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八十九章 指間
「聖景？太古因子？穿梭時光？溯古返祖？」
顧嫣然視線閃爍，體內血脈沸騰，似有巨獸咆號，腦中無數念頭流轉，亂成一鍋粥。
她心中的震驚，可謂無可附加！
顧嫣然沒有料到，這具武裝的聖景，居然能強大到這般地步。
這道聖景，可令血脈源頭復甦，喚醒上古因子，返祖歸源！
當然了，在場不管是誰，體內的太古因子都極為淡薄，不可能真正化身為太古巨獸。不過，即使能覺醒一絲一毫，也是相當可怕的。
顧嫣然咬牙，竟是五內俱焚，身外溢出暗紫的亡靈氣息，化作哭嚎髑髏，尖聲嚎叫不止。
「不知道，我所傳承的，究竟是何種巨獸？」
她充滿期待，對這道神秘聖景，甚至生出幾許敬畏。
但顧嫣然不知道，剛才，僅僅是「餐前甜點」！
嗡！
猝然間，以李儀為圓形，流光浮溢，起沉蕩漾，層層擴散開來。
這一縷縷浮光，迷離瑰麗如北境極光，透著滄桑之意，彌散時之意境，氣韻深幽，仿佛那傳說中的時光之河！
嘩！嘩！嘩！
浮光卷盪擴散，猶如重重漣漪，僅在片刻之間，就席捲了整個中庭，氤氳浮沉。
異象橫生。
「嗯？這是……時光之門麼？」顧嫣然瞪大眼睛，嘴巴張得幾乎合不攏了。
她的面前，竟有一道浮光之門凝聚，繾綣艷麗，五光十色，彌散著深不見底的時光之韻！
「門後面，究竟是……」
鬼使神差地，顧嫣然前踏一步，身形隱沒，消失在那時光之門中。
唳！
一聲鳳唳般的尖銳嘯鳴，迴蕩天穹，恍若怨靈哀嚎。
顧嫣然的視線之中，天穹黑暗，隕星雨落，地上火山噴薄，赤色雷暴橫行，猶如末日降臨！
「這裡是哪裡？」
緊接著，她赫然發覺，自己竟是化作一頭黑色巨鳥，巨翼遮天，詭譎凶戾！這頭巨鳥，大逾峰巒，無羽無肉，森白骸骨之外，死靈氣息重重繚繞，猶如血肉一般，包裹著身軀。
「這是……怎麼一回事？」顧嫣然遲疑良久，完全愣住了，「還有，這鳥？」
這頭黑色巨鳥，有若亡靈生物，她卻根本不認識，上古典籍中也沒有任何記載！
巨鳥鳴嘯，與夜空浮掠而下，猶如一道黑色閃電，撲向另外一頭巨獸。
顧嫣然的視野之中，一頭黑色的猙獰巨獸，越來越近。
這頭巨獸，形如巨龍，卻是大得難以置信，有若盤亘回卷的山脈，體達萬丈！其呼吸生出風暴，眼瞳開闔，就有光暗輪轉，白晝和黑暗交錯，似時光飛逝！
「這是——燭九陰！」顧嫣然靈魂戰慄，不由自主地發出尖叫。
那頭亡骨之鳥，她並不認識，但眼前這頭黑色巨獸，她卻一眼就認了出來。
因為，此獸實在是太有名了！
上古霸主之一，呼吸生出風暴，眨眼輪轉晝夜的巨獸——燭九陰！此獸，是拂曉巨龍的進化目標，也是千域間最為絕巔的生靈，足以與混沌巨龍比肩。
認出此獸的剎那，她恨不能立刻逃走。
但是，顧嫣然無法操控，僅能看著對方越來越近，撞擊在一起。
轟！
兩道身影碰撞，驚天之聲迴響，燭九陰巨軀搖晃，竟被生生擊退。
「燭九陰，退了？」顧嫣然眼神一動，目露沉吟。
她能清楚地感覺到，那撞擊而來的力道，但自身卻並未灰飛煙滅。
「等等，這莫非是……」
她恍然大悟，點了點頭，面露激動。
「這景象，是潛藏在我血脈之中的太古記憶！此獸，十有八九，就是我的先祖！」
