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七十五章 上穹
半世星空。
刷！刷！刷！刷！
筆走聲不斷。
李儀神情專注，筆鋒宛若游龍，在紙面逶迤遊走，無數道魔法公式，陳列而出。
他的身畔，堆著兩疊厚厚稿紙，一疊高達一米，另一疊也超過了半米。
三天的成果，都在這稿紙之中。
「真是頭痛……」
李儀不時抬頭，眼中星軌流轉，觀摩一支青色獨角。
這支獨角，材質如碧青玉石，紋絡似符文矩陣，青濛濛的輝光中，隱約彌散陣陣聖歌，玄妙無方。
「嘖嘖，不愧是天啟巨獸的獨角，大道天成，深不可測！」
李儀輕聲感嘆。
這隻獨角，正是驌驦之角。
此物，還是李儀在西疆時，劉璟親手奉上的。
獨角獸為自然之子，其獨角更是通靈聖物，可趨吉避凶，可號令元素，亦能強化魔力波動。
「不過，有點四不像了……」
李儀撓撓臉，自言自語。
製作了這麼多具武裝，這是他第二次，感覺心裡沒底，不在掌控。
第一次，是繪製堇色流年時。當時，他只是想將自己的兩世經歷，盡數呈現於武裝中，並不確定結果會是什麼。
而眼前這具武裝，李儀則是填鴨一般，以靈狐之嗅為底板，肆意塗抹，增加了許多意境。
譬如，龍威、神威、戰爭之威等威壓之道；譬如，夔音、潮音、五音等音律之道；再譬如，眼前的驌驦之角。再加上誅星集陣的「堆壘」，其意境，極為駁雜！
種種意境，在大方向上，都是強化靈魂波動。
但最終會是怎樣形態，李儀沒有十足把握。
他思索之間，腰間的身份令牌，忽然亮起。
「李儀，我是趙洪鐘。」
「什麼事情？」李儀眉頭一皺，「我很忙。」
「一點小事，通知你一下。」
「說！」李儀不耐煩道。
「近日的法陣改造中，我發現你的雲水居，其元素分配遠多於普通冥想室。我向上匯報，長老決定，減少你的元素分配。畢竟，即使是府主弟子，也該一視同仁，不能搞特殊吧……」
李儀臉色一沉。
他看不到對方神情，但也能想像，其一臉得意的模樣。
核心弟子，一般而言，會分配更多魔法資源，這是約定俗成的潛規則。
不過，趙洪鐘以此拿捏，李儀卻無法反駁。
「隨你！」他冷然道。
「不愧為拂曉之主的弟子，果然深明大義，佩服！」
李儀的耳畔，仿佛能聽到趙洪鐘嘲諷的冷笑。
「絕戶計麼？」他神情冰冷。
李儀自然清楚，趙洪鐘打的算盤。
不過，趙洪鐘不知道，李儀的青穹詠嘆，對冥想環境要求極低，只需高處即可修行。
思索片刻，李儀聯繫了狄明月。
這件雲水居，名義上屬於李儀，但一直是狄明月在使用，自然要通知她。
「沒關係，」狄明月大度道，「我的冥想秘術——婆娑夢境，對冥想環境的依賴並不高，減少元素供應，對我影響很有限。」
影響有限，意味著還是有影響。
「抱歉，我暫時沒有時間。」李儀歉意道，「等我有時間了，會儘快給你解決。」
放下身份令牌，他憤怒愈盛，還有，則是濃烈的危機感。
他能感覺到，神都派法師的步步緊逼。
「還猶豫什麼？多想無益，干吧！」李儀握緊拳頭，朗然道。
嗡！
他的掌中，魔力刻刀嗡嗡作響，在身體的表面，一刀刀地切割，猶如割肉。
不過，事實上，也跟割肉差不多。
「呼——」
李儀呼吸渾濁，身上兩具武裝——浮生流年和眾生贊詩，一點一點，從他的身上剝離下來。
武裝一旦離身，就意味著毀滅。
李儀感知敏銳，能夠清楚地聽到，兩具武裝臨死前的哀嚎！
「抱歉了……」他的內心深處，也生出幾分痛苦和悲涼。
嘭！
嘭！
兩具武裝，一一湮滅，化為兩團黑色灰燼，砂礫般灑落一地。
