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媒婆上門
時值初春，孔澤國吏部尚書厲運淼府中，楊柳飛絮，春色動人。
「小姐，小姐，王媒婆又來了！」
「她還敢來？」
「看來上次的黑狗血和棍子陣不管用呀！」一個模樣機靈的小丫頭黑眼珠滴溜溜地轉著，「這次要不要來點厲害的？給她來點辣椒黑狗血怎麼樣？」
「唉，榴花呀，榴花，你跟著我這麼久，就不能想一點有營養的招數嗎？你別忘啦，那是幾千金的酬勞，就是讓她再淋三十次黑狗血她也願意。」
一位身著淡紫色輕絲羅衫，膚如凝脂，領如蝤蠐的美貌女子斜倚在床邊，表情慵懶地說到。此人正是厲家二小姐厲水瑤。
「那可怎麼辦？這次的親事老爺要是答應了，你就非嫁不可了！」
「是呀，以前是奶奶護著我，我說不嫁她就不讓我嫁，所以爹拿我辦法。可惜奶奶現在也不肯幫我了！」
「上次你把王媒婆趕走，老爺氣得摔了他最喜歡的中州五彩瓷盆，並對著歷代祖先發誓，今年一定要把小姐你嫁出去，如果誰敢阻攔，遇神殺神，遇佛殺佛，誰還敢插手呀？」
「唉，真是麻煩！」厲水瑤長嘆了一口氣，臉上寫滿了「煩悶」，「爹回來了嗎？」
「還沒有，五叔打發吳二去問了，說是退朝之後，皇上又留老爺商談國事，晚些才能回來。」
「好，還有時間，真是天助我也！」
榴花知道厲水瑤絕不會坐以待斃，忙問道：「小姐，你準備怎麼做？」
「我算是看出來了，這王媒婆和其他人不一樣，為了錢可是連命都能不要的，竟然比怨鬼還難纏。所以，這次我們必須下點狠藥，讓她再也不能踏入我們厲府半步。」
「你的意思是……」榴花聞言，面帶驚恐，在脖子上比個「殺頭」的手勢。
厲水瑤在她腦瓜上狠狠敲了一下，說道：「你在想些什麼呀？難道我是那種草菅人命的狠毒之人嗎？」
榴花忙搖頭。「當然不是，你是全天下最好、最溫柔的小姐！」
這套「情人眼裡出西施」的說辭逗得厲水瑤捂嘴輕笑，心想：我哪裡就這樣好了？
她沉思片刻，問道：「王媒婆現在在哪兒？」
「在前廳坐著喝茶。」榴花怕自家主子輕舉妄動，連忙低聲補了一句，「五叔在那兒呢！」
對於她的話，厲水瑤不置可否，那張俏臉上的表情依然像春日的池塘般平靜，只在嘴角浮現一抹略帶嘲諷的微笑。
前廳里，老管家五叔命人用上好的碧螺春給王媒婆沏了一壺茶，好吃好喝地款待著，只等老爺回來商量二小姐的親事。
「王媒婆，您這次給我們家小姐介紹的是哪家的公子呀？」
「我跟您說，這次的公子，是劉將軍家的小兒子，劉將軍常年鎮守邊關，屢立戰功，很受皇上器重，和咱們尚書府可以說是門當戶對。這劉公子長得也很是俊俏，簡直是貌比潘安，和咱們家二小姐很是般配呢！」
「啊，劉將軍家的小兒子？我怎麼聽說劉將軍重武輕文，他們家兒子只練武，不讀書，一個字都不認識，連自己的名字都不會寫。」站在一旁的家丁王小虎忍不住插嘴到。
「呵呵，是呀。但是您也知道，這書讀多了就會千般心竅，萬般心思，謀慮多。像劉公子那樣的，心思單純，沒有城府，相處起來容易。」王媒婆有些尷尬，連忙打圓場。
「是，是，您說得極是！」五叔連忙笑著附和。
「可是，我們家小姐飽讀詩書，詩詞歌賦樣樣精通，他們兩個人能有共同語言嗎？」王小虎繼續說到。
「行了，你插什麼嘴？像個棍子一樣杵在這兒，你的活幹完了嗎？」五叔看他越說越離譜，連忙打斷了他的話。
「還沒有。」
「那還不滾下去！」
王小虎悻悻地走了。
「王媒婆，您見諒，是我管教下屬無方，他說的話您千萬別放在心上。來來，您喝茶，吃東西，想必老爺一會兒就回來了。」
王媒婆又喜笑顏開地喝起茶吃起果來，五叔在一旁坐著同她聊天。
突然，外面傳來十分嘈雜的聲音，院子裡有許多下人慌慌張張地跑來跑去。
「不好了，追風不知道為什麼跑出來了，現在跑到後花園裡去了，還踩死了老爺好幾株蘭草！」有下人趕到前廳來匯報。