這頭亡骨之鳥，雖有幾分古怪，但竟是不遜於燭九陰，顯然也是一種可怕生靈。
而且，更讓顧嫣然高興的是，它是一種類似亡靈的生物，其記憶感悟，對她的好處，絕對不小！
「嗷！」燭九陰神色憤怒，張開巨口，口中光暗迴旋，化為一道時光吐息！
「唳！」
亡骨之鳥高亢尖嘯，猶如一道死亡號令，迴蕩之際，無數巨大骸骨自地底冒出，化為一頭頭亡靈生物！
這些骸骨生物，個個猙獰古怪，但氣息隱然達到天位，居然是天位亡靈！
「天位亡靈？天啟骨獸，天命骨戰，天諭骨法……」顧嫣然呼吸急促，渾身都在哆嗦。
她抖抖索索，想要細細端詳那些骸骨生物，但這都是記憶，不是她所能改變的。
饒是如此，那種種神秘感悟，令她滿驚喜，幾乎要尖叫出聲！
她所獲得，為——「知識」。
而且，都是太古時代的亡靈知識，直達死靈之道的盡頭！
其他人，和顧嫣然大同小異，一一踏入時光之門。
不過，踏入時光之門後，每一個人的經歷，卻是大為不同。
轟！
巨響滔天！
「我的天！這玩意，是我祖宗？」董晟摸了摸鼻子，滿臉震駭。
他的面前，一頭撐天柱地的黑色熊羆發狂怒吼，橫衝直撞之間，巨爪狂擊，居然撕裂天幕，將整片天空連同太陽，撕成了兩半！
這一擊，挾裹勁風如山奔海立，爪鋒寒芒凜冽，則是斷天裂日！
吼！
一番狂擊之後，這頭熊羆似意猶未盡，咆哮了一聲，身形收攏蜷縮，化為一枚古樸符文，從天而降。
董晟抬頭，迎接那枚古樸符文。
「呃！」
他呻吟一聲，符文落入胸膛，剎那之間，無數力量狂涌而出，如江河翻騰，幾乎要將他撐破！
「血脈能力——斷天！」
良久後，董晟劇烈喘息著，細細回味後，面露狂喜之色。
董晟所獲，是一個全新的血脈能力。
……
「嗯？你這小子，是想和我戰鬥麼？」何夕撇撇嘴，望著面前的生物，滿臉戰意，躍躍欲試。
眼前的高大生物，並無血肉，竟是雷霆匯聚，是一道人形的血色雷霆！
隆！隆！隆！
人形雷霆踏步撲擊，挾裹著綿長雷音，動作凌厲，卻伴隨著無數變化，猶如激盪的雷霆，變幻莫測。它的招式，似繁似簡，且威力奇大，舉手投足如轟雷掣電，一拳一腳似神抶電擊！
「怕你麼？」
何夕怒哼一聲，雙拳上雷光扶搖，和那道人形雷霆戰在一起，激起漫天雷光。
一次次針尖麥芒的碰撞，雷音轟隆，久久不散。
何夕所斬獲的，乃是「經驗」，來自天生雷霆的經驗！
「拜見蠻神大人！」
石弘五體投地，深深叩首，甚至不敢抬頭，去仰望那道巨大身影。
他滿臉虔誠，眼神灼熱，沒有半分雜念。
「現在，我傳授於你——蠻神三式！」
那虛影巨大威壓，其形頂天立地，語調深沉，徐徐開口，吐出一道道古樸口訣。
「謝蠻神！」
石弘滿臉狂喜，當下靜心凝神，一一牢記於心。
他所獲得的，乃是太古戰技！
「安分點，慢慢來……」
衛紫怡手握長弓，身體和長弓共鳴，唇角浮動著淺淺笑意，似乎是打從心底地愉悅。
嗡！
長弓顫鳴，音調清麗，猶如奏響一曲樂章。
不止是衛紫怡，似乎連那柄長弓，也在血脈蛻變！而這兩者，更是生出共生般的聯繫，頗為玄秘，韻味綿長。
一眾學員就不必說了，甚至，連那一頭頭魔獸，也在都血脈蛻變。
吼！
暮月暗炎長嘯，肚子一起一伏，皮膚下似有獄火流轉，蕩漾著神秘光芒，隨著呼吸明滅不定。它的身體裡，似乎也孕育了某種新的火焰，比那獄火，還要強大百倍！