「唉……」
李儀緊咬下唇，眼神複雜，心情沉重。
「大老爺們，還要傷春悲秋麼？正事要緊！」
他定了定神，深深幾次呼吸，拂去心頭絲絲縷縷的情緒，將全部精神，投入眼前這具武裝。
這具武裝，僅是二階，但承載力和屬性效果，都相當於數件二階武裝。
嗡！
李儀裸露上身，一筆漫長弧線，自右眉起始，蜿蜒向下，一直延伸到後腰、大腿，然後是腳踝。緊接著，弧線折轉向上，妙筆生花間，滋長出更多樹杈般的線條，幽幽生輝。
繪製這一道道線條時，他的整個身軀，仿佛瑜伽一般，扭曲折轉為古怪形態。
也虧得他苦修海妖裂潮，柔若無骨，普通武裝師，絕沒有這等能力。
「有趣……量變，引發質變麼？」
一筆筆的親手繪製中，李儀悟出什麼，神情微變。
一天。
兩天。
三天。
他的面前，浮現一道人形虛影。
聖景！
此人，猶如李儀的影子，與他的體型，完全一致。
但這道人影，卻無皮膚骨肉，而是由秘法符籙和群星銘文凝聚，猶如規則的投影，彌散大道韻律，高深莫測。
李儀的每一筆延伸，那道幽深人影上，就會浮現幾道符籙和銘文，身軀愈發凝實。
「秒啊！有句話怎麼說來著？無心插柳柳成蔭！」
李儀的視線餘光，時而掠過那道人影，臉上神情複雜，有驚喜，有震撼。
「這具武裝，很不尋常……」
感嘆一句，他再次投入武裝繪製中，心無二念，筆走龍蛇。
……
星曜塔。
人流絡繹，超魔陣列——元素洪澤，也在緊鑼密鼓地布置之中。
無數秘殿法師蟻附，或布置陣列樞紐，或繪製魔法弧線，井然有序，有條不紊。
這座元素洪澤，是神都秘殿的首個工程，趙文宣自不會大意，神都秘殿的法陣師，幾乎是傾巢而出！
「你，動作快點！若是影響了大局，我非宰了你不可！還有你，愣著幹什麼？魔法弧線不會自己繪製的……休息，你還敢休息？」
趙洪鐘負責主持，他雖頤指氣使，但其法陣造詣，還是不容置疑的。
時間流過。
每一名拂曉斷崖的法師，都能親眼看到，整座星曜塔上，那日新月異的變化。
僅花了一個月，這項巨大工程，就成功收尾。
無數道元素洪流，猶如水之就下，四面八方而來，在整個星曜塔，形成一片元素的汪洋，五光十色。
不僅是美麗，整個星曜塔，其冥想效果，暴漲三成！
除了極少數人心懷隱憂，絕大多數人，都是歡呼雀躍，還有幾分感恩戴德。
不過，沒人知道，星曜塔的高處，也有一項浩大工程，接近尾聲。
……
李儀的面前，那道神秘投影，一手指天，一手指地，其相尊崇，唯我獨尊！
但他的筆鋒，卻出現片刻凝滯。
李儀隱有所感，畫下這最後一筆，或許就如畫龍點睛，生出無盡玄妙。
「來吧！」
李儀休息一陣，筆鋒輕挑，最後一筆，凌厲划過。
轟！
剎那間，那道投影一躍而起，龍驤虎步，猶如奔走犀兕，向著李儀狂奔衝來。
眼看，就要迎頭撞上！
「來吧！」
李儀大喝一聲，一動不動。
轟！
兩者碰撞，投影消散，李儀的身上，卻是浮現無數秘法符籙和群星銘文！
「嗯？這是……」李儀眼神乍亮。
這一剎，他的感知不斷向外環形延伸，十丈、百丈、萬丈，幾息間，橫渡千域，掌控寰宇！
「太妙了，妙不可言！」他忍不住道。
他的感知，已然強逾神靈！
整個宇宙，小到一片元素的呼吸，大到一顆星辰的脈動，他都能清晰感知，一清二楚。
千域世界，如反掌觀紋！
「我，即神靈！」
李儀感覺，自己仿佛化作一尊神靈，居高臨下，俯瞰千域，一切盡在掌控。
這一刻，他的身份至高無上，可傾聽萬籟，也可統御萬象！
「來！」
李儀心神一動，吐出一個字。