「啊，這可怎麼好？那蘭草可都是老爺從天竺國帶回來的，是他的寶貝，他回來知道了不得氣死。快快，領我過去看看。」
五叔忙說道，又轉頭對王媒婆說：「不好意思，就煩請您在前廳等著，我去去就來。」
五叔出去了，留王媒婆一個人在前廳，沒有人嘮嗑了，她閒得無聊，便東看看西看看。
正在這時，突然從後面竄出來一隻白色小狗，王媒婆看到了，覺得很是稀奇。
「不愧是尚書家，養的東西也跟別人家不一樣，我見都沒見過，這毛茸茸的，可愛死了。」
王媒婆仔細盯著看了一會兒，突然她的眼睛一亮，那是什麼？狗嘴裡似乎叼著一個東西。她沒有看錯，她不會看錯，那是一小錠金元寶。
「哎呀，今天可真走運，碰著好事了！」
她四下看了看，發現大家都去後院抓馬了。真是個好機會，她偷偷摸摸地靠近，一個老鷹展翅向小狗撲了過去，想要把那錠金子從狗嘴裡搶出來。
這小狗有靈性，哪那麼容易讓她得逞？迅速從她手臂形成的包圍圈裡突圍，跑到後面去了。
王媒婆哪肯放過這個機會，也跟著跑了出去，一直跑到前廳連通女眷居所的長廊上。
「歡歡，過來！」
王媒婆聽到一句熟悉的人聲在喚狗，抬頭一看，心裡咯噔一聲：不好，中計了！立馬轉身想走。
原來，厲水瑤正坐在長廊的轉彎處，等著她呢！
「您怎麼看到我就要走呀？不是要給我介紹親事嗎？」厲水瑤高聲問到。
王媒婆被幾個丫環和家丁攔住了去路，只能尷尬地轉身，慢吞吞走到了厲水瑤的面前說話。
厲水瑤緩緩地搖著輕羅小扇，臉上帶著笑，盯著王媒婆不說話。她不得不承認，厲水瑤長得的確國色天香，是一眾世家小姐里特別出挑的。
可惜她是個惡魔！之前上門的媒婆不是少了半條命，就是丟了一條魂，就跟在鬼門關走了一趟似的。
上次她上門為厲水瑤說親，先是被黑狗血驚嚇，又被棍子打，從厲府出去的時候半條命都沒了，在家裡躺了一周才能起身。
要不是厲老爺威逼利誘，這趟渾水她才不想趟呢！
「小姐，小姐，王媒婆又來了！」
「她還敢來？」
「看來上次的黑狗血和棍子陣不管用呀！」一個模樣機靈的小丫頭黑眼珠滴溜溜地轉著，「這次要不要來點厲害的？給她來點辣椒黑狗血怎麼樣？」
「唉，榴花呀，榴花，你跟著我這麼久，就不能想一點有營養的招數嗎？你別忘啦，那是幾千金的酬勞，就是讓她再淋三十次黑狗血她也願意。」
一位身著淡紫色輕絲羅衫，膚如凝脂，領如蝤蠐的美貌女子斜倚在床邊，表情慵懶地說到。此人正是厲家二小姐厲水瑤。
「那可怎麼辦？這次的親事老爺要是答應了，你就非嫁不可了！」
「是呀，以前是奶奶護著我，我說不嫁她就不讓我嫁，所以爹拿我辦法。可惜奶奶現在也不肯幫我了！」
「上次你把王媒婆趕走，老爺氣得摔了他最喜歡的中州五彩瓷盆，並對著歷代祖先發誓，今年一定要把小姐你嫁出去，如果誰敢阻攔，遇神殺神，遇佛殺佛，誰還敢插手呀？」
「唉，真是麻煩！」厲水瑤長嘆了一口氣，臉上寫滿了「煩悶」，「爹回來了嗎？」
「還沒有，五叔打發吳二去問了，說是退朝之後，皇上又留老爺商談國事，晚些才能回來。」
「好，還有時間，真是天助我也！」
榴花知道厲水瑤絕不會坐以待斃，忙問道：「小姐，你準備怎麼做？」
「我算是看出來了，這王媒婆和其他人不一樣，為了錢可是連命都能不要的，竟然比怨鬼還難纏。所以，這次我們必須下點狠藥，讓她再也不能踏入我們厲府半步。」
「你的意思是……」榴花聞言，面帶驚恐，在脖子上比個「殺頭」的手勢。
厲水瑤在她腦瓜上狠狠敲了一下，說道：「你在想些什麼呀？難道我是那種草菅人命的狠毒之人嗎？」
榴花忙搖頭。「當然不是，你是全天下最好、最溫柔的小姐！」
這套「情人眼裡出西施」的說辭逗得厲水瑤捂嘴輕笑，心想：我哪裡就這樣好了？
她沉思片刻，問道：「王媒婆現在在哪兒？」