張筠的耳朵上，懸掛著一頭綠蘿樹妖，同樣枝葉顫抖，發生蛻變。這頭綠蘿樹妖，不斷隨風搖曳，其蒼綠之軀，竟是漸漸泛出一縷晶瑩，猶如玉石所鑄。
整座中庭，所有的人和魔獸，或眉飛色舞，或滿臉春風，都是心情上佳。
除了一個人。
——狄明月。
她的遭遇，最為特殊，甚至透著詭異。
「這是什麼？究竟是什麼？」
她眼神冰冷，看著眼前種種異象，握緊拳頭，臉色難看到了極點。
狄明月的面前，是一頭雪白之獸，懸立於空。
這頭雪白之獸，形如麒麟，又似神鹿，氣息清幽，膚如美玉，竟散發著一抹白璧無瑕的味道！
此獸，恍若造化天成，竟是完美無缺！
但是，就在天幕穹頂之上，無數身影林立，手掌不斷落下，化作一道道神之封禁，落在這雪白之獸的身上。
每一道封禁落下，雪白之獸痛苦哀嚎，身上氣息黯淡幾分，似乎有什麼被強行剝除！
前後二十四道封禁落下，此獸哀嚎不已，身上氣息隱約渾濁，早已不復完美。
「天猶不全，你這區區小獸，怎可獨全？」
一道大道無情之音，在天穹上響起，轟轟隆隆，迴蕩不已。
「天猶不全？」狄明月眼神一寒，她似乎明白，自己的狄氏一族，為何除了召喚之術，無法施展任何法術。
雪白之獸哀鳴，忽然回首望了狄明月一眼，眉心一道符文亮起，飄飄搖搖，落向她的眉心。
狄明月眉心生光，瞳中剎那精芒大作。
其他人所獲得，都與血脈相關，而她，居然得到了一個天賦能力！
「天賦能力——神狩？」狄明月眼神一凜，忽然仰望天穹，露出了奇怪微笑，「哼！等著吧，我會報仇的……」
……
嗡！
李儀抬筆，長出一口氣，面露滿意。
他正要說什麼，環顧四周，眾人或在血脈蛻變，或是靈魂感悟，皆沒有回神。
李儀搖了搖頭，自言自語道：「這具武裝，名為『指間沙』。」
顧嫣然視線閃爍，體內血脈沸騰，似有巨獸咆號，腦中無數念頭流轉，亂成一鍋粥。
她心中的震驚，可謂無可附加！
顧嫣然沒有料到，這具武裝的聖景，居然能強大到這般地步。
這道聖景，可令血脈源頭復甦，喚醒上古因子，返祖歸源！
當然了，在場不管是誰，體內的太古因子都極為淡薄，不可能真正化身為太古巨獸。不過，即使能覺醒一絲一毫，也是相當可怕的。
顧嫣然咬牙，竟是五內俱焚，身外溢出暗紫的亡靈氣息，化作哭嚎髑髏，尖聲嚎叫不止。
「不知道，我所傳承的，究竟是何種巨獸？」
她充滿期待，對這道神秘聖景，甚至生出幾許敬畏。
但顧嫣然不知道，剛才，僅僅是「餐前甜點」！
嗡！
猝然間，以李儀為圓形，流光浮溢，起沉蕩漾，層層擴散開來。
這一縷縷浮光，迷離瑰麗如北境極光，透著滄桑之意，彌散時之意境，氣韻深幽，仿佛那傳說中的時光之河！
嘩！嘩！嘩！
浮光卷盪擴散，猶如重重漣漪，僅在片刻之間，就席捲了整個中庭，氤氳浮沉。
異象橫生。
「嗯？這是……時光之門麼？」顧嫣然瞪大眼睛，嘴巴張得幾乎合不攏了。
她的面前，竟有一道浮光之門凝聚，繾綣艷麗，五光十色，彌散著深不見底的時光之韻！
「門後面，究竟是……」
鬼使神差地，顧嫣然前踏一步，身形隱沒，消失在那時光之門中。
唳！
一聲鳳唳般的尖銳嘯鳴，迴蕩天穹，恍若怨靈哀嚎。
顧嫣然的視線之中，天穹黑暗，隕星雨落，地上火山噴薄，赤色雷暴橫行，猶如末日降臨！
「這裡是哪裡？」