九州大陸上，有律令術和真言術，被稱為言出法隨，字字珠璣，可引動規則之力。
但李儀的一個「來」字，卻如同神靈之囈語，蘊藏著更加強大，不可逆轉的力量！
聲音未落，無數道元素洪流，仿佛得到如山軍令，以排山倒海的狂猛之勢，呼嘯翻湧，撲向李儀。
「這是……」李儀的臉上，露出強烈愕然。
……
「好，很不錯！」趙洪鐘點點頭。
這座超魔陣列，已經運轉了兩天，並無絲毫差錯，看來已經穩定了。
噼啪！
趙洪鐘神情一變。
他身為法陣師，自能聽出，這是他最不願聽到的聲音——法陣炸裂的聲音。
但緊接著，無數炸裂之聲，如同長串鞭炮，噼噼啪啪響徹不斷。
「怎麼了？」趙洪鐘身軀微抖，面露悚然。
他趕緊抬頭，仰望星曜塔，眼前一幕，令他畢生難忘！
無數股巨大的元素洪流，猶如吞天龍蟒，又如同江河倒灌，逆向而上，流向星曜塔的頂端。
「這，這怎麼可能？」
此景，已經違背了魔法陣的基本常識！
這些魔法陣的元素流動，是單向的，只能自上而下。而眼下，之所以法陣炸裂，最重要的原因，就是元素強行倒流，擊穿了法陣。
炸裂聲，驚呼聲，伴隨著巨大火光，此起彼伏，不斷響起！
趙洪鐘臉色慘白。
「趙師兄，你們隨意改造法陣，惹出了這麼大的亂子……」梁辰忽然出現，微微一笑，「恐怕，得起負責吧！」
「誰說，這是我們的責任？」趙洪鐘冷聲道，「或許，是你的超魔陣列年久失修！」
「哦？但群星之井和虛空之肺，都運行了數千年，從未出過什麼問題。」梁辰笑著道，「趙師兄，我記得一句俗語——黃泥巴掉到褲襠里，下一句是什麼來著？」
趙洪鐘臉色鐵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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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儀神情專注，筆鋒宛若游龍，在紙面逶迤遊走，無數道魔法公式，陳列而出。
他的身畔，堆著兩疊厚厚稿紙，一疊高達一米，另一疊也超過了半米。
三天的成果，都在這稿紙之中。
「真是頭痛……」
李儀不時抬頭，眼中星軌流轉，觀摩一支青色獨角。
這支獨角，材質如碧青玉石，紋絡似符文矩陣，青濛濛的輝光中，隱約彌散陣陣聖歌，玄妙無方。
「嘖嘖，不愧是天啟巨獸的獨角，大道天成，深不可測！」
李儀輕聲感嘆。
這隻獨角，正是驌驦之角。
此物，還是李儀在西疆時，劉璟親手奉上的。
獨角獸為自然之子，其獨角更是通靈聖物，可趨吉避凶，可號令元素，亦能強化魔力波動。
「不過，有點四不像了……」
李儀撓撓臉，自言自語。
製作了這麼多具武裝，這是他第二次，感覺心裡沒底，不在掌控。
第一次，是繪製堇色流年時。當時，他只是想將自己的兩世經歷，盡數呈現於武裝中，並不確定結果會是什麼。
而眼前這具武裝，李儀則是填鴨一般，以靈狐之嗅為底板，肆意塗抹，增加了許多意境。
譬如，龍威、神威、戰爭之威等威壓之道；譬如，夔音、潮音、五音等音律之道；再譬如，眼前的驌驦之角。再加上誅星集陣的「堆壘」，其意境，極為駁雜！
種種意境，在大方向上，都是強化靈魂波動。
但最終會是怎樣形態，李儀沒有十足把握。
他思索之間，腰間的身份令牌，忽然亮起。
「李儀，我是趙洪鐘。」
「什麼事情？」李儀眉頭一皺，「我很忙。」
「一點小事，通知你一下。」
「說！」李儀不耐煩道。