「在前廳坐著喝茶。」榴花怕自家主子輕舉妄動，連忙低聲補了一句，「五叔在那兒呢！」
對於她的話，厲水瑤不置可否，那張俏臉上的表情依然像春日的池塘般平靜，只在嘴角浮現一抹略帶嘲諷的微笑。
前廳里，老管家五叔命人用上好的碧螺春給王媒婆沏了一壺茶，好吃好喝地款待著，只等老爺回來商量二小姐的親事。
「王媒婆，您這次給我們家小姐介紹的是哪家的公子呀？」
「我跟您說，這次的公子，是劉將軍家的小兒子，劉將軍常年鎮守邊關，屢立戰功，很受皇上器重，和咱們尚書府可以說是門當戶對。這劉公子長得也很是俊俏，簡直是貌比潘安，和咱們家二小姐很是般配呢！」
「啊，劉將軍家的小兒子？我怎麼聽說劉將軍重武輕文，他們家兒子只練武，不讀書，一個字都不認識，連自己的名字都不會寫。」站在一旁的家丁王小虎忍不住插嘴到。
「呵呵，是呀。但是您也知道，這書讀多了就會千般心竅，萬般心思，謀慮多。像劉公子那樣的，心思單純，沒有城府，相處起來容易。」王媒婆有些尷尬，連忙打圓場。
「是，是，您說得極是！」五叔連忙笑著附和。
「可是，我們家小姐飽讀詩書，詩詞歌賦樣樣精通，他們兩個人能有共同語言嗎？」王小虎繼續說到。
「行了，你插什麼嘴？像個棍子一樣杵在這兒，你的活幹完了嗎？」五叔看他越說越離譜，連忙打斷了他的話。
「還沒有。」
「那還不滾下去！」
王小虎悻悻地走了。
「王媒婆，您見諒，是我管教下屬無方，他說的話您千萬別放在心上。來來，您喝茶，吃東西，想必老爺一會兒就回來了。」
王媒婆又喜笑顏開地喝起茶吃起果來，五叔在一旁坐著同她聊天。
突然，外面傳來十分嘈雜的聲音，院子裡有許多下人慌慌張張地跑來跑去。
「不好了，追風不知道為什麼跑出來了，現在跑到後花園裡去了，還踩死了老爺好幾株蘭草！」有下人趕到前廳來匯報。
「啊，這可怎麼好？那蘭草可都是老爺從天竺國帶回來的，是他的寶貝，他回來知道了不得氣死。快快，領我過去看看。」
五叔忙說道，又轉頭對王媒婆說：「不好意思，就煩請您在前廳等著，我去去就來。」
五叔出去了，留王媒婆一個人在前廳，沒有人嘮嗑了，她閒得無聊，便東看看西看看。
正在這時，突然從後面竄出來一隻白色小狗，王媒婆看到了，覺得很是稀奇。
「不愧是尚書家，養的東西也跟別人家不一樣，我見都沒見過，這毛茸茸的，可愛死了。」
王媒婆仔細盯著看了一會兒，突然她的眼睛一亮，那是什麼？狗嘴裡似乎叼著一個東西。她沒有看錯，她不會看錯，那是一小錠金元寶。
「哎呀，今天可真走運，碰著好事了！」
她四下看了看，發現大家都去後院抓馬了。真是個好機會，她偷偷摸摸地靠近，一個老鷹展翅向小狗撲了過去，想要把那錠金子從狗嘴裡搶出來。
這小狗有靈性，哪那麼容易讓她得逞？迅速從她手臂形成的包圍圈裡突圍，跑到後面去了。
王媒婆哪肯放過這個機會，也跟著跑了出去，一直跑到前廳連通女眷居所的長廊上。
「歡歡，過來！」
王媒婆聽到一句熟悉的人聲在喚狗，抬頭一看，心裡咯噔一聲：不好，中計了！立馬轉身想走。
原來，厲水瑤正坐在長廊的轉彎處，等著她呢！
「您怎麼看到我就要走呀？不是要給我介紹親事嗎？」厲水瑤高聲問到。
王媒婆被幾個丫環和家丁攔住了去路，只能尷尬地轉身，慢吞吞走到了厲水瑤的面前說話。
厲水瑤緩緩地搖著輕羅小扇，臉上帶著笑，盯著王媒婆不說話。她不得不承認，厲水瑤長得的確國色天香，是一眾世家小姐里特別出挑的。
可惜她是個惡魔！之前上門的媒婆不是少了半條命，就是丟了一條魂，就跟在鬼門關走了一趟似的。
上次她上門為厲水瑤說親，先是被黑狗血驚嚇，又被棍子打，從厲府出去的時候半條命都沒了，在家裡躺了一周才能起身。
要不是厲老爺威逼利誘，這趟渾水她才不想趟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