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零九章 獵潮
無極歸墟深不見底，猶如一張巨獸之口，無數道海族身影，一一隱沒在黑暗之中。
一道道身影徐徐下沉，在深幽巨大的海淵面前，猶如細小米粒，毫不起眼。
「殺！殺！殺！」
「哼，去死吧！——深海之怒！」
「——吟風羽擊！」
……
不多時，這一道道看似渺小的身影，竟爆發出山呼海嘯的恢弘聲勢，其身上浮蕩著五顏六色的光輝，映亮大片黑暗。
法術激盪，鬥氣暴涌，海族強者們咆哮如雷，放肆地揮灑著自身的實力，殺向一方淵壁，與寄居淵壁的海獸戰成一團，火星四濺。
海淵沸騰，翻江倒海，法術能量和鬥氣風暴不斷炸裂，激起無數風暴。
「哦？」娜迦皇面露讚許，「較之往年，今年的參與者，實力要強大得多！」
「這可不奇怪，」魚人天后點點頭，「本次的獵潮之日，恰逢百年一度的『海神復甦』，意義重大。說不準，哪個小子表現出眾，就能引來滄海意志的垂青……」
「如果我記得沒錯，」鮫人長老眼光一閃，不動聲色道，「上一位引來滄海意志的天才，就是百年前的娜迦皇殿下。」
「運氣好罷了……」娜迦皇擺擺手，謙虛道。
「運氣？這可絕不是運氣！」鮫人長老笑了，「滄海意志，只會選擇最契合海神的人……而且，殿下能站在這裡，不就是意味著這選擇沒錯？」
「陸地上有句話，叫做——虎父無犬子。」塞壬尊者道，「殿下的兩名兒子，聽說也參賽了，看來志在必得。」
娜迦皇聞言，臉上笑容微僵。
……
海淵深處，一場場熱火朝天的戰鬥不斷上演，但高坐的一眾王者，卻都泰然自若，並未太過注意。
原因很簡單，獵潮之日的真正強者，都是後發制人。
無極歸墟中，越是向下，其蟄居的魔獸，就會愈發強大！
咕嚕咕嚕……
水泡上浮，下沉的身影，漸漸稀疏，但氣息卻沉凝如山。
「哼！」
一名娜迦冷哼一聲，脫離了下沉的隊伍，腳下漣漪綻放，持弓而出。
此人，正是娜迦皇的次子裂汐。
「秘蛇之箭——九蛇！」
裂汐一聲暴喝，遍體鬥氣噴薄，衍化為頂天立地的九頭海蛇，氣象博大，吞吐六合！他拉弓滿弦，九蛇之相繚繞於箭簇，一箭射出。
長箭橫掠，伴隨著海嘯奔騰，形成一道巨大海波，席捲天地，消失在黑暗中。
轟！
黑暗中，沉悶巨響和痛苦嚎叫同時響起，無數粗大的觸鬚翻滾著撲向裂汐，勢若狂潮！
「實力不怎麼樣，生命力倒是不錯！——踏浪步！」裂汐連踏數步，足生漣漪，避開觸鬚後，射箭還擊。
「裂汐的箭術，已至九蛇之境，放在以往，必是魁首！」娜迦皇微微蹙眉，心中暗道，「這屆獵潮之日，還真是透著點邪性……」
他眼神一動，搖了搖頭，謙虛地說道：「唉，我的幾個兒子，都不太成器……想爭奪魁首，恐怕沒什麼機會。」
「娜迦皇，你也太過謙虛了……」人魚天后盈盈一笑，玉手指著鏡面，笑著說道，「這不，還有逐潮麼？」
「逐潮？」娜迦皇聞言，一眼望去，嘴角浮現疑惑，「他？」
……
幾息工夫，剩餘幾人，下落已過百丈。
「你們幾個，有點本事……」
一名黑齒人面露不甘，定於原地，視線移轉一陣後，鎖定了目標。
他眼神森然，五指捏緊黑色長矛，狂暴濃烈的深黑鬥氣回卷，縈繞於矛鋒之上，凶暴氣息瀲灩浮動，藏而不露。
「——分浪飛擊！」
