，甚至在世界的舞台有所斬獲……我覺得，他再回看今天的事情，也會認為他當時怎麼做這麼幼稚的事。」沈昕笑道。
不止從哪兒吹來一陣寒風，讓郗慕晗感到一絲寒意。
她小臉一紅，偷偷的抱住了沈昕的胳膊，沉思半晌後，終於問出一個想了很久的問題。
「昕哥，如果我們不是兄妹，還會是什麼關係呢？」
「呃……路人吧？」沈昕想了想，隨口說道。
「為什麼？」郗慕晗瞪大眼睛，不解的看著沈昕，這不是她想要的答案。
「你想……我一直宅在屋裡畫漫畫，你要學，我們根本沒交集的。」沈昕認真說道，「漫畫家……很可能會孤獨很長時間，甚至一輩子都不可能結婚。」
「不信。」郗慕晗搖頭，「要不，我們打個賭。」
「嗯？」
「你在30歲之前，絕對……有機會結婚。」
「嘁，害我白高興一場，只是有機會而已。」沈昕笑道。
看到沈昕臉笑容愈多，郗慕晗的心也稍微放下一些。
在這時，沈昕的手機響起，他看了一眼手機，是尚浩志打來的電話。
「沈老師嗎？甄熙發微博了，你看一下吧？」尚浩志說道。
甄鐸之前才打過電話，現在怎麼又打來一次？
但父親打電話過來，甄熙也沒辦法拒接，只能沒好氣的看著面前的村和橫井。
這兩個人，真是礙事。
甄熙起身，接通電話，朝著臥室走去，在兩個人反映之前，關了臥室門。
「現在怎麼辦？」橫井詢問村。
兩個人只有30分鐘的時間，超過這個時間，要被趕出去。
眼下……
村看了一眼手錶，已經過去十分鐘了。
「先等一下吧。」村也沒了脾氣，目光掃向了房門緊關的臥室。
甄熙關門後，接通了手機。
「爸，你怎麼又打電話了？」甄熙不解道。
明明午贏了冠軍之後，兩個人才溝通過。
「你午對《棋魂》做了一些評價吧？還有說謝詩琪的話，也不太合適。」
甄熙眉頭豎起。
《棋魂》、《棋魂》、《棋魂》……
甄熙心的火氣，一下子來了。
今天賽結束之後，《棋魂》在他耳邊沒消失過。
不是說了一句話嗎？怎麼像是捅了馬蜂窩一樣？
甄熙只看過前幾話的《棋魂》，還是在華夏棋院，在從隊友那兒看到的。
他對《棋魂》的評價，也只是針對前幾話。只是，他沒關注過棋魂，也不清楚《棋魂》多長時間出一本單行本，更不知道現在出了幾本。
至於，隊友——
那些人也不是傻子。
甄熙都說了，別再讓他看到《棋魂》，他們當然也不會在他面前看這本書，那不是找不痛快嗎？
他們的圍棋水平，完全不是甄熙的對手。
因此，最多只是在甄熙的耳邊提及一下，絕對不會在他面前拿出漫畫。
甄熙說實話，也懶得關注這些雜七雜八的東西。如果不是記者提及，他也不會想到《棋魂》。
記者的兩個問題，一個是問他是否看過《棋魂》。
他不想說假話，說了看過。
既然看過，當然會有評價，他說的那些話，也是他的真實感受。
本來，他對《棋魂》沒什麼感覺，覺得這個東西可有可無，但是今天，這麼多人，其包括他的父親，在他面前反覆提及《棋魂》，讓他對《棋魂》有種厭惡感。
好像他如果不說兩句好話，對不起圍棋似的。
真是討厭。
「道歉吧。」
「什麼？道歉？」
甄熙突然覺得自己耳朵像是假的，甄鐸不安慰他也算了，竟然幫著別人，教訓自己。
「這部漫畫的前三本，我看過……你說的話，有些偏頗。」甄鐸解釋道。
「偏頗？」甄熙咬著嘴唇，眼裡充滿了委屈和不甘。
「反正，我覺得無論做人還是處事，一定要對得起自己的內心。」