「近日的法陣改造中，我發現你的雲水居，其元素分配遠多於普通冥想室。我向上匯報，長老決定，減少你的元素分配。畢竟，即使是府主弟子，也該一視同仁，不能搞特殊吧……」
李儀臉色一沉。
他看不到對方神情，但也能想像，其一臉得意的模樣。
核心弟子，一般而言，會分配更多魔法資源，這是約定俗成的潛規則。
不過，趙洪鐘以此拿捏，李儀卻無法反駁。
「隨你！」他冷然道。
「不愧為拂曉之主的弟子，果然深明大義，佩服！」
李儀的耳畔，仿佛能聽到趙洪鐘嘲諷的冷笑。
「絕戶計麼？」他神情冰冷。
李儀自然清楚，趙洪鐘打的算盤。
不過，趙洪鐘不知道，李儀的青穹詠嘆，對冥想環境要求極低，只需高處即可修行。
思索片刻，李儀聯繫了狄明月。
這件雲水居，名義上屬於李儀，但一直是狄明月在使用，自然要通知她。
「沒關係，」狄明月大度道，「我的冥想秘術——婆娑夢境，對冥想環境的依賴並不高，減少元素供應，對我影響很有限。」
影響有限，意味著還是有影響。
「抱歉，我暫時沒有時間。」李儀歉意道，「等我有時間了，會儘快給你解決。」
放下身份令牌，他憤怒愈盛，還有，則是濃烈的危機感。
他能感覺到，神都派法師的步步緊逼。
「還猶豫什麼？多想無益，干吧！」李儀握緊拳頭，朗然道。
嗡！
他的掌中，魔力刻刀嗡嗡作響，在身體的表面，一刀刀地切割，猶如割肉。
不過，事實上，也跟割肉差不多。
「呼——」
李儀呼吸渾濁，身上兩具武裝——浮生流年和眾生贊詩，一點一點，從他的身上剝離下來。
武裝一旦離身，就意味著毀滅。
李儀感知敏銳，能夠清楚地聽到，兩具武裝臨死前的哀嚎！
「抱歉了……」他的內心深處，也生出幾分痛苦和悲涼。
嘭！
嘭！
兩具武裝，一一湮滅，化為兩團黑色灰燼，砂礫般灑落一地。
「唉……」
李儀緊咬下唇，眼神複雜，心情沉重。
「大老爺們，還要傷春悲秋麼？正事要緊！」
他定了定神，深深幾次呼吸，拂去心頭絲絲縷縷的情緒，將全部精神，投入眼前這具武裝。
這具武裝，僅是二階，但承載力和屬性效果，都相當於數件二階武裝。
嗡！
李儀裸露上身，一筆漫長弧線，自右眉起始，蜿蜒向下，一直延伸到後腰、大腿，然後是腳踝。緊接著，弧線折轉向上，妙筆生花間，滋長出更多樹杈般的線條，幽幽生輝。
繪製這一道道線條時，他的整個身軀，仿佛瑜伽一般，扭曲折轉為古怪形態。
也虧得他苦修海妖裂潮，柔若無骨，普通武裝師，絕沒有這等能力。
「有趣……量變，引發質變麼？」
一筆筆的親手繪製中，李儀悟出什麼，神情微變。
一天。
兩天。
三天。
他的面前，浮現一道人形虛影。
聖景！
此人，猶如李儀的影子，與他的體型，完全一致。
但這道人影，卻無皮膚骨肉，而是由秘法符籙和群星銘文凝聚，猶如規則的投影，彌散大道韻律，高深莫測。
李儀的每一筆延伸，那道幽深人影上，就會浮現幾道符籙和銘文，身軀愈發凝實。
「秒啊！有句話怎麼說來著？無心插柳柳成蔭！」
李儀的視線餘光，時而掠過那道人影，臉上神情複雜，有驚喜，有震撼。
「這具武裝，很不尋常……」
感嘆一句，他再次投入武裝繪製中，心無二念，筆走龍蛇。
……
星曜塔。
人流絡繹，超魔陣列——元素洪澤，也在緊鑼密鼓地布置之中。
無數秘殿法師蟻附，或布置陣列樞紐，或繪製魔法弧線，井然有序，有條不紊。
這座元素洪澤，是神都秘殿的首個工程，趙文宣自不會大意，神都秘殿的法陣師，幾乎是傾巢而出！