緊接著，她赫然發覺，自己竟是化作一頭黑色巨鳥，巨翼遮天，詭譎凶戾！這頭巨鳥，大逾峰巒，無羽無肉，森白骸骨之外，死靈氣息重重繚繞，猶如血肉一般，包裹著身軀。
「這是……怎麼一回事？」顧嫣然遲疑良久，完全愣住了，「還有，這鳥？」
這頭黑色巨鳥，有若亡靈生物，她卻根本不認識，上古典籍中也沒有任何記載！
巨鳥鳴嘯，與夜空浮掠而下，猶如一道黑色閃電，撲向另外一頭巨獸。
顧嫣然的視野之中，一頭黑色的猙獰巨獸，越來越近。
這頭巨獸，形如巨龍，卻是大得難以置信，有若盤亘回卷的山脈，體達萬丈！其呼吸生出風暴，眼瞳開闔，就有光暗輪轉，白晝和黑暗交錯，似時光飛逝！
「這是——燭九陰！」顧嫣然靈魂戰慄，不由自主地發出尖叫。
那頭亡骨之鳥，她並不認識，但眼前這頭黑色巨獸，她卻一眼就認了出來。
因為，此獸實在是太有名了！
上古霸主之一，呼吸生出風暴，眨眼輪轉晝夜的巨獸——燭九陰！此獸，是拂曉巨龍的進化目標，也是千域間最為絕巔的生靈，足以與混沌巨龍比肩。
認出此獸的剎那，她恨不能立刻逃走。
但是，顧嫣然無法操控，僅能看著對方越來越近，撞擊在一起。
轟！
兩道身影碰撞，驚天之聲迴響，燭九陰巨軀搖晃，竟被生生擊退。
「燭九陰，退了？」顧嫣然眼神一動，目露沉吟。
她能清楚地感覺到，那撞擊而來的力道，但自身卻並未灰飛煙滅。
「等等，這莫非是……」
她恍然大悟，點了點頭，面露激動。
「這景象，是潛藏在我血脈之中的太古記憶！此獸，十有八九，就是我的先祖！」
這頭亡骨之鳥，雖有幾分古怪，但竟是不遜於燭九陰，顯然也是一種可怕生靈。
而且，更讓顧嫣然高興的是，它是一種類似亡靈的生物，其記憶感悟，對她的好處，絕對不小！
「嗷！」燭九陰神色憤怒，張開巨口，口中光暗迴旋，化為一道時光吐息！
「唳！」
亡骨之鳥高亢尖嘯，猶如一道死亡號令，迴蕩之際，無數巨大骸骨自地底冒出，化為一頭頭亡靈生物！
這些骸骨生物，個個猙獰古怪，但氣息隱然達到天位，居然是天位亡靈！
「天位亡靈？天啟骨獸，天命骨戰，天諭骨法……」顧嫣然呼吸急促，渾身都在哆嗦。
她抖抖索索，想要細細端詳那些骸骨生物，但這都是記憶，不是她所能改變的。
饒是如此，那種種神秘感悟，令她滿驚喜，幾乎要尖叫出聲！
她所獲得，為——「知識」。
而且，都是太古時代的亡靈知識，直達死靈之道的盡頭！
其他人，和顧嫣然大同小異，一一踏入時光之門。
不過，踏入時光之門後，每一個人的經歷，卻是大為不同。
轟！
巨響滔天！
「我的天！這玩意，是我祖宗？」董晟摸了摸鼻子，滿臉震駭。
他的面前，一頭撐天柱地的黑色熊羆發狂怒吼，橫衝直撞之間，巨爪狂擊，居然撕裂天幕，將整片天空連同太陽，撕成了兩半！
這一擊，挾裹勁風如山奔海立，爪鋒寒芒凜冽，則是斷天裂日！
吼！
一番狂擊之後，這頭熊羆似意猶未盡，咆哮了一聲，身形收攏蜷縮，化為一枚古樸符文，從天而降。
董晟抬頭，迎接那枚古樸符文。
「呃！」
他呻吟一聲，符文落入胸膛，剎那之間，無數力量狂涌而出，如江河翻騰，幾乎要將他撐破！
「血脈能力——斷天！」
良久後，董晟劇烈喘息著，細細回味後，面露狂喜之色。
董晟所獲，是一個全新的血脈能力。
……
「嗯？你這小子，是想和我戰鬥麼？」何夕撇撇嘴，望著面前的生物，滿臉戰意，躍躍欲試。
眼前的高大生物，並無血肉，竟是雷霆匯聚，是一道人形的血色雷霆！
隆！隆！隆！
人形雷霆踏步撲擊，挾裹著綿長雷音，動作凌厲，卻伴隨著無數變化，猶如激盪的雷霆，變幻莫測。它的招式，似繁似簡，且威力奇大，舉手投足如轟雷掣電，一拳一腳似神抶電擊！
「怕你麼？」
何夕怒哼一聲，雙拳上雷光扶搖，和那道人形雷霆戰在一起，激起漫天雷光。
一次次針尖麥芒的碰撞，雷音轟隆，久久不散。
何夕所斬獲的，乃是「經驗」，來自天生雷霆的經驗！
「拜見蠻神大人！」
石弘五體投地，深深叩首，甚至不敢抬頭，去仰望那道巨大身影。
他滿臉虔誠，眼神灼熱，沒有半分雜念。
「現在，我傳授於你——蠻神三式！」
那虛影巨大威壓，其形頂天立地，語調深沉，徐徐開口，吐出一道道古樸口訣。
「謝蠻神！」
石弘滿臉狂喜，當下靜心凝神，一一牢記於心。
他所獲得的，乃是太古戰技！
「安分點，慢慢來……」
衛紫怡手握長弓，身體和長弓共鳴，唇角浮動著淺淺笑意，似乎是打從心底地愉悅。
嗡！
長弓顫鳴，音調清麗，猶如奏響一曲樂章。
不止是衛紫怡，似乎連那柄長弓，也在血脈蛻變！而這兩者，更是生出共生般的聯繫，頗為玄秘，韻味綿長。
一眾學員就不必說了，甚至，連那一頭頭魔獸，也在都血脈蛻變。
吼！
暮月暗炎長嘯，肚子一起一伏，皮膚下似有獄火流轉，蕩漾著神秘光芒，隨著呼吸明滅不定。它的身體裡，似乎也孕育了某種新的火焰，比那獄火，還要強大百倍！
張筠的耳朵上，懸掛著一頭綠蘿樹妖，同樣枝葉顫抖，發生蛻變。這頭綠蘿樹妖，不斷隨風搖曳，其蒼綠之軀，竟是漸漸泛出一縷晶瑩，猶如玉石所鑄。
整座中庭，所有的人和魔獸，或眉飛色舞，或滿臉春風，都是心情上佳。
除了一個人。
——狄明月。
她的遭遇，最為特殊，甚至透著詭異。
「這是什麼？究竟是什麼？」
她眼神冰冷，看著眼前種種異象，握緊拳頭，臉色難看到了極點。
狄明月的面前，是一頭雪白之獸，懸立於空。
這頭雪白之獸，形如麒麟，又似神鹿，氣息清幽，膚如美玉，竟散發著一抹白璧無瑕的味道！
此獸，恍若造化天成，竟是完美無缺！
但是，就在天幕穹頂之上，無數身影林立，手掌不斷落下，化作一道道神之封禁，落在這雪白之獸的身上。
每一道封禁落下，雪白之獸痛苦哀嚎，身上氣息黯淡幾分，似乎有什麼被強行剝除！
前後二十四道封禁落下，此獸哀嚎不已，身上氣息隱約渾濁，早已不復完美。
「天猶不全，你這區區小獸，怎可獨全？」
一道大道無情之音，在天穹上響起，轟轟隆隆，迴蕩不已。
「天猶不全？」狄明月眼神一寒，她似乎明白，自己的狄氏一族，為何除了召喚之術，無法施展任何法術。
雪白之獸哀鳴，忽然回首望了狄明月一眼，眉心一道符文亮起，飄飄搖搖，落向她的眉心。
狄明月眉心生光，瞳中剎那精芒大作。
其他人所獲得，都與血脈相關，而她，居然得到了一個天賦能力！
「天賦能力——神狩？」狄明月眼神一凜，忽然仰望天穹，露出了奇怪微笑，「哼！等著吧，我會報仇的……」
……
嗡！
李儀抬筆，長出一口氣，面露滿意。
他正要說什麼，環顧四周，眾人或在血脈蛻變，或是靈魂感悟，皆沒有回神。
李儀搖了搖頭，自言自語道：「這具武裝，名為『指間沙』。」