「不是，爸，我不明白了，今天我拿了冠軍，我以為你會為我高興呢？不能提點別的嗎？別老是《棋魂》、《棋魂》的，我聽夠了……」甄熙幾乎吼了出來，「我們父子倆，為了這個破漫畫吵架，值嗎？道歉是吧？不道歉嗎？我寫，行吧！？」
「小熙，你如果不願意……」
甄熙沒心思再聽甄鐸的話，直接掛了電話，看著手的手機，注視了四五秒之後，舉手狠狠的砸在地面。
客廳的村和橫井聽到臥室傳來怒吼聲，互看彼此，一臉迷茫，不清楚裡面發生了什麼事，緊接著又聽到「砰」的一聲，像是摔碎了什麼東西。
房門打開，甄熙從屋裡走了出來。
村和橫井看到臉色通紅、眼睛充著血絲的甄熙，嚇了一跳，還沒來得及說話，便聽到甄熙說道：「你們走。」
「那這三本書……」橫井指著這三本書說道。
「隨你們。」
「那拜託你了，哪怕只看一遍也好。」橫井鞠了一躬。
村不明所以，見橫井鞠躬，以為談妥了，便也跟著鞠了一躬。
兩人出了房間，村對著橫井說道：「你給尚先生打一個電話，說，我們把書交給了甄選手。」村說道。
橫井微微點頭。
不得不說，甄熙的氣場真的很足，客廳的氣氛，確實有種說不出的難受。
「道歉……道歉！我做錯了什麼！」
等兩個人走遠，甄熙拿起茶几的三本《棋魂》，注視封面有十幾秒鐘的時間，然後狠狠的砸在地。
……
回到工作室的沈昕，站在工作室的陽台，仰面看著星空。
皎月如鉤、繁星點點，一道銀河從夜空穿過，讓人心曠神怡。
沈昕沉重的心情，頓時輕鬆了很多。
「還在想今天的事？」郗慕晗推門也來到陽台。
「呃……算是吧？」
「生氣嗎？」
「啊？不生氣。一千個讀者有一千個哈姆雷特，我沒辦法左右別人的看法。」沈昕搖頭，「再說，小孩子嘛……誰沒有任性的時候。像我，初見你哥的時候，也很討厭他。」
「誒？為什麼討厭我哥？」
郗慕晗不知道誰是哈姆雷特，但她更想知道沈昕討厭她哥的原因。
「為什麼？當然因為他搶走了我姐姐……」沈昕笑道，「現在回想起來，會覺得當時真傻。所以，小孩有任性的權力。尤其，長大後，再去回看這一段回憶，會覺得，嘖嘖，當時怎麼會有這種想法？」
「你認為，甄熙以後也會覺得自己傻嗎？」郗慕晗問道。
「這個嘛……要看他以後的成。如果能成為華夏圍棋第一人，甚至在世界的舞台有所斬獲……我覺得，他再回看今天的事情，也會認為他當時怎麼做這麼幼稚的事。」沈昕笑道。
不止從哪兒吹來一陣寒風，讓郗慕晗感到一絲寒意。
她小臉一紅，偷偷的抱住了沈昕的胳膊，沉思半晌後，終於問出一個想了很久的問題。
「昕哥，如果我們不是兄妹，還會是什麼關係呢？」
「呃……路人吧？」沈昕想了想，隨口說道。
「為什麼？」郗慕晗瞪大眼睛，不解的看著沈昕，這不是她想要的答案。
「你想……我一直宅在屋裡畫漫畫，你要學，我們根本沒交集的。」沈昕認真說道，「漫畫家……很可能會孤獨很長時間，甚至一輩子都不可能結婚。」
「不信。」郗慕晗搖頭，「要不，我們打個賭。」
「嗯？」
「你在30歲之前，絕對……有機會結婚。」
「嘁，害我白高興一場，只是有機會而已。」沈昕笑道。
看到沈昕臉笑容愈多，郗慕晗的心也稍微放下一些。
在這時，沈昕的手機響起，他看了一眼手機，是尚浩志打來的電話。
「沈老師嗎？甄熙發微博了，你看一下吧？」尚浩志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