「你，動作快點！若是影響了大局，我非宰了你不可！還有你，愣著幹什麼？魔法弧線不會自己繪製的……休息，你還敢休息？」
趙洪鐘負責主持，他雖頤指氣使，但其法陣造詣，還是不容置疑的。
時間流過。
每一名拂曉斷崖的法師，都能親眼看到，整座星曜塔上，那日新月異的變化。
僅花了一個月，這項巨大工程，就成功收尾。
無數道元素洪流，猶如水之就下，四面八方而來，在整個星曜塔，形成一片元素的汪洋，五光十色。
不僅是美麗，整個星曜塔，其冥想效果，暴漲三成！
除了極少數人心懷隱憂，絕大多數人，都是歡呼雀躍，還有幾分感恩戴德。
不過，沒人知道，星曜塔的高處，也有一項浩大工程，接近尾聲。
……
李儀的面前，那道神秘投影，一手指天，一手指地，其相尊崇，唯我獨尊！
但他的筆鋒，卻出現片刻凝滯。
李儀隱有所感，畫下這最後一筆，或許就如畫龍點睛，生出無盡玄妙。
「來吧！」
李儀休息一陣，筆鋒輕挑，最後一筆，凌厲划過。
轟！
剎那間，那道投影一躍而起，龍驤虎步，猶如奔走犀兕，向著李儀狂奔衝來。
眼看，就要迎頭撞上！
「來吧！」
李儀大喝一聲，一動不動。
轟！
兩者碰撞，投影消散，李儀的身上，卻是浮現無數秘法符籙和群星銘文！
「嗯？這是……」李儀眼神乍亮。
這一剎，他的感知不斷向外環形延伸，十丈、百丈、萬丈，幾息間，橫渡千域，掌控寰宇！
「太妙了，妙不可言！」他忍不住道。
他的感知，已然強逾神靈！
整個宇宙，小到一片元素的呼吸，大到一顆星辰的脈動，他都能清晰感知，一清二楚。
千域世界，如反掌觀紋！
「我，即神靈！」
李儀感覺，自己仿佛化作一尊神靈，居高臨下，俯瞰千域，一切盡在掌控。
這一刻，他的身份至高無上，可傾聽萬籟，也可統御萬象！
「來！」
李儀心神一動，吐出一個字。
九州大陸上，有律令術和真言術，被稱為言出法隨，字字珠璣，可引動規則之力。
但李儀的一個「來」字，卻如同神靈之囈語，蘊藏著更加強大，不可逆轉的力量！
聲音未落，無數道元素洪流，仿佛得到如山軍令，以排山倒海的狂猛之勢，呼嘯翻湧，撲向李儀。
「這是……」李儀的臉上，露出強烈愕然。
……
「好，很不錯！」趙洪鐘點點頭。
這座超魔陣列，已經運轉了兩天，並無絲毫差錯，看來已經穩定了。
噼啪！
趙洪鐘神情一變。
他身為法陣師，自能聽出，這是他最不願聽到的聲音——法陣炸裂的聲音。
但緊接著，無數炸裂之聲，如同長串鞭炮，噼噼啪啪響徹不斷。
「怎麼了？」趙洪鐘身軀微抖，面露悚然。
他趕緊抬頭，仰望星曜塔，眼前一幕，令他畢生難忘！
無數股巨大的元素洪流，猶如吞天龍蟒，又如同江河倒灌，逆向而上，流向星曜塔的頂端。
「這，這怎麼可能？」
此景，已經違背了魔法陣的基本常識！
這些魔法陣的元素流動，是單向的，只能自上而下。而眼下，之所以法陣炸裂，最重要的原因，就是元素強行倒流，擊穿了法陣。
炸裂聲，驚呼聲，伴隨著巨大火光，此起彼伏，不斷響起！
趙洪鐘臉色慘白。
「趙師兄，你們隨意改造法陣，惹出了這麼大的亂子……」梁辰忽然出現，微微一笑，「恐怕，得起負責吧！」
「誰說，這是我們的責任？」趙洪鐘冷聲道，「或許，是你的超魔陣列年久失修！」
「哦？但群星之井和虛空之肺，都運行了數千年，從未出過什麼問題。」梁辰笑著道，「趙師兄，我記得一句俗語——黃泥巴掉到褲襠里，下一句是什麼來著？」
趙洪鐘臉色鐵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