黑齒人一聲斷喝，長矛上醞釀許久的狂暴波動流散，海水大片裂開，在矛外形成十餘丈的真空，猶如一柄巨大的真空之矛！
「去死吧！」
黑齒渾身肌肉聳動，長矛用力投擲，撕裂暗流，斷碎海波，以無比狂烈之勢，洶洶轟擊而出！
「這杆分浪之矛，暗矛已經煉為本命，心意相通，能發揮十足之威！」鮫人長老點點頭，感嘆地說道，「此子，前途不可限量啊……」
「不可限量？」黑齒王一臉酸相，「跟你們三族強者相較，還是差了點火候啊……」
還剩三人。
——塞壬的白羽，鮫人的海歌，娜迦的逐潮。
「諸位，我得先行一步了……」
白羽微笑抖翼，伴隨著一串歌詠般的神秘清音，飄搖游弋而出。
歌詠之聲迴蕩，化作無數枚瑣碎繁雜的淺藍符文，飄蕩之間，瘋狂引動四周的海水，凝聚為一頭靛藍巨人！
此巨人，體魄巨碩，遍身海潮洶湧，形如踏浪巨人，但更加凶煞暴戾，氣息躁烈。
「海元素——深海暴令！」鮫人長老一愣，失聲說道，「此術，可是堪比神級秘法！」
娜迦皇也是目瞪口呆。
「殺！」白羽抖動雙翼，落在深海暴令的肩上，沖向一面淵壁，消失在黑暗中。
一眾海族王者，都瞪大了眼睛，面面相覷。
以白羽這等實力，居然還剩兩人！
「差不多了……」海歌朗然一笑，不再下沉，脫身而出，「——鯨鯢躍踴！」
他一聲暴喝，一頭大逾山巒的鯨鯢浮現，猶如一座開山裂海的沖城錘，挾裹著千層萬疊的狂暴暗涌，以無比浩大的聲勢，狂撲而出。
轟！
一聲沉悶巨響後，一頭長條狀的巨大海獸咆哮而來，似乎被激怒，沖向海歌。此獸形如蛟龍，卻沒有眼睛，遍體鱗甲猙獰，口吐灰色寒霜，冰封萬丈。
「這是……盲蛟！」娜迦皇失聲，眼神複雜，「海歌此子，是不是托大了點……」
他話音未落，海歌手掌結印，一股洶湧厚重的氣息，四方彌散。
「——海母雷刑！」
海歌斷喝一聲，身後浮現一頭深藍水母，猶如海中神靈，彌散著瑩瑩藍光，氣息幽冷，殺意滔天！
其凶煞氣息，令盲蛟動作一滯，露出畏懼之意。
「施刑！」
海歌面露微笑，手掌前伸，無數股粗如水桶的藍色雷霆轟出，猶如一頭巨大的八爪魚，四面八方繚繞而上。
一眾王者，一片啞然。
「此為……海王一擊！真正的海王一擊！」人魚天后面露愕然，請捂俏麗嘴唇，低聲說道，「這海歌，年紀才多大？有一百歲麼？此子，當真是天資絕艷！」
「的確如此。」塞壬尊者點點頭，若有所思道，「但是，他好像還不是最後一個……」
他這話一說，眾人的神情，都變得意味深長起來。
還有一人——逐潮。
「娜迦皇大人，」鮫人長老笑道，「你可真是深藏不露啊！」
娜迦皇乾咳一聲，輕撫額頭，不動聲色間，眼中掠過一縷狂怒。
「混帳！這小子，忘了自己幾斤幾兩麼？如此不自量力，看你如何收場？」
他對自己的三個兒子，還是十分了解的。
娜迦皇很確定，逐潮的修為，最多和裂汐並駕齊驅，絕對無法獵殺此處的魔獸。
而獵潮之日的規矩，一旦選定目標，不可中途放棄，否則就是對海神不敬。
但若逐潮選擇不再狩獵，灰溜溜的游回去，恐怕更會丟盡娜迦一脈的顏面。
「這小子……」娜迦皇的心情，無比複雜。
其他人不清楚其中內情，都以饒有興致的目光，緊緊地盯著逐潮。
逐潮昂首，他感覺到了這些注視，臉上掠過傲然，喃喃低語道：「好兄弟，咱們開始吧！」
他話音未落，身後那那具透著慵懶氣韻的藍月脈衝，猝然變化，由極靜化為極動，氣息狂烈，跌宕沸騰！
嗡！
漆黑的海淵中，一輪藍色圓月，冉冉升起！
「這，這是什麼？」塞壬尊者驚呼一聲。
那一輪藍色月亮，看似幽美恬靜，卻是流散著一波波狂暴律動，透出最純粹深沉的毀滅，令人不寒而慄。
「秘蛇之箭——孤影！」
逐潮弓拉滿弦，眼神一凜，藍月化作無數如沸激流，熙熙攘攘地湧向箭鋒，一股兇悍的毀滅律動，在箭簇上沉澱，越來越亮。
不止是一眾王者，連海淵中深陷苦戰的人獸，也都停止了爭鬥。
無數視線落下，仿佛被磁石吸引。
「嗷！」
一聲咆哮響起，兩隻大如小山的眼睛睜開，恐懼地望向箭簇，巨爪自黑暗中刺出，瘋狂抓向逐潮。
這頭被鎖定的深海巨獸，似乎感覺到了死亡的威脅，拼了命地主動出擊。
「死吧！」
逐潮面露憐憫，三指松弦，一道毀滅藍線橫穿整片海淵，森冷之光映亮天地，氣動山河！
轟！
地動山搖，整座無極歸墟，都在瘋狂搖晃！
無數夾雜著恐懼、震撼、敬畏的目光，聚焦在逐潮的身上。
「這是道化……」鮫人長老失聲驚呼，他忽然醒悟，坐了下來，噤口不言。
「怎麼了？」人魚天后聞言，眸中幽光一閃。
「沒事，」鮫人長老搖搖頭，打了個哈哈，「有可能，是看錯了……」
他的內心深處，有無數念頭翻騰。
「查！一定要查出，這具武裝，究竟從何而來！花多大的代價，我鮫人族的強者，也得弄上幾具……」
「娜迦皇殿下，此物究竟從何而來？我怎麼從未見過？」黑齒王眼神一動，輕聲問道。
「這犬子弄來的，我也不太清楚。」娜迦皇搖搖頭，不動聲色間，眼底掠過一絲狂熱。
這一日，逐潮的名號，震動整片東方海域，一舉成名！
但不知為何，那具藍月脈衝，卻似乎沒有激起任何波瀾，完全沒人提及。
一道道身影徐徐下沉，在深幽巨大的海淵面前，猶如細小米粒，毫不起眼。
「殺！殺！殺！」
「哼，去死吧！——深海之怒！」
「——吟風羽擊！」
……
不多時，這一道道看似渺小的身影，竟爆發出山呼海嘯的恢弘聲勢，其身上浮蕩著五顏六色的光輝，映亮大片黑暗。
法術激盪，鬥氣暴涌，海族強者們咆哮如雷，放肆地揮灑著自身的實力，殺向一方淵壁，與寄居淵壁的海獸戰成一團，火星四濺。
海淵沸騰，翻江倒海，法術能量和鬥氣風暴不斷炸裂，激起無數風暴。
「哦？」娜迦皇面露讚許，「較之往年，今年的參與者，實力要強大得多！」
「這可不奇怪，」魚人天后點點頭，「本次的獵潮之日，恰逢百年一度的『海神復甦』，意義重大。說不準，哪個小子表現出眾，就能引來滄海意志的垂青……」
「如果我記得沒錯，」鮫人長老眼光一閃，不動聲色道，「上一位引來滄海意志的天才，就是百年前的娜迦皇殿下。」
「運氣好罷了……」娜迦皇擺擺手，謙虛道。
「運氣？這可絕不是運氣！」鮫人長老笑了，「滄海意志，只會選擇最契合海神的人……而且，殿下能站在這裡，不就是意味著這選擇沒錯？」
「陸地上有句話，叫做——虎父無犬子。」塞壬尊者道，「殿下的兩名兒子，聽說也參賽了，看來志在必得。」
娜迦皇聞言，臉上笑容微僵。
……
海淵深處，一場場熱火朝天的戰鬥不斷上演，但高坐的一眾王者，卻都泰然自若，並未太過注意。
原因很簡單，獵潮之日的真正強者，都是後發制人。
無極歸墟中，越是向下，其蟄居的魔獸，就會愈發強大！
咕嚕咕嚕……
水泡上浮，下沉的身影，漸漸稀疏，但氣息卻沉凝如山。
「哼！」
一名娜迦冷哼一聲，脫離了下沉的隊伍，腳下漣漪綻放，持弓而出。
此人，正是娜迦皇的次子裂汐。
「秘蛇之箭——九蛇！」
裂汐一聲暴喝，遍體鬥氣噴薄，衍化為頂天立地的九頭海蛇，氣象博大，吞吐六合！他拉弓滿弦，九蛇之相繚繞於箭簇，一箭射出。
長箭橫掠，伴隨著海嘯奔騰，形成一道巨大海波，席捲天地，消失在黑暗中。
轟！
黑暗中，沉悶巨響和痛苦嚎叫同時響起，無數粗大的觸鬚翻滾著撲向裂汐，勢若狂潮！
「實力不怎麼樣，生命力倒是不錯！——踏浪步！」裂汐連踏數步，足生漣漪，避開觸鬚後，射箭還擊。
「裂汐的箭術，已至九蛇之境，放在以往，必是魁首！」娜迦皇微微蹙眉，心中暗道，「這屆獵潮之日，還真是透著點邪性……」
他眼神一動，搖了搖頭，謙虛地說道：「唉，我的幾個兒子，都不太成器……想爭奪魁首，恐怕沒什麼機會。」
「娜迦皇，你也太過謙虛了……」人魚天后盈盈一笑，玉手指著鏡面，笑著說道，「這不，還有逐潮麼？」
「逐潮？」娜迦皇聞言，一眼望去，嘴角浮現疑惑，「他？」
……
幾息工夫，剩餘幾人，下落已過百丈。
「你們幾個，有點本事……」
一名黑齒人面露不甘，定於原地，視線移轉一陣後，鎖定了目標。
他眼神森然，五指捏緊黑色長矛，狂暴濃烈的深黑鬥氣回卷，縈繞於矛鋒之上，凶暴氣息瀲灩浮動，藏而不露。
「——分浪飛擊！」
黑齒人一聲斷喝，長矛上醞釀許久的狂暴波動流散，海水大片裂開，在矛外形成十餘丈的真空，猶如一柄巨大的真空之矛！
「去死吧！」
黑齒渾身肌肉聳動，長矛用力投擲，撕裂暗流，斷碎海波，以無比狂烈之勢，洶洶轟擊而出！
「這杆分浪之矛，暗矛已經煉為本命，心意相通，能發揮十足之威！」鮫人長老點點頭，感嘆地說道，「此子，前途不可限量啊……」
「不可限量？」黑齒王一臉酸相，「跟你們三族強者相較，還是差了點火候啊……」
還剩三人。
——塞壬的白羽，鮫人的海歌，娜迦的逐潮。
「諸位，我得先行一步了……」
白羽微笑抖翼，伴隨著一串歌詠般的神秘清音，飄搖游弋而出。
歌詠之聲迴蕩，化作無數枚瑣碎繁雜的淺藍符文，飄蕩之間，瘋狂引動四周的海水，凝聚為一頭靛藍巨人！
此巨人，體魄巨碩，遍身海潮洶湧，形如踏浪巨人，但更加凶煞暴戾，氣息躁烈。
「海元素——深海暴令！」鮫人長老一愣，失聲說道，「此術，可是堪比神級秘法！」
娜迦皇也是目瞪口呆。
「殺！」白羽抖動雙翼，落在深海暴令的肩上，沖向一面淵壁，消失在黑暗中。
一眾海族王者，都瞪大了眼睛，面面相覷。
以白羽這等實力，居然還剩兩人！
「差不多了……」海歌朗然一笑，不再下沉，脫身而出，「——鯨鯢躍踴！」
他一聲暴喝，一頭大逾山巒的鯨鯢浮現，猶如一座開山裂海的沖城錘，挾裹著千層萬疊的狂暴暗涌，以無比浩大的聲勢，狂撲而出。
轟！
一聲沉悶巨響後，一頭長條狀的巨大海獸咆哮而來，似乎被激怒，沖向海歌。此獸形如蛟龍，卻沒有眼睛，遍體鱗甲猙獰，口吐灰色寒霜，冰封萬丈。
「這是……盲蛟！」娜迦皇失聲，眼神複雜，「海歌此子，是不是托大了點……」
他話音未落，海歌手掌結印，一股洶湧厚重的氣息，四方彌散。
「——海母雷刑！」
海歌斷喝一聲，身後浮現一頭深藍水母，猶如海中神靈，彌散著瑩瑩藍光，氣息幽冷，殺意滔天！
其凶煞氣息，令盲蛟動作一滯，露出畏懼之意。
「施刑！」
海歌面露微笑，手掌前伸，無數股粗如水桶的藍色雷霆轟出，猶如一頭巨大的八爪魚，四面八方繚繞而上。
一眾王者，一片啞然。
「此為……海王一擊！真正的海王一擊！」人魚天后面露愕然，請捂俏麗嘴唇，低聲說道，「這海歌，年紀才多大？有一百歲麼？此子，當真是天資絕艷！」
「的確如此。」塞壬尊者點點頭，若有所思道，「但是，他好像還不是最後一個……」
他這話一說，眾人的神情，都變得意味深長起來。
還有一人——逐潮。
「娜迦皇大人，」鮫人長老笑道，「你可真是深藏不露啊！」
娜迦皇乾咳一聲，輕撫額頭，不動聲色間，眼中掠過一縷狂怒。
「混帳！這小子，忘了自己幾斤幾兩麼？如此不自量力，看你如何收場？」
他對自己的三個兒子，還是十分了解的。
娜迦皇很確定，逐潮的修為，最多和裂汐並駕齊驅，絕對無法獵殺此處的魔獸。
而獵潮之日的規矩，一旦選定目標，不可中途放棄，否則就是對海神不敬。
但若逐潮選擇不再狩獵，灰溜溜的游回去，恐怕更會丟盡娜迦一脈的顏面。
「這小子……」娜迦皇的心情，無比複雜。
其他人不清楚其中內情，都以饒有興致的目光，緊緊地盯著逐潮。
逐潮昂首，他感覺到了這些注視，臉上掠過傲然，喃喃低語道：「好兄弟，咱們開始吧！」
他話音未落，身後那那具透著慵懶氣韻的藍月脈衝，猝然變化，由極靜化為極動，氣息狂烈，跌宕沸騰！
嗡！
漆黑的海淵中，一輪藍色圓月，冉冉升起！
「這，這是什麼？」塞壬尊者驚呼一聲。
那一輪藍色月亮，看似幽美恬靜，卻是流散著一波波狂暴律動，透出最純粹深沉的毀滅，令人不寒而慄。
「秘蛇之箭——孤影！」
逐潮弓拉滿弦，眼神一凜，藍月化作無數如沸激流，熙熙攘攘地湧向箭鋒，一股兇悍的毀滅律動，在箭簇上沉澱，越來越亮。
不止是一眾王者，連海淵中深陷苦戰的人獸，也都停止了爭鬥。
無數視線落下，仿佛被磁石吸引。
「嗷！」
一聲咆哮響起，兩隻大如小山的眼睛睜開，恐懼地望向箭簇，巨爪自黑暗中刺出，瘋狂抓向逐潮。
這頭被鎖定的深海巨獸，似乎感覺到了死亡的威脅，拼了命地主動出擊。
「死吧！」
逐潮面露憐憫，三指松弦，一道毀滅藍線橫穿整片海淵，森冷之光映亮天地，氣動山河！
轟！
地動山搖，整座無極歸墟，都在瘋狂搖晃！
無數夾雜著恐懼、震撼、敬畏的目光，聚焦在逐潮的身上。
「這是道化……」鮫人長老失聲驚呼，他忽然醒悟，坐了下來，噤口不言。
「怎麼了？」人魚天后聞言，眸中幽光一閃。
「沒事，」鮫人長老搖搖頭，打了個哈哈，「有可能，是看錯了……」
他的內心深處，有無數念頭翻騰。
「查！一定要查出，這具武裝，究竟從何而來！花多大的代價，我鮫人族的強者，也得弄上幾具……」
「娜迦皇殿下，此物究竟從何而來？我怎麼從未見過？」黑齒王眼神一動，輕聲問道。
「這犬子弄來的，我也不太清楚。」娜迦皇搖搖頭，不動聲色間，眼底掠過一絲狂熱。
這一日，逐潮的名號，震動整片東方海域，一舉成名！
但不知為何，那具藍月脈衝，卻似乎沒有激起任何波瀾，完全沒